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白骨城西南方即是幽暗地窟,次人族的巢穴。这片错综复杂的洞穴群始于巍峨山脉,向下延伸的深度堪比山巅高度。除了次人族,比什大陆上鲜有人知晓幽暗地窟的真相。更无人敢冒险踏入那些冰冠高达数英里的摄魂山脉之腹地。
被掳进去的俘虏无人逃脱,偶有被释放者。他们讲述的恐怖见闻不断滋长着对次人族的 legendary 恐惧。这些骇人传说如疾风般席卷比什全境。因此再无人敢靠近幽暗地窟的入口。次人族通过星罗棋布的大小洞穴入口往来地窟,这些入口如同张开的巨口散布在无名山脉基部。关于山中怪物、宝藏与失落之城的传说层出不穷,但唯有刺骨寒冰知晓真相。次人族将胆大的冒险者阻隔在外。无论山中栖息何物,众人皆乐见其固守原处。
通往幽暗地窟的洞穴坡度陡峭,每下行一步,光明便消退一分。所有洞口均无守卫——根本无需设防。除了次人族,任何蠢到擅入者若非落入陷阱,也必迷失方向。
受光照时黑色岩壁会泛起滑腻幽光,滴水声在黑暗洞窟中回响不绝,形成无数蜿蜒溪流。这些漆黑隧道既无光源亦无生机,但若深入至某处,岩壁会开始浮现朦胧蓝晕。此即“幽光”,相传源自比什大陆深层涌动的魔法能量。
真正的光源来自统治幽暗地窟的次人族法师。幽光源于千年前施放的古老咒语,连次人族自己都无从考证施法者身份。此刻在山脉极深处,幽光正映照出令人不安的景象。
两名罩袍身影比肩悬浮在血泊之上。一人搓着双手,另一人频频颔首。与普通次人士兵不同,二者皆散发着强大的神秘力量。他们身着镶有繁复纹路的暗色长袍,银线刺绣泛着微光。
他们漂浮在潮湿的洞窟地面上,只露出手掌与头部。浓密黑发刚硬短促,覆及耳际。与所有次人族相同,他们拥有人形躯干,但比憎恶的人类对手更显柔韧。灰白肌肤覆盖着鼠类般的细软绒毛,指端延伸出经打磨的粗长尖甲。唯有眉眼面容能区分次人族个体——他们的瞳色可呈世间任何色彩,头型或圆或窄,或大或小。但全都面目狰狞,齿列灰暗。
“真是艺术杰作!”银眸者赞叹道。他眯眼审视着被锁在湿滑岩壁上的三个人类,那些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与手术刀般的创口令人触目惊心。“辛威大人定会满意这份献礼。”
“确实是我们迄今最完美的作品,维巴德。”金瞳的高个儿应和道,凝视人类的双眼熠熠生辉。
维尔巴德勋爵伸出食指,随着一阵急促的嘶嘶声,他的指尖燃起炽热的红光。随从用指甲划过中间人类腿上的新鲜血迹。那男人的毛发开始卷曲发臭。随从将燃烧的指甲刺入男人的皮肉,在大腿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们发出的声音多么美妙啊,是不是,卡滕?"
卡滕端详着男人痛苦扭曲的面容,拍手称赞:"如同音乐般动听。刚才那下疼吗,人类?那是欢愉还是痛苦的呻吟?你是想说什么吗?"他飘近男子,只见那人撕裂的嘴角正发出细微声响。
"暗黑...杀...净...污秽...下等..."
卡滕的金色眼眸顿时燃起熔岩般的怒意。他五根指甲同时迸发红光,猛地撕下男子大腿的整块血肉。"竟敢在我面前打瞌睡?维尔巴德,绝不能让他再睡着。这已经是今天第九次了。我绝不容许客人如此怠慢我。"
"辛威大人抵达时更不能让他们睡着。"维尔巴德回应道。
卡滕与兄弟交换了担忧的眼神,随即打了个响指。
"把他们的眼皮都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