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基里安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安娜贝尔编织着精妙的谎言，不禁暗自佩服。虽然略有担忧，但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其他男性或许不这么认为。
“等等！”德雷斯卡满脸困惑地说道。
这并不意外。谁都知道梦魔徒有美貌。
“你是说路西法没死？你并非通过弑杀他来夺取力量？这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魔王？”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我注意到她在心理上明显动摇了。他对她统治权的质疑令她心烦意乱。
“她当然是魔王，”我嗤笑着为她撑腰——这就是与我为伴的意义。无论对错，除非有充分理由，我绝不会背弃你。
现在我没有理由。
恰恰相反。
“我在外面亲眼见过她变身，更不用说回来后听到的关于她早期执政的传闻。你们都见识过她的力量。不必质疑这点。”
我感受到她的视线，抬眼望去。那双翡翠眼眸中盈满我曾见过千百次却从未留意的情感。
爱慕。
这认知重重击中了我。
他妈的重击。
我想走到她身边拥她入怀，为她抵挡一切伤害。就在这一刻...我沦陷了。
如果说先前主要是为了以利亚才参与其中，顺带为自己谋些好处，那么现在纯粹是为了她。她做到了连以利亚都未能做到的事——在我从不卸下的坚硬外壳上凿开裂缝。即便对他，我也只偶尔显露内里，那已是我的极限。
直到此刻。
我确实走向她，双臂环抱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汲取她的气息。“你如何获得力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拥有它。这是与生俱来的权利。说实话，我很高兴路西法没死。我们向来相处愉快，”我微笑着补充，松开怀抱捧起她的脸，“希望他得知我们的关系后仍能保持友善。”
她忍俊不禁地哼笑。“谢谢，”她对我无声做出口型，握住我的手轻吻掌心，“我也这么希望，”她出声回应我最后那句话，“但得先找到他。”
“我们会帮你，”以利亚也过来安抚她，“地狱猎犬几乎能找到任何东西。”
"我找鼠仔试过了，她也没发现什么线索，"安娜贝尔叹了口气，从胸缝里掏出沙克斯扔给她的钥匙。"沙克斯从你这抢走的这把钥匙，肯定能打开关押他的那扇门。我敢肯定。"
"可这是卢克给我的啊，"以利亚困惑地说，"如果这钥匙能打开关押他的门，他怎么可能把它交给我？"
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什么？"她哑声道，"是他亲手交给你的？"
"呃，对啊。"
"该死！"她怒吼道。
"听着，安娜贝尔既然信任我们才透露这个消息。我个人决心帮她找到父亲，在成功前保守秘密，到时候我们再编个说得过去的说辞。你们是否都愿意这么做？"我问道。
我挨个扫视众人，得到口头承诺。
目光转向安娜贝尔。
她似乎正内心挣扎，但还是对我快速咧嘴一笑："谢谢。我知道这事令人震惊又意外。既然我们正式开展行动，我就不想再瞒着你们了。"
"我们会查清卢克如何把钥匙交给以利亚、钥匙能打开什么、以及如何拿到那幅画，"阿莱斯特说，"你之前说利维坦可能帮得上忙？我能让她开口。"
我看着安娜贝尔气得满脸通红，暗自掩住笑意。现在我想起来石像鬼曾和利维坦结过婚。呵，这事儿现在肯定让她如坐针毡。
"除非我死了！"她尖声厉喝，甩出一团魔法光球砸向俯瞰禁闭室的窗户，玻璃顿时炸裂成万千碎片。
"喂！"楼下传来委屈的叫喊。
我皱眉与其他男性一同走到破洞前。向下张望时，看见个男性恶魔正朝我们挥舞双臂。
"德夫林！"德雷斯卡尔招手回应，"上来！"
"我进不去！"他朝上喊话。
"安娜，放他进来，"德雷斯卡尔转向她。
"稍等，"我抢在她回应前打断，"安娜贝尔，若他能帮忙就让他帮。你告诉我们这件事自有道理，让我们协助你。你信任他，不是吗？"
"我不信任她，"她低沉咆哮。
"他不会有事，"我轻描淡写道。
她怒视着我的双眼，转而冲阿莱斯特狰狞咧嘴："行，"她咬紧牙关，"但要是让我发现她除了谈话还做了别的，你们俩都得完蛋。明白？"
他温柔微笑："明白。"走近时她轻吻了他的唇。
"有人吗——？"德夫林在楼下呼唤。
听见他的声音，她脸色稍霁。我眯眼打量她。显然她对这恶魔格外偏心。
她打了个响指，声响在我脑际回荡，伴随格雷戈里早先的两句话语。面对这个前来打探的新男性，我始终保持镇定。
她是你的女王；你首要的是效忠与尊敬。若想与她相伴，就要承受她给你的一切，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