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科尔班
流放纪元1140年 诞辰月
科尔班注视着蜘蛛在双脚间的草丛中结网,它不知疲倦地
在小石与草簇间穿梭织丝。露珠忽然闪烁微光。
科尔班抬头眨眼,晨光正倾泻整片草地。
晨光原本是单调的灰白,直到他開始走神。母亲
正与友人深谈,他估摸暂时可以
蹲下研究脚边的蜘蛛。他觉得这比眼前
正在宣誓的新人有趣得多—即便其中一位是
布伦宁国王之妻阿洛娜女王的血亲。「等听到赫布老头开始绑手礼,或者被妈妈发现时再站起来吧。」他心想。
「班,你好啊。」一个声音响起,有结实的东西撞上他的肩膀。他原本蜷缩着身子,
用前脚掌保持着平衡,这一撞让他别无选择,只能侧身
摔进湿漉漉的草丛里。
「科尔班,你趴在那儿干什么?」母亲喊道,弯腰伸手将他
拎了起来。当被粗鲁地拍打尘土时,他瞥见母亲身后
有张咧嘴笑的脸。
「我今早还问自己,」母亲一边用力拍打着他,一边嘟囔道,
「这小子多久会把新斗篷弄脏?瞧,答案来了:日出之前。」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妈妈。」科尔班指着地平线上的太阳纠正道。
「别顶嘴,」她更用力地掸着他的斗篷回答道,「快满十四岁
的人了,还管不住自己在泥地里打滚。现在注意,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格温妮丝,」她的朋友凑过来在母亲耳边低语。母亲松开
科尔班,扭头望去。
“多谢了,达斯。”科尔班对着那张咧嘴笑着越凑越近的脸咕哝道。
“不客气。”达斯说着,当科尔班一拳砸在他胳膊上时,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母亲仍频频回首,望向高悬于海湾之上的杜恩卡雷格。那座古老要塞
巍然矗立在巨型岩石露头上,俯瞰着整片海湾。他能听见
海浪拍击峭壁发出的低沉轰鸣,飞溅的浪花如帷幕般
跃上嶙峋的岩壁表面。一列骑兵蜿蜒而行,
自要塞大门盘旋而下,缓驰入草甸。马群
的铁蹄叩击草皮,发出远雷般的隆隆声响。
队伍最前方策马而行的是布伦宁—杜恩卡雷格领主暨全境阿尔丹国王,他的
王室项圈与链甲外套在晨曦中泛着赤红光芒。一侧
是他的妻子阿洛娜,另一侧是他们的女儿艾达娜。紧随其后
的是身着灰袍的国王盾卫队。
骑手队列绕过人群,马蹄掀起草皮碎块,最终
勒缰停驻。邓卡雷格的马厩总管加尔带着十余名马夫,将他们的
坐骑牵往草场上的巨型围栏。科尔班在人群中瞥见姐姐茜雯—
她的黑发在微风中飘扬,笑容灿烂得如同命名日庆典,
他望着她也不禁莞尔。
布雷南王与王后走向人群最前方,艾达娜紧随其后。
禁卫军的长矛尖在朝阳下如火焰般闪烁。
博学士赫布扬起双臂。
‘菲昂·阿普·托林,马洛克·本·拉戈尔,为何在诞月首日’,
‘来到此地?在亲族面前,在沧海大地面前,在君王面前?’
