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快速冲完澡，擦干后套上黑色弹性迷你连衣裙。踩着最爱的黑色鲁布托高跟鞋转身时，发现科尔正从床上注视着我。他对我微笑着，我眨了眨眼回望他。"怎么了？"我问。"我喜欢看着你，"他说。"我爱你，"我轻声说。"我知道。我也爱你，"他回应道。我感觉他欲言又止，但突然响起的猛烈敲门声打断了我们。我去应门，果然是尼科。"准备好了？"他简短地问，显然仍在为我向CK隐瞒 feeder 的事不高兴。"稍等片刻，"我轻声说。他耐心等候时，我回到纹丝不动的科尔身边。"来吧亲爱的，我们该出发了。""我们去哪儿？"他问。"CK的顶层公寓。记得吗，关于剑的事？"我提醒他。我拿起手包，抓住他的手走向门口。"准备好了，"我对尼科说。他引领我们走向等候的车辆，德文早已坐在车里。我先滑进后座，科尔紧随其后。现在我被两人夹在中间—科尔对德文挤出勉强的笑容，德文顿时明白缘由。好吧，至少情况没有更糟。德文期待地等待着，知道有事要发生，但科尔只是朝他哼了一声就别过脸去。当德文的表情稍稍软化时，他低声说道："我也需要她。很抱歉这伤害了你，但这与你无关。"科尔猛地转头再次面向他，但看到德文的表情后也放松下来叹了口气。"我知道，"他说着，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不是那个原因。我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能接受。我是在气自己昨晚没考虑她的感受。""哦，"德文说着，目光与我的相交，投来充满爱意的一瞥。幸好此时我们已抵达CK的公寓楼下，尼可让我们下车。我们争先恐后地呼吸新鲜空气。科尔握住我的手，显得自在多了。门童放我们进去，我按下顶层复式的电梯密码。上升过程中全程寂静。我转向德文打破沉默："你甚至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儿吗？"我问他。他耸耸肩说："我猜是和计划有关吧。不知道，康斯坦丁刚发短信叫我来的。"呵，有意思。他直接联系了德文而不是通过我。"算是吧。他这是找死，"我咕哝道。德文震惊地回头看我。电梯叮声开门，我们迈步而出。CK的公寓极尽奢华，完全符合你的想象—大量深色木材、红黑主调似乎是我们这群人的流行主题，还有繁复雕花的厚重家具、豪华地毯以及价值数百万欧元的古董。"哇，"科尔说，"这地方真不错。""你真该看看蓬特城堡，"我用了城堡的简称说道。"城堡？他还有城堡？"科尔敬畏地问道。"对，在托斯卡纳。我提过好几次的，"我提醒他。“那地方现在还属于他？”“当然，他绝不可能放弃。”"放弃什么？"CK出现在楼上阳台时问道。"你的城堡，"我抬眼望向他，差点当场晕倒—他只穿了件紧身黑色背心和宽松运动裤，再无他物。他注意到我对他这身极其休闲装扮的反应，低头朝我微笑并示意我们上楼。他俯身吻我，我忍不住伸手抚摸他轮廓分明的肌肉。我沉浸在他那个深沉蚀骨销魂的吻中，他的舌头有力地抵着我的舌。正当我投入时他却抽身退开。他向两个男孩点头示意，对方也点头回应。随后他轻咳一声说道："很好，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艾芙蕾，去换身衣服，亲爱的，你这身打扮可没法切磋。"他朝我比划着，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感觉受到冒犯。不过想来这身装束确实不适合与你的古老尊长对练。"我没带换洗衣物，"我说。"用魔法变一套出来，亲爱的。只要你专心致志就一定能做到，"他边说边转身带我们走向走廊尽头的健身房。"用魔法变？我他妈算什么？"我嘟囔道。"万物归一之力，"他厉声回应，我立刻闭上了嘴。好吧，我能做到。除了山洞里的发夹和戒指，我最多只短距离移动过物品。但衣服可是另一回事。我想着留在洛杉矶的训练服，用心召唤它们。当衣物出现在脚边时，我对自己相当满意，对着这项成就咧嘴大笑。"看吧？我就说你能行，"CK自豪地说。我踢掉鞋子，在裙摆下套上运动裤。将连衣裙从头顶褪去后，迅速套上训练背心往下拉好，随手拢起头发召唤出发圈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我拍了拍手道："好了，开始吧。"发现他们都盯着我时不由恼火："看什么？"老被这么盯着真让人心烦。