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周二早晨我们乘G6抵达米兰机场。此刻大家都有些厌倦飞行，但我不能使用"星界传送"—我们现在这么称呼它—因为需要合法入境并加盖护照印章。我们拖着脚步通过私人旅客安检，迎面撞见了尼科。我对他露出真诚的微笑，很高兴见到他。“早上好，尼科。”"丽芙"他应道，笑容依然未达眼底。"达坎杰罗先生派车来接您了"“谢谢。他本人来了吗？”“对不起，”他说道，摇了摇头。我又失望又恼火，肚子还饿得咕咕叫，只能让尼科送我们回酒店。“达坎杰罗先生吩咐我直接带您去议会大厦，女士。”他的语气十分坚决。女士？这唱的是哪一出？“行吧。”我没好气地应道，大家气呼呼地挤进了车后座。“丽兹，非去不可吗？”德文抱怨道，“我讨厌那儿，闷死人了。”“我保证不会待太久。反正我也没心情见埃洛伊丝和格雷戈尔。”说着我不由打了个寒颤。车子在议会大厦前停稳，我们没等尼科开门就全都钻出了车门。科尔仰望着中世纪风格的建筑惊叹道：“哇，真是气势恢宏。”我微微一笑，想起还有太多新奇事物能带他去见识。我牵起他的手走进大楼。“你好啊，朱莉娅。”“早上好，莉芙。这次能用常规方式见到您真让人高兴。”她眨着眼睛说道。我回以微笑：“朱莉娅，你还记得德文吧，这位是科尔—我的丈夫。”她依次向众人微笑致意，递过来访者胸牌。“丈夫？凡人意义上的？您可真会保密呢。”她调侃道。“可不是嘛。”电梯那头传来埃洛伊丝那清脆又讨厌的嗓音，“上周您擅自来访时可半句都没提呢。”滚开贱人，我凭什么要向你汇报？我嗤笑道：“反正明天过后我就能来去自由，用不着你们列队欢迎了。”我轻蔑地朝她挥挥手，如今我的地位已凌驾于她，再无需顾忌。她对我这般无视怒不可遏，却不敢动手。目的达到了—显然某个多嘴的尊长早已将我怒火赋能的事迹传得人尽皆知。“他在哪儿？”我问尼科。另一部电梯叮声开启，康斯坦丁雍容华贵地迈步而出。那日回忆带来的悸痛再次涌上心头。“艾芙瑞，你来了，”他直呼我的名字。“我还以为你会让尼科滚开，直接去酒店呢。”他微笑着，显然对某事感到高兴。他温柔地吻了我。“很高兴这位女士做出了明智之举，”当我的嘴微微张开时，他在我的唇边低语道。“什么？”我轻声问道。他对我眨眨眼。“来，让我带你看看你的办公室。”他把我拉进电梯，我则牵着科尔跟在后面。德文自己走了进来，尼科也是。幸运的是，现在没有艾洛依的位置了，她正用毫不掩饰的憎恨眼神瞪着我。当门关上时，我带着一丝针对她的坏笑，把CK拉得更近。在前往顶楼的途中，CK的情绪极具感染力。我好奇他到底怎么了。我觉得另外三个人也同样对他这种欢快情绪感到困惑。我们走出电梯，他夸张地推开了他隔壁办公室的门。“这是你的，”他说。这间办公室很像他自己的，也像我在家里的那间。我印象深刻，并如实说了。“我知道你会喜欢的，”他得意地说。“CK，你怎么了？一切都还好吗？哦，天哪，你该不会……你知道的……”我不敢问下去，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他被我的表情逗笑了。“没有，我的爱人。真遗憾，他的脑袋还好好待着呢。”他短暂地做了个鬼脸，但随后灿烂的笑容又回来了。“难道一位‘父辈’不能因为他的‘子嗣’回归家族而感到高兴吗？”我对他眨了眨眼。“CK，我告诉过你我不会搬到这里来，”我固执地说，而他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你仍然会更靠近我，在更多的时间里。而这，我亲爱的，就是一位‘父辈’所能要求的一切了，”他说。科尔和德文脸色不悦地听着这些话，我并不怪他们。CK的态度还是有些不对劲。尤其是考虑到他早些时候说的话。“我们现在能走了吗？”德文无礼地问道。“CK，你急着让我们马上过来是有什么原因吗？”我问道。“不，是有一个原因让我急着让你马上过来。其他人可以自由离开，”他温和地说。“另外两人”同时嗤之以鼻地说：“得了吧。”他们互相瞪视着，而我窃笑起来，结果换来两双恼火的目光。简直像心有灵犀。“怎么了，CK？我们都又暴躁又饥饿。”尼科消失片刻，带着三杯血液回来，我们道谢后接过并一饮而尽。“现在你的渴望好些了吗？”CK问我。“还好，”我回答，在他做出苦脸后又补充道，“好多了，谢谢。”“很好。我需要单独和你谈谈。来我办公室，”他说。“好的，”我再次说道。我先亲吻了科尔，然后是德文，告诉他们我只需要一会儿。跟着CK走向他的办公室，我叹了口气：“怎么了，亲爱的。我累了。”他将我拥入怀中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告诉你我知道。”“知道什么？”我困惑地问，没心情玩猜谜游戏。“你一直在想我。想我们，”他回答。“是啊，很难不想。这几周见你的次数比过去很长时间都多。”我抬手轻轻触碰他的脸。“确实如此，亲爱的，但这不是我的意思，”他模仿着我的动作说，“可以说，我也有了自己的幻象。”“什么？”“在我们谈话之后，当我们发现力量不喜欢…你知道的那位…时，我在脑海中看见你，在你的办公室里。我清楚地看到了你在想什么，”他说。“什么？”我又傻傻地问，“我不明白。”“你关于我们在钟楼幽会的记忆，还有在谷仓的初次相遇，”他低语，“天啊，艾弗re。你是我见过最甜蜜、最美丽、最纯洁的存在。我满脑子都在想我有多渴望你。真希望当时能向你坦白一切。我一直在等待，想看看你是否和我有着同样的感觉。”惊讶地凝视着他，我清了清嗓子：“你看到了我的记忆？”我问。他点头：“是的。”“这意味着什么？我一直以为你能读心呢，”我带着浅浅的笑意说。“不，艾芙蕾。我只是了解你。我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多希望我们能回到那个时候。用不同的方式重来一次。按我计划的那样。按本该如此的方式。”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脸颊滑下，停留在我的唇边。“哦，我的爱人。我也希望一切能有所不同，但事情本就是它该成为的模样。”听到我的话，他闭上双眼。“明天之后我们应该能了解更多。我知道你现在有多沮丧。明天很快就会到来。”他将我拉近，我满足地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