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科林
纪元769年，升天节后
科林注视着伯里克穿过卡恩村中央圆形格斗场向他逼近。这位部落首领步履迅捷而自信，双手持斧于身前。
这位可怕的战士并非莽撞冲锋，但也看不出他对对手的威胁有丝毫畏惧。科林心知若进入那柄战斧的攻击范围，自己必死无疑—或许只需一记重劈就能击碎他的盾牌与手臂，再一斧便了结性命。
科林凝神聚气，无形的精神触须再次自他意识中涌现，这次以更快的速度向外迸发。当高大的部落首领逼近时，这些触须如箭矢般射向伯里克。就在巨人般的战士进入攻击距离再度扬起巨斧的瞬间，精神触须猛烈冲击着他的意识，争夺着控制权。
这场精神冲击令部落首领动作停滞了瞬息。战斧未能劈下，科林趁机闪身掠过对手脱离武器攻击范围。他听见伯里克挫败的怒吼，再次感受到那些无形连接正被对手逐出意识。
伯里克猛然转身，面染怒意：“这是什么把戏？究竟是哪个萨满的邪术？”
这一次，他径直朝科林猛冲而来，战斧后扬。科林本能地再度发动精神攻击。就在博里克逼近攻击范围的瞬间，科林的精神冲击精准命中，他朝着博里克厉声吼出指令。
停下！停下！停下！停下！停下！
博里克的攻势从决绝变得僵滞犹豫，巨斧再度未能挥出。趁此间隙，科林闪身掠过，将斧刃劈向对手左臂。这一击正中目标，划过手臂肱三头肌，割开皮肉。
科林急速后撤，博里克再次发出咆哮—这次是因剧痛而吼。金属与血肉的碰撞及其引发的痛苦，似乎赋予博里克额外意志力来抵抗精神侵袭。科林再度感到自己被逐出对手的脑海。
科林边后撤边听见周围人群震惊的喧哗，他们逐渐意识到这或许是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博里克手臂上裂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从中奔涌而出。部落酋长面容扭曲如癫狂，暴怒嘶吼着再次发起冲锋。
科林盯着对手疾驰而来的脚步，加倍集中精神试图控制博里克的心智。此刻他周遭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使博里克的动作显得缓慢迟滞，人群的呐喊在科林耳中化为病态的回响。无形的精神纽带缠绕着博里克的思绪寻找突破口，随着科林意志力的迸发，他彻底击溃了对手的抵抗。这次通过精神连接传递的指令震耳欲聋。
倒下！倒下！倒下！倒下！倒下！
指令生效了。部族酋长在逼近时突然失去平衡，迎面栽倒在科林面前。科林立即挥斧下劈，斧刃深深咬入对手腿部后侧，自大腿上部切至骨骼。博里克发出惨烈哀嚎，当科林再度闪避时，他拖着伤残的身躯翻滚挣扎。
科林知道自己已经掌控了这场战斗。他明白胜负已定。他看着博里克试图站起身，同时能感受到这位族长正徒劳地试图将侵入自己意识的存在驱逐出去。科林后撤数步，再次保持在战斧攻击范围之外。
博里克高声叫喊，科林竟从这位巨人般战士的声音里听出了恐惧。"这是什么巫术？"族长对着聚集的村民喊道，"他使用咒语。是巫术！他被诅咒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的低语。科林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锁定对手，但听到的叫喊声让他警觉。
‘巫术！’
‘恶魔！’
此时博里克已勉强重新站稳。
这时科林听到另一个声音，来自阿格贝丝："他不是巫师！他是受祝福之人！众神啊！他们在极北之地降临于他！赐予他力量。否则他怎能驾驭费林兽？