马洛克扫视静默的人群。科尔班瞥见年轻人脸颊上狰狞的
伤疤—那是与来自黑林的狼兽搏命时留下的印记,
这片森林标志着阿丹王国的北疆。他对着身旁的女子
微笑,疤痕随之皱起,继而朗声开口。
‘为昭示久藏心底的誓言。为彼此立约盟誓,’,
‘永结同心。’
那就立下你们的誓言吧,"赫布高声道。
新人双手交握,转身面向人群,以洪亮清晰的嗓音
唱诵传统誓词。
誓毕,赫布将两人的手拢在自己掌中。他从袍服里取出一方
绣纹布帛,缠绕系紧于
新人交握的双手。
就此成礼,"他宣告,"愿以利安赐福二位。
真奇怪,科尔班心想,既然全能之父已抛弃我们,为何仍要向他祈祷。
我们为何要向以利安祈祷?"他问母亲。
‘因博学士预言他终将归来。坚守信仰者’,
‘必得回报。况且本埃利姆或许正在聆听。’她压低嗓音:
‘有备无患总归好些。’说着眨了眨眼。
当新人将系着布帛的双手高举过头时,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让我们看看今晚你们俩是否还能笑得出来,’赫布说道,笑声在人群中荡漾开来,
人群中传来阵阵笑声。
阿洛娜王后大步上前拥抱了这对新人,布伦尼国王紧随其后,重重地
拍了马洛克的背一下,差点把他的侄子推落到海湾边。
达斯用手肘捅了捅科尔班的肋骨。‘我们走吧,’他低声说。他们挤进人群,
就在他们即将消失在人海中时,格温妮丝叫住了他们。
‘你们两个要去哪儿?’
‘就随便看看,妈,’科尔班回答道。为了参加春季庆典,商人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还有许多布伦尼的男爵们也前来见证
马洛克的绑手礼。草地上散布着数十顶帐篷、牛栏、
以及用绳子围出的各种比赛和游戏区域,还有人群:至少有数百人,比科尔班以前在任何地方见过的人都多。
科尔班和达斯的兴奋感与日俱增,以至于时间仿佛
缓慢爬行,而现在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好吧,’格温妮丝说。‘你们两个小心点。’她把手伸进披肩,往
科尔班手里塞了点什么:一枚银币。
‘去好好玩吧,’她说,用手捧着他的脸颊。‘在
日落前回来。我会和你爸在这里等你们,如果他还站得住的话。’
‘他当然站得住,妈,’科尔班说。他的爸爸,萨农,今天会在
拳击场参加比赛。在科尔班的记忆里,他一直是拳赛冠军。
科尔班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谢谢妈,’他咧嘴一笑,然后
转身冲进人群,达斯紧跟在他身后。
‘照顾好你的新斗篷,’她笑着喊道。
两个男孩很快停止了奔跑,沿着草地的边缘行走,那里紧挨着
海滩和海湾,海豹在岸上晒太阳。海鸥在他们头顶盘旋鸣叫,
被草地上帐篷和篝火飘来的食物香味所吸引。
‘一枚银币,’达斯说。‘让我看看。’
科尔班摊开手掌,那枚硬币被他攥得太紧,
已经被汗水浸得潮湿。
「你娘真疼你啊,班?」
「我知道。」科尔班尴尬地回答。他知道达斯只有几枚铜币,
那是他在父亲的渔船上干了数月才挣来的。
「拿着。」他说着,伸手探向腰间的皮袋,「这些给你。」他
掏出三枚在父亲铁匠铺里流汗挣来的铜币。
「不用了。」达斯皱眉头说,「你是我朋友,不是我主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达斯。我只是想—我现在有很多,朋友之间
不就应该分享吗?」
达斯的眉头皱了片刻又舒展开。「我知道,班。」他望向别处,看着
海湾波浪中起伏的渔船,「真希望我娘还在世,也能
这样疼我。」
科尔班咧了咧嘴,不知该说什么。沉默逐渐蔓延。「或许你爹今天
能多给你些钱呢,达斯。」他这话更多是为了打破僵局。
「想都别想。」达斯嗤之以鼻,「能见到这枚钱我都吃惊—如今大半
都进了他的酒碗。走吧,去找点东西把它花掉。」
太阳已升到地平线上方,将草甸笼罩在暖意中,彻底驱散了
黎明最后的寒意。两个少年穿行在人群与
商贩的帐篷之间。
「没想到全村加上卡雷格堡能有这么多人。」达斯嘟囔着,被人群挤得一个趔趄。
「远不止村里和堡垒的人来了,达斯。」科尔班低声说。
他们漫步片刻,享受着阳光与喧嚣。很快
便来到草甸中央,男人们正开始聚集在
一片用绳索围起的草地周围—那是剑术比试场。
「要占个好位置看看吗?」科尔班问。
「不了,还得等好久才开始。反正大家都知道
图尔肯定会赢。」
‘这么认为?’