CK微微侧身轻咳："虽然我们三个都不介意，亲爱的，但尼可肯定不想看你的胸部—不管它们有多漂亮，"他干巴巴地评论道。噢。我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和这些男人相处时我太过自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就像平时那样随意行动，当然完全忘了尼科还在场。"抱歉，尼科"我讪讪地说，但他只是不自然地耸耸肩。嗯，我想反正他又不是没见过。CK招手让我走到房间中央。赤脚站在他身边让我显得格外娇小。我仰头望着身高六英尺的他，从五英尺三英寸的高度咧嘴笑道："现在我又体会到这种感觉了，还是那么讨厌。"他低笑出声。"什么感觉？"科尔问道。"当个矮冬瓜呗，"我说，"那时候可没有六英寸的高跟鞋。"科尔大笑："所以你现在才拒绝穿平底鞋？""千真万确。整整几个世纪都只能穿平底鞋。"我打了个寒颤。"你为什么不直接…你知道…让自己变高呢？"他真诚而不解地问。"因为那样她就不是她自己了，"CK替我回答。"这未必是坏事，"德文指出。"伊丽莎白更高？"科尔趁机打听德文真正的创造者。"大概高四英寸，"德文谨慎地回答，似乎不喜欢这个话题的走向。"关于我的各种形态就说到这吧，"我把话题引回安全领域，德文投来感激的一瞥。我转向我的创造者："所以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做什么？"我想精确测试在不被杀死的前提下，能多接近地狱炎剑，"他说。"那为什么穿这身在这里？"我指指我们的穿着。他略显慌乱，没好气地说："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不想冒险毁掉手工定制的西装。"我没好气地回敬："天啊CK，谁在乎你那该死的西装？你人呢？""我没事，只要别让那东西靠太近就行，"他说着恢复了往常的镇定。“好吧。看好了。”我调用虚拟武器库，抽出信赖的G.I.军刀。当火焰舔舐空气散发出灼人热浪时，三个吸血鬼和一名人类齐齐后退—虽然我感受不到温度，但从他们的反应能推断出这股热浪有多可怕。由于缺乏参照，我转向尼科。他又用那种似渴望的眼神注视着我，但我永远无法确定，因为他的情绪百叶窗总是骤然关闭。“你感受到什么？”我问他。他似乎没料到会被询问意见，迟疑片刻才回答：“强烈的灼热感。但不止如此，这种感受前所未有…几乎像是邪恶本身。”邪恶？呵，倒也没错，毕竟是用地狱之火锻造的武器。“你们两个呢？”我转身问科尔和德文。他们带着我的烈焰剑又退后几步。“能感受到翻涌的热浪，太诡异了。自从你转化我之后，再没经历过这种灼热，”德文说道，“它几乎在呼唤我去触碰。”科尔点头表示认同。“别碰，这不是给你们准备的，”我警告道。转回身时发现我的主人正凝神注视着剑锋。“您呢？”我问道。他抬眸与我对视：“它让我感到虚弱，并且清楚地想要终结我。小心驾驭这东西，”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补充道。我向前逼近一步，他却后退。“CK，您不能退后。如果不让我靠近，这次演练还有什么意义？”我恼火地说，又倨傲地补了一句，“难道您不信任我吗，亲爱的？”“我愿以性命托付于你，甜心。但那把剑自有意志，”他指着剑说道。我低头审视手中的武器：“真的？您能感受到它的意志？”他颔首却向前迈进一步：“务必确保它完全受你掌控。”我握紧剑柄点头回应。随着手腕凌空划出十字交叉的剑式，破空声成为唯一响动，我开始逐渐掌握驾驭它的诀窍。“剑术相当娴熟啊，丽芙，”科尔略带惊讶地说。我瞥向CK，嘴角微扬：“威廉教得好。”“确实如此，不过他想要教你的可不只是剑术，”CK皱着脸说道。“哦，亲爱的，你知道我的眼里只有你，”我甜腻地说着，朝他眨了眨眼。他咧嘴笑了。“威廉是谁？”科尔问道。“我们认识他时他是诺曼底公爵威廉二世。你们更熟悉他的称号—征服者威廉，”我回答道，丈夫闻言瞪大了眼睛。“什么？”他语无伦次地惊呼。“你不记得车里讲的故事了吗？”德文问道，“就是她在你被转化后讲的那个。”“是什么故事？”CK饶有兴趣地问，与此同时科尔说：“你从没说过你认识他本人。”“只是个关于诺曼底的故事，”我含糊其辞地看着CK说。又对科尔补充道：“我们当然认识。威廉是CK的好友。”CK嗤之以鼻：“哼，好到想从我身边把你勾走的好友。”“你明知那根本不可能发生，”我严厉地说。“当时可说不准，亲爱的。你和他可是旗鼓相当，”CK说道。我震惊地松开一直转动的剑：“你说什么？”我厉声道。