更多的窃窃私语随之响起，其中夹杂着些许认同声。博里克拖着重伤的腿踉跄前行时，科林这次没有后退—他确信自己仍掌控着博里克的心智。
停！停！停！停！停！
族长猛然僵在原地。这位魁梧的战士手臂和腿部都在大量失血，却仍顽强保持着站立姿态。
科林举起战斧和盾牌。他感到呼吸急促，但状态远胜对手。"不必如此，博里克。我从未想要这样。让我回归部族吧。求你。接受我的馈赠，撤销我的流放。我不想当族长。不想兵戎相见。只求结束流放。
博里克再度咆哮："去你妈的，萨满！
科林感觉到对手正在疯狂反抗他的精神支配。那股暴烈的冲击让科林突然担忧族长可能会挣脱控制。
博里克随后踉跄前冲，那姿态令人想起黑爪在冰湖上追击阿格贝丝的情形。科林能感受到酋长的狂怒正在冲击施加于其心智的操控。这场较量或许尚未结束。
停下！停下！停下！停下！停下！
但博里克仍在顽强抵抗，而科林尚未做好杀死对方的准备。他从未夺取过他人性命，也不愿以这种方式破戒。"请投降吧，博里克。结束这场争斗。我不想这么做。
博里克再次踉跄前冲，仍在对抗科林的控制。他越逼越近，战斧高擎。"要么他妈的杀了我，要么准备受死，萨满！
科连退数步，某种令人不适的麻痹感再度袭来—就像当初在阿纳斯村经历过的那样。那次他未能痛下杀手，这个决定间接导致了如今的一切，可即便此刻他仍不愿取对方性命。博里克罪不至死。但除此之外还有选择吗？
巨汉战士再次缓慢逼近，这次距离科林仅剩两米。他竭力想要发动致命一击。科林依然犹豫不决。
这时阿格贝丝的呼喊再度划破战局："杀了他，科林！你必须杀了他！为了我！
克农早先对阿格贝丝的威胁骤然浮现科林脑海。若是战败，妻子可能遭遇的画面在眼前闪动。这一刻，他终于出手。
科林的战斧劈落，深深斩入酋长颈肩相连之处，当场结果了对方性命。
博里克轰然倒地，再无生机。科林踉跄后退，剧烈喘息。
四周骤然陷入寂静。唯有黑爪的长嗥打破沉寂，向卡恩全境宣告其主人的胜利。
当黑爪的嗥叫声渐逝，在科林击败博里克的短暂静默后，聚集在卡恩村的人群仍沉浸在震惊的死寂中。
Corin举起了他血迹斑斑的斧头，手臂伸过头顶，缓慢而疲惫地转身，依次面向每个周围的村民。每张脸上都流露出不确定和焦虑；Borrik统治他们的村庄已超过二十年，他们中无人能预料到这个结果。更糟的是，许多脸上表达了敌意，尤其是那些属于Borrik内部圈子的家人和朋友。
Corin向Blackpaw传递了一个消息。是时候让那个felrin来到他身边了，以防事情变得更糟。
最终是Agbeth打破了沉默，再次用她最响亮的声音喊道：“向新氏族首领致敬！Corin！神选之人！”
Corin盯着他的妻子，感到困惑。她不再被Kernon束缚，正以骄傲的目光注视着他。然而，几秒钟过去了，她的宣告没有得到回应。Corin的手臂仍然高举着，杀戮之斧悬在空中。他能感觉到Blackpaw正在靠近。
下一个说话的声音让他惊讶。是Akob，他现在也举起了他的武器。“向新氏族首领致敬。Corin。神选之人！”
Corin看着他的父亲，感到惊讶，因为他的真名被使用了。Akob的脸上有一种不熟悉的表情，几乎类似于尊重。
然后，Orga，Corin的母亲，重复了呼喊。接着其他人加入了呼喊。几秒之内，周围绝大多数村民都在重复这个呼喊。只有Kernon，和一些最亲近Borrik的人，没有加入合唱。
Corin肃穆而困惑。在他为今天计划和想象的所有结果中，这个并未出现。Borrik的尸体脸朝下躺在地上，靠近他，提醒着他刚刚夺去的生命。尽管他能听到人群的话语，但突然成为Karn氏族首领的现实让他感到晕眩。