‘’当然,’ 达斯嗤之以鼻地说。‘他可不是白当国王的首席剑士。我听说
他一刀就把一个人劈成了两半。’
‘我也听说过,’ 科尔班说。‘但他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了。有人说他
动作变慢了。’
达斯耸了耸肩。‘也许吧。我们可以晚点再回来,看看他需要多久才能敲开
某个人的脑袋,不过咱们还是等比赛热热身再说,嗯?’
‘好吧,’ 科尔班说着,朝他朋友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就跑开了,
达斯边追边喊。科尔班在人群中左躲右闪。他
回头看了看达斯的位置,突然绊了一下,向前
扑倒,摔在一块铺在地上的大兽皮上。皮上摆满了
金属项圈、骨梳、臂环、胸针等各种物品。科尔班慌忙爬起来时听到一声低沉的
隆隆吼声,达斯则在他身后猛地刹住脚步。
科尔班环顾四周散落的货物,开始捡拾所有
能看见的东西,但慌忙中笨手笨脚地又弄掉了大半。
‘喂,小子,欲速则不达。’
科尔班抬头看见一个精瘦的高个男子正俯视着他。那人深色长发
紧紧束在颈后。男子身后是个敞开式的
帐篷,散放着各式货物:兽皮、刀剑、匕首、号角、罐子、啤酒杯、马具,全都挂在
帐篷架子上或整齐摆放在桌子和兽皮上。
‘在我这儿你不用担心,孩子,没造成什么损失,’ 商人一边
收拾货物一边说。‘不过塔拉尔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指了指
一条巨大的灰纹猎犬—那狗已在科尔班身后站了起来。它发出低吼。‘它可不
喜欢被踩到或是被绊倒;很可能要讨些补偿。’
‘补偿?’
‘是啊。血、肉、骨头。说不定是你的一条胳膊,诸如此类的。’
达斯在他身后窃笑。
科尔班咽了咽口水,商人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撑在膝盖上。
走到他身边,用鼻子轻蹭商人的手掌。
有时脾气暴躁的朋友,塔拉尔。’文托斯打了个响指,那只大猎犬迈着步子
‘我是文托斯,’商人缓过气来后自我介绍道,‘这位是我忠诚却
‘别担心,它今早已经吃过东西了,你们俩都很安全。’
见过这么大的猎犬,’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继续说,‘连你爹的狗都没这么大,是吧,班?’
‘我是达斯,’渔夫的儿子脱口而出,‘这位是班—我是说科尔班。我从没
更大。正当他打量时,猎犬又发出低吼,那是从腹腔深处传来的隆隆声。
习惯与猎犬相处,从小就和它们一起长大,但眼前这头野兽显然要
科尔班点点头,目光仍锁定在商人身旁那座毛茸茸的巨兽身上。他
‘别这么紧张,小子。’
‘我觉得它不喜欢我,’科尔班说,‘它的叫声听起来不太高兴。’
在往返赫尔维斯的旅途中可没少听。’
‘要是听过它真正不高兴时的叫声,你就知道区别了。我
‘赫尔维斯不就是加尔的老家吗,班?’达斯问道。
‘嗯,’科尔班咕哝道。
‘加尔是谁?’商人问。
‘我爹娘的朋友,’科尔班说。
来自?’