“表面纯真甜美，他就像熊见到蜂蜜般着了迷—你心知肚明，”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真是这么想的？”“呵，艾芙蕾，你的美貌与诡计让所有人倾倒。每个遇见我们的男人都嫉妒我。难道你想说从未利用过这点？”他讥讽道。“利用？”我几乎尖叫起来，挺直脊背松开剑柄，“你现在是认真的吗？我爱你，只要你一个人。你明明知道。”他的话刺痛了我，眼中泛起泪光。他偏过头，似乎被我的反应真正勾起了兴趣：“你是想说，你并非有意在身后留下一串心碎之人？”他追问着期待答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困惑不解地问道。他专注地观察着我的反应好一会儿。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好吧，真他妈见鬼。你总是能带来惊喜。你确实还是我那个甜蜜的埃弗尔，不是吗？”他轻声说道。“我无法相信你竟然会那么想，”我难过地说。他上前一步，用手指轻抚我的脸颊。“与你共同生活五十年，经历过我的种种作风后，我从未想过你竟能坚守这份纯真。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他惊叹道。我清了清嗓子说：“嗯，那确实不是我人生中最轻松的岁月，但我绝不会用它们换取全世界。”他开怀大笑，笑声洪亮而欢愉。“呃，我和其他长生者一样喜欢怀旧，但你们还记得我们还在场对吧？”德文讥讽地问道。我们同时转头看向他。“当然记得。”我眨了眨眼。科尔的脸色显然不太好看。这让我意识到他对现状的不安并非源于我与其他两人的关系，而是源于关系的漫长程度。他曾说过这根本无从抗衡。从德文的表情也能看出他有同感—那些跨越数个世纪的记忆都没有他们的参与。我理解这种感受，于是推开CK说道："我们的谈话还没结束。"他回应道："确实没完。"我后退半步再次召唤长剑，剑身应声显现。"好，站在原地别动。我要看看你能靠近到什么程度。"他坚定地点头。我屏息前进，手腕翻转挥动剑刃。众人着迷地望着燃烧的火焰越来越近，剑尖距他仅数英寸时他仍巍然不动。我反手扬剑疾劈至他颈侧骤然停住。他怒视着我，但什么也没发生。"你没有任何感觉？"我困惑地问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完全没有，"他对我咆哮道。被他凶狠的语气惊得后退半步，我皱眉道："我听起来失望是因为这本该杀死你。如果这破玩意儿没用，我他妈该怎么解决那个杂碎？"他语气稍缓，说道："并非毫无用处。你初次令其显现时，我确实有所感应，"他困惑地表示。"你让丽兹保持对它的控制。或许她现在正是这么做的。控制它不伤害你？"德文像往常一样机灵地说道。"说得通，但我认为如何能确定。若对格雷戈尔无效，我不能贸然使用。"我惶恐地咬着嘴唇。"康斯坦丁，说些惹毛她的话，看看它作何反应。你肯定知道怎么煽风点火，"德文狡黠地评论道。科尔此刻插话，我真想在他俊美的脸上来一拳。"是啊，说说你和艾洛伊斯的事，"他说。德文爆发出大笑，拍着科尔的后背。"好主意。这招肯定管用。"我持剑转向两人。他们立刻闭上蠢嘴后退一步。"我和艾洛伊斯？"CK困惑地问，"我和艾洛伊斯怎么了？"我猛地逼近他，对其否认态度怒火中烧。当他迎上我暴怒的目光时，明显产生了某种感应。"算了，科尔根本不知所云，"我咬牙切齿道。向前踏步时，剑刃的热浪令他肌肉抽搐。"感觉到了吗？"我威胁道。"退后，丽芙，"尼科站在我缔造者身旁说道。方才专注对付CK，直至他开口才察觉其存在。"无妨，尼科。她不会伤我，"CK笃定地说。他的话让我骤然回神。当我怒意消退，剑刃也随之回归平静咒法的掌控，他随之放松下来。"看来你是对的，"CK对德文说。"一向如此，"他俏皮地回答。我对他翻了白眼。"不过我还是好奇，为何提及艾洛伊斯与我会令你动怒，"他说。我摇摇头。此时此地不宜讨论此事。"因为那贱人阴魂不散地缠着你，"我厉声道，他却低笑起来。"说真的，艾芙瑞，你的妒忌着实令人感动。"他对我绽出完美笑容，我却报以冷眼。“所以，看来这把剑功能完好，但在你的控制下对我完全无害。这意味着我可以按住那个该死的混蛋，而你则能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砍下来。”想到这个画面，我露出残忍的微笑，连连点头：“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