他知道Blackpaw在村庄里，并隐藏在一座建筑后面，看不见。他也知道他必须对聚集的人群说话，而这个生物的附近存在给了他更大的勇气去做这件事。
“我今日来此，并非为谋求权位，”他边说边在原地缓缓转身，“也不愿目睹博里克的死亡，更非贪图酋长之位。但既然责任落于我肩，我自当承担。我将竭尽所能领导卡恩族，守护我们的族人与土地，并以公正之心对待一切。”
众人听他演说时反应平淡，但他能看见克农脸上阴郁的神情。此刻兄长目睹家族中最弱小的成员登上此位，该是何等惊愤交加？
科林继续道：“今日我为部族带来献礼—一头愿为我们而战的费林兽。博里克虽拒绝接受，但这仍是我的赠礼。现在我将召唤它前来，请诸位勿要攻击或威胁它。除非受我指令或遭攻击，否则它绝不会伤害村中任何人。可明白？”周围响起窸窣的附和声。“很好。待它现身时莫要惊慌，保持镇定。黑爪，来。”
话音未落，他已向猛兽传递指令。不过片刻，那生物便悄无声息地迈步走向人群围成的圈子边缘，利爪尽展，巨口微张，露出致命獠牙。村民间再度响起阵阵抽气与惊呼，科林只得重复安抚众人保持冷静。
距离费林兽最近的村民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通道。猛兽穿过空隙踱步至科林身旁，低头任他轻抚颈项。
科林示意阿格贝丝上前，她跛着脚走入空地中央。“我必以公正尊重对待每位族人，也望诸位如此待我。吾名科林，非‘小不点’。吾妻名为阿格贝丝，非‘跛子’。”说这话时他特意望向克农，“此兽名为黑爪。只要无人攻击它、我或阿格贝丝，它便会守护此地所有人。”
“现在，我请各位离开。博里克的家人需要搬运他的遗体，今夜我们将依礼祭奠他的离世。他长久以来都是部族伟大的领袖。今夜，我们为博里克致哀。明日，我将阐述未来规划。”
当巨武士的火葬柴堆燃尽成灰烬与余烬数小时后，科林与阿格贝丝相拥而卧。他们置身于族长居所内，躺在博里克曾经的床铺上。
博里克的妻子已被迁出这间屋子，此后将与他某个成年女儿同住。尽管科林与阿格贝丝对这番驱逐心怀愧疚，但阿科布与其他资深战士坚持要求他们立即接管居所。
以卡恩的标准而言，这是间宽敞的屋宅，远比他们两年来栖身的简陋窝棚气派。黑爪正憩于门前，对任何企图不利者形成骇人的威慑。
“别再那样吓我了，科林。”阿格贝丝将头枕在他胸膛紧拥着他，“今天我以为要失去你了。”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但我发誓真的没料到会发展成那样，阿格贝丝。’
‘杀了博里克…你心里好受吗？’
“说不清。总觉得…有些反胃。本不愿如此。但终究，我觉得已尽力避免这个结局—这至少让我好受些。”
“可你现在是族长了，科林。能相信吗？”
“不敢相信。卡恩部族之长。竟是我。没人会相信这可能—尤其是我自己。”
“但你做到了，科林。我为你骄傲。”
“而我感激有你。没有你今天的英勇，我绝无可能成功存活，阿格贝丝。是你救了我。”
“与其说勇敢，不如说吓坏了—怕失去你。不过扑向你时的速度，我这辈子都没爆发过。现在肋骨还疼着呢。”
他拥抱了她，然后笑了。“还有你说的那些话。神明赐福？神选之人？这些说辞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她轻声笑道：“科林，他们亲眼看见你操控费林兽，还以某种方式控制了博里克。让他们相信你是神选之人，总比认为你是女巫或恶灵要好。更重要的是，我觉得现在他们几乎全都相信了。”
“所以你打算让我继续假装是这样，对吧？”
“你必须这么做。他们越相信神明赐予你力量，就越会追随你。而且我得承认，成为氏族首领的妻子—还是神选之人的妻子—确实有点令人兴奋呢。”
