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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女王日益亲密的关系开始惠及他的部下。他们在营地内分得体面的帐篷,获得更优质的补给。维尼尔与贾尔拉并不常相伴,但显然她对他青睐有加。时光流转,他感到她正将他带入更深的漩涡,却鲜少透露对匪军的规划。
友人们仍劝他离开,尽管争论不休,他始终不为所动。匪营腐朽不堪,任何舒适设施都无法改善本质,即便他再三保证,同伴们仍渴望离去。每日他都承诺即将启程,数周却倏忽而过。米克尔难以直视他的眼睛,比利普也愈发沉默。
无论承认与否,主导权始终掌握在那女人手中。她令他的伙伴如坐针毡,每当她出现时两人便借故忙碌。维尼尔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女子。他自诩识人精准,按常理绝不会与任何女子如此紧密纠缠——可他渴望她。
尽管这女人强势令人不适,这群汉子终究设法维系着合作。不久他们便缔结了比盗匪更牢固的羁绊,沿着商道劫掠南北往来的商队。匪军与其女王的凶名远扬,商旅纷纷增雇护卫随行。但这仍不足以抵挡他们,这支杂牌军持续壮大,迫使匪徒们精心策划,而商队也愈发难以追踪。
贾尔拉是位杰出的匪首。她策划突袭时运用的资源与筹备手段,连毕什大陆最杰出的将军都难以匹敌。维尼尔从她身上获益良多,尤其敬佩其战场洞察力。尽管在毕什征战多年,他罕遇能与之比肩的战士。她总能精准定位商队,以匪夷所思的准度直击要害。他参不透其中玄机,每每追问总被轻巧带过。
她骑着名为"梦魇"的斑点灰色战马冲杀每场遭遇战。这匹轻甲军马本身就是战争机器,他曾目睹它用强健蹄骨将人体碾碎成泥。贾尔拉如同扎根马背,双持尖刺战斧劈砍厮杀。她制造的血腥场面令观者震撼,对维尼尔却是战意催化剂。纵使是他,也无法在杀敌数上超越贾尔拉,唯有他能稍稍逼近。
他的战技与她形成完美互补,因而在匪帮中日益受捧。但匪徒们的嗜血本性令他不安——那仿佛毫无来由的残暴。比利普与米克尔始终远离混战,依靠智谋与远程武器周旋。无人质疑此举,因他们是帮中最顶尖的射手。他心知他们如同自己般伺机后撤,这实属兵行险着。
数月间军队捷报频传,规模已超五百之众。贾尔拉的统帅才能与战斗技艺让她游刃有余地掌控多族裔部队。当某位声名显赫的豺狼人指挥官发起挑战时,她在生死决斗中将其斩毙。速战速决的胜利彻底巩固了她无可动摇的领导地位。
维尼尔有幸观赏她披甲的过程。她有着独特的穿戴顺序。他凝神注视她套上铁头战靴,穿上无袖白棉衬衣,继而披挂青铜链甲长袍。这位非凡女战士的身影永远令他心驰神往。
她会抓起一个缝制好的大皮袋,单膝跪地,先取出左臂的镶铁护腕,再取出右臂的护腕。左手探入袋中抽出第一柄尖刺战斧,右手随即取出另一柄。这些战斧与他同样引人注目——它们虽非绝世神兵,但设计别具匠心。每柄约三尺长,暗钢打造的锯齿状锋刃仿佛由未知金属铸就,粗橡木柄上包覆着锻铁。将双斧置于身侧后,她取出与战斧护腕同源的头盔,顶部缀着小铁刺。此刻的她宛如两位女子合为一体,令人屏息。
征战归来时,她铠甲上的血迹尽数消失。装备保持着幽暗光泽,不见丝毫刮痕,刃口亦无缺损。她擦拭兵器却从不打磨,总单膝跪地按右左顺序收回皮袋,随手掷于床畔发出铿锵声响。那皮袋唯有此时才会发出金属碰撞声,平时根本看不出能容纳全部装备。"莫非附了魔法?"他想问却始终未问。他沉醉于相伴的时光,深知若她愿意自会相告。然而这份期待终未实现。虽然后心的疑虑仍在发酵,他选择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