‘那他离家也很远啊,’文托斯说,‘他是赫尔维斯哪个地方
科尔班耸耸肩。‘不知道。’
‘人总该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商人说,‘我们都需要根。’
被追问的滋味。
‘呃,’科尔班含糊应声。他平时总爱问很多问题—多得他娘都说太烦人—但自己却不怎么喜欢
一道阴影笼罩了科尔班,有只坚实的手握住了他的肩膀。
‘你好啊,班,’马厩总管加尔说道。
‘我们刚说起你呢,’达斯说,‘聊到你的老家。’
‘什么?’马厩总管皱起眉头。
‘这位先生来自赫尔维斯,’科尔班朝文托斯比了个手势。
加尔眨了眨眼。
“我是文托斯,”商人说道。“你从赫尔维斯哪个地方来?”
加尔打量着挂在帐篷周围的商品。‘我想买马具和’
马鞍。十五掌宽的母马,背幅很宽。’他无视了商人的问题。
‘十五掌?没错,我敢说后面肯定有适合你的,’文托斯答道。
‘我有些从西拉克人那儿换来的马具,再好不过了。’
“我想看看。”加尔跟着文托斯走进帐篷,像往常一样略微跛行。
说着,男孩们开始在文托斯的帐篷里翻找。不一会儿,科尔班就抱了满满一怀
东西。他给父亲的猎犬布戴选了个镶铁钉的宽项圈,
给妹妹挑了匹锡铅合金胸针,上面浮雕着奔腾的骏马,还给母亲选了枚
镶红珐琅的银制衣针,又为达斯和自己挑了两把结实的练习剑。
达斯则选了两个陶制啤酒杯,杯身上装饰着
波浪状的蓝珊瑚纹。
科尔班挑起眉毛。
‘倒不如买点我老爸实际用得上的东西。’
‘为什么是两把?’ 科尔班问道。
‘若你无法战胜敌人,’他睿智地说道,‘那就与他结盟。’他眨了眨眼。
‘那不给贝珊带个酒杯吗?’科尔班说。
‘我妹妹不赞成喝酒,’达斯回答道。
就在这时,加尔从内帐走出,一捆皮革斜挎在
他背上,行走时铁扣叮当作响。马厩总管对科尔班咕哝了一声,便走
进了人群。
‘看来你们给自己挑了不少好东西,’商人对他
们说道。
‘为什么这些木剑这么重?’达斯问道。
‘因为这是练习剑。它们被掏空后填满了铅,
能有效锻炼你持剑手臂的力量,让你习惯真剑的重量与
平衡感,而且就算失手或打滑也不会要了你的命。’
‘这些一共多少钱?’科尔班问道。
文托斯吹了声口哨。‘两个半银币。’
‘如果我们不要那两把剑,这个够吗?’科尔班向商人展示了他的银币
和三枚铜币。
‘还有这些?’ 达斯说,迅速加上了他的两个铜币。
‘成交。’
科尔班把他们的钱给了他,把物品放进一个皮包里,那是达斯一直保存着的
一块干奶酪和一皮囊水在里面。
‘也许今晚我会在宴会上见到你们这些小伙子。’
‘我们会去的,’ 科尔班说。当他们到达帐篷外的人群时,文托斯朝他们喊道
并扔出练习剑。本能地,科尔班接住了一把,听到
达斯痛苦地叫喊。文托斯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眨了眨眼。科尔班咧嘴笑
作为回应。一把练习剑,一把合适的,不是用他后院的棍子做的。
离真剑只差一步。他几乎因那个想法的兴奋而颤抖。
他们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儿,科尔班惊叹于熙攘的人群规模,
以及那些争抢他注意的娱乐表演:说书人、木偶师、
