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贝尔斯追着杰科布冲入战局。两只缠斗的狼人刚分开正相互周旋。两派狼群列成相距仅十英尺的平行阵线，龇牙低吼着对峙。有些用狼语发出威胁的嗥叫。两位首领身上深可见骨的抓痕正在渗血，但尽管是狼人利爪尖牙所致，伤口却以惊人速度愈合——众所周知这类创伤通常极难痊愈。

贝尔斯高喊："住手！快停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狼人理会她。两位首领再次猛烈碰撞后分开，新增的伤口微微渗血，却在贝尔斯注视下迅速愈合。

杰科布厉声道："谁敢在我的城市动武？这里是龙族领地，不是狼人的斗兽场。"他手中出鞘的长剑再次符文闪耀。

宣誓效忠的狼人首领瞥向他却保持戒备，攻势转为守势——至少在贝尔斯看来如此。他低吼道："殿下，我们绝无冒犯之意。血牙帮出现在您必经之路上，我绝不能容忍他们对您生命的威胁。"

贝尔斯注意到杰科布没有介入两派阵型之间，稍松口气。毕竟二十四只狼人足以撕碎巨龙，纵有龙鳞与烈焰护体也无济于事。

对方首领啐出鲜血："龙族路过自己的城市关我屁事？你疯了！你们锁喉帮全是疯狗！凭什么限制自由狼人的行动？你算老几？"

"再啰嗦就让你认祖归宗！"黑毛首领咆哮道。

"立刻停手！"杰科布声如雷霆，"狼族内斗解决不了我们面临的危机。"

贝尔斯睁大了眼睛，看着狼人们放松下来——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利爪缩回，有些狼人甚至蹲坐在地，喘着粗气。这完全不是她预想中狼人为争夺领地对峙时的行为。他们并非邪恶之辈，但天性暴戾嗜血。当两个狼群相遇时，所有人都知道除非一方臣服，否则绝不会停战。狼人的灵魂深处烙印着群居动物的本能。"杰科布——"

"我看见了。"他回答，目光始终锁定在相距仅数尺的两位狼王身上，他们此刻毫无攻击迹象。

先出现的狼王说道："很抱歉，龙王子。我擅自做主，确保您能安全通过这片领地。"

新来的狼王点头附和："合乎情理，但我们并非您的威胁。"

贝尔斯难以置信地竖起耳朵。这一切都违背常理。

杰科布宣告："你们身处我的城市，必须服从我的命令。今日此地禁止争斗。我们需要人手对抗感染，而非自相残杀。"

新狼王幻化人形，变形时皮肉撕裂的湿濡声响再次让贝尔斯感到恶心。随后他单膝跪地，垂首道："龙王子，我与我的族群遵从您的意志。此刻起，我誓死效忠于您。"

杰科布怔了怔，随即挺直身躯让剑尖垂落。他挑眉瞥向贝尔斯。

她耸耸肩，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异常举动。"知道发生什么了吗？"她低声问。

杰科布抿嘴点头："有个猜测。这把剑是个祸害，就这么简单。"

"或许这正是它拯救世界的方式——阻止人们相互厮杀。"

他眼眸微眯，轻声道："靠剥夺自由意志？绝无可能。必须在危险人物得到之前，设法藏起这把受诅咒的剑。"

贝尔斯震惊地张着嘴瞪他。既然阻止了两大狼群自相残杀，他怎能仍持此见？让世人如精灵般和平共处有何不妥？

他挑眉低语："你不认同？我明白，其实我也不喜欢。但总比用魔法蛊惑众生，将其变为心甘情愿的奴隶要好。贝尔斯，你近乎奴隶之身，我不理解你为何愿让全人类沦落至此...不过我觉得你本意并非如此。"

她试图寻找说服他的理由却无果。剥夺自由意志乃大恶之行，精灵族比任何种族都更清楚这点。瞥向那两支如今温顺臣服于杰科布的狼群，她不寒而栗。狼人从不温顺，更不会不经抗争就向族外之人宣誓效忠。

突然间，她对这把剑的恐惧已与杰科布无异。奴役众生与杀戮并无高下之分。"好吧，你是龙王子。或许你是对的，我们该把它藏起来避免他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