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他几个月后以人类之躯去世,在……”我轻声抽泣。“你知道的,我还是不具体说了。”我转向始终坚定站在身旁的德温,他拥抱了我。“卡洛登战役。”他轻声说道—显然因为我刚才的欲言又止,科尔此刻肯定正投来困惑的目光。“天啊,莉芙。对不起,我不该多嘴的,不该逼你说这些。”他懊悔地说。“现在你知道了。这样也好。”我说着又吸了吸鼻子。科尔走过来将我揽入怀中。“对不起。”他再次低语。“我不想再谈论或想起这件事了。求你了,我们现在能不提了吗?”我恳求道。“当然。我爱你。”我虚弱地笑了笑:“我也爱你。”我请他们让我独自静静,他们不情愿地离开了。我蜷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握苏格兰威士忌,凝视彩绘玻璃窗。痛苦的回忆此刻近在咫尺。弗雷泽当初激烈的拒绝终究成了他的死亡判决。若他当年以吸血鬼身份踏上卡洛登荒原,本可以活下来。我第一千次诅咒自己当初没有强行转化他。他会对我暴怒,但至少还能活着。我露出苦涩的微笑—他发怒的模样简直和康斯坦丁不相上下。我为逝去的爱人感到心痛。将思绪从他最后的时刻移开,我起身去寻找新觅得的爱人,因为他需要我。他需要我变得坚强。 “嘿。”我在泳池边找到正小口喝啤酒的他,轻声唤道。他抬头微笑:“嘿。”我递给他一杯血液,他凝视片刻后接了过去。“虽然不合常规,但你需要补充。”我说着又补了一句,“干杯。”他的酒杯轻触我的,浅酌一口。“谢谢。”他说。“没事。”“不,我是说…谢谢你告诉我关于他的事。”哦。我凝重地点头。他握住我的手,我们沉默地坐着,啜饮血液。“好些了吗?”见他喝完我问道。“嗯。虽然不一样,但够用了。”“别担心,明天会有人来陪你。她一大早就到。”我说道。“好吧。那你呢?”我举起酒杯。“暂时有这个就够了。自从力量平息后,那种渴求已经减轻了。”我移开视线,想起今天下午和CK在一起的情形。“那么,你觉得你幻象中那个男人是谁?”他一提及力量便问道。“我有个初步推测,但暂时不想分享,万一猜错了呢。”我神秘地回答。他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啊,你不能这样吊我胃口啊。”他嘟囔着表示不满。我笑起来:“亲爱的,我相信很快大家都会知道的。现在该睡觉了。”我命令道。“遵命,夫人。”他讽刺地敬了个礼。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违抗我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我对待康斯坦丁的态度。我眯起眼睛,他却对我露出那个让我心跳停止的似笑非笑。“也就是我脾气好才纵容你,”我站起身顺势拉起他,“惩罚你的无礼可是我的权利。”我补充道,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他咧嘴一笑:“哦,经过今晚这场表演,我可不敢说你脾气好。不过请随意施行您认为合适的管教。”他眼中同样闪烁着狡黠的光。黑烟旋涡中,我将他卷进卧室。很满意自己能带人传送,我强行将他按在床上开始漫长折磨,很快他就讨饶不止。 那夜我在峡谷里做着同样的梦,但这次当那个声音呼唤我时,我转过身看见了他—我幻象中的那个男人,就站在科琳身边。“艾芙蕾。”他又唤道。我想开口问他是谁,却发不出声音。“放手吧,艾芙蕾。这是唯一的出路。”我猛地惊醒。放手?放什么手?我没意识到自己紧抓着什么不放。瞥了眼时钟,显示早上六点。又只睡了四个小时。太荒唐了。应该睡得越来越少才对。科尔仍在酣睡,我蹑手蹑脚地下床,"瞬移"到楼下找德文。他突然出现在我身旁时吓得跳起来。"天啊!别这么神出鬼没!"他厉声道,我咧嘴一笑。他给我沏茶时我仍在琢磨那个梦。"梦里那人说我必须放手。德文,我到底在执着什么?"我坦率地问道。他认真地看向我:"我能回答,但不想大清早就挨揍。""直说无妨。"我催促道。"你心里有数。"他说着,手机铃声打断我的追问。既然他知道,那我更应该明白。对吧?听到他低声说必须离开时,我沉下脸来,自己的思绪也被打断。"谁?"我没看来电显示就没好气地问。"呃,莉芙?"是斯科特。“是我,斯科特。什么事?”“哈洛的文件。九点前要签好字送回。”该死!昨天经历那场冒险后我完全忘了这茬。"糟糕,抱歉。文件在我这儿,一小时后到。"我瞥着时钟说。“好的,待会见。”挂断电话后我"瞬移"—确实找不到更贴切的词—回楼上,将那个梦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