吐火者、剑技杂耍师,还有许多许多。他挤过越来越密集的人群,
达斯跟在他身后,看着一只小猪从笼子里被放出,发出吱吱尖叫,
二十多个男人追逐着它,在小猪左躲右闪时彼此跌作一团。
当来自要塞的高瘦战士终于成功扑到那动物,
将吱吱叫的小猪举过头顶时,他们放声大笑。人群发出轰鸣般的
笑声,这名战士因他的努力被奖励了一皮袋蜂蜜酒。
继续前行时,科尔班带领他们回到用绳索围起的场地,
剑术比试即将在那里举行。此时已聚集了相当多人,全都注视着
国王的首席剑士—塔尔。
6. 男孩们爬到人群后方的一块巨石上以便看得更清楚,三两下就吃完了达斯的那块奶酪,
5. 看着图尔赤膊上身,他魁梧的身躯如老橡树般粗壮结实,轻松地用木剑
4. 将袭击者击倒在地。图尔大笑起来,张开双臂,而他的对手迅速起身
3. 再次向他冲去。当攻击者向国王的冠军卫士发起疾风骤雨般的猛攻时,他们的练习木剑相击发出噼啪声响,迫使图尔
2. 不断向后撤退。
5. “看,”科尔班用手肘捅了捅朋友,喷着奶酪碎屑说道,“他现在有麻烦了。” 但是,当他们注视时,塔尔迅速侧身躲开—这动作与他魁梧的身形完全不符—随即挥拳击打在失去平衡的对手膝窝处,
4. 使其脸朝下扑倒在翻搅过的泥地上。塔尔一脚踩在那人背上,
3. 朝着空中挥拳示威。当被击倒的战士在泥泞中扭动挣扎,被塔尔的沉重靴子死死压住时,
2. 人群爆发出掌声与欢呼。
1.
片刻后,老战士退开一步,向倒地者伸出手,
却被一掌拍开—那名战士试图自行站起,却在泥泞中
脚下一滑。
塔尔耸耸肩露出笑容,走向绳索边界。落败的战士死死
盯着塔尔的后背,突然冲向老战士。某种直觉必定已向
塔尔发出警示,只见他转身格挡住一记足以劈开头骨的凌空重击。
他扎稳马步低头俯身,趁进攻者前冲的
惯性将其顺势牵引。面部与塔尔头颅相撞时发出咔嚓脆响,
鲜血从那人鼻腔喷涌而出。塔尔的膝盖猛顶在其腹部,对方顿时
瘫倒在地。
塔尔矗立片刻俯视着他,鼻孔大张,而后抬手捋过自己夹杂
灰白的长发,抹去额角沾染的他人鲜血。人群顿时爆发出
震天喝彩。
「他是新来的,」科尔班指着昏厥在泥泞中的战士说道,
「几晚前我才见他刚到。」
‘开局不太顺利,是吧?’ 达思笑道。‘他很幸运剑是木制的,
有其他挑战过塔尔的人没有站起来。’
‘看起来他不会很快站起来,’ 达思指出,挥着手
指向躺在泥里的战士。
‘但他会的。’
达斯瞥了科尔班一眼,突然猛扑过去,将他从两人坐着的岩石上撞落。
他抓起自己的新练习剑站在科尔班面前,模仿着
他们刚目睹的场景。科尔班翻滚躲开并站起身,缓缓
绕着达斯移动,直到够到自己的木剑。
「所以,你想挑战伟大的塔尔?」达斯用剑指着
他的朋友说道。科尔班大笑着冲过去,狂乱地挥出一剑。两人激烈交锋
数个回合,在疯狂的喘息间隙互相嘲弄。
路人们对着两个男孩露出微笑。
一阵特别猛烈的交锋后,达斯仰面倒地,科尔班的剑
悬停在他的胸膛上方。
「你—投—降吗?」科尔班喘着粗气问道。
「绝不!」达斯叫着踢向科尔班的脚踝,将他掀翻在地。
两人并排躺着凝望湛蓝晴空,因打斗
和笑闹脱力难以起身时,突然被一个声音惊得浑身一颤。
‘哟,这是哪来的两头在泥地里发情的公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