“哦，真的吗？神选之人的妻子，嗯？但我不确定他们所有人都相信这事。说真的，阿格贝丝，你能相信吗？我成了氏族首领。从今往后，他们理应听从我的号令。由我做出决策，由我执行审判。可和他们中的一些人相比，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们肯定早就这么想了。我只参加过一场劫掠，还搞得一塌糊涂。我怎么能领导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信任我？”
“领导他们不仅仅靠战争和劫掠，科林。也许你现在还看不到，但我了解你，我看得很清楚。即便你没参加过多少次劫掠，但你聪明睿智，绝对比他们大多数人更明智，比博里克曾经的表现更出色。你善良、公正、正直。我的好丈夫。他们大多数人只知道凶残暴戾，但你我心知肚明—你明白还有更好的方式。可以用不同的方法统治他们，教导他们，让他们成为更好的人。我相信你能找到这条路。”
‘你对我真有信心啊，阿格贝丝。那我明天该对那些资深战士们说些什么？’
‘你需要好好思考。想想你希望卡恩变成什么样，期待它成为怎样的地方。我相信你能找到正确的道路。’
他亲吻了她的头，她转过身侧躺着，依偎回他身边。她在他之前睡着了，他躺在那里，回顾着一天中发生的事，思考着自己承担的责任，并思索着第二天该说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在村民会议之前，科林被克农接近。科林决定布莱克波接下来几天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直接待在他身边，此刻这只费尔林正走在他旁边，前爪蜷缩着身体前倾。科林观察到，当克农靠近时，他兄弟的眼睛紧张地瞥向那生物。
‘科林？我可以说话吗？’
科林注意到对方用了他的正式名字，他视之为一个积极的迹象。‘是的，克农。’
‘我想谈谈我昨天说的话。关于阿格贝丝。那只是个玩笑。你知道我不是认真的，是吧？’
科林向布莱克波下达指令，那生物站起来，伸展到它的全高，站在他身边。科林能看到它对他兄弟产生的威慑效果，这让他高兴，但他也意识到克农刚刚用了阿格贝丝的真名。
‘只是个玩笑，说你要在我被杀后强奸我的妻子？’
‘是的。’
‘这玩笑可不好笑，克农？但我们别再提了。现在都过去了。’
‘那很好。哦，恭喜你，科林。酋长。’
‘谢谢。’ 克农开始离开，但在他走之前，科林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克农。最后一件事。我是说真的，你知道，关于阿格贝丝的侮辱性称呼。如果你再那样叫她，永远，我会让你被放逐或处死。如果你再威胁或行动伤害她，或我，或我家庭的任何成员，我会放布莱克波攻击你。我向你保证。明白了吗？’
克农的脸扭曲了，好像他想做出愤怒的回应，想挑战科林。但随后他又瞥了一眼费尔林，表情软化下来，说，‘是的，科林。’
‘很好。现在我们彼此理解了，兄弟。’
那天上午晚些时候，科林与村里的资深战士们聚集在部族大厅。
包括阿科布和克农在内，共有十二名战士与他一同来到大厅。科林还坚持让阿格贝丝出席会议。他重视妻子的意见，但特意要她在此观察主力战士们对他发言的反应。黑爪也在大厅内，正趴在建筑入口附近休息。
科林花了数小时斟酌这次会议要说的话。在深夜或凌晨的某个时刻，他终于想到了答案—决定做一件必将震惊所有人、甚至令某些人骇然的事。当众人围拢过来时，科林开始发言。
欢迎各位，卡恩族的精锐战士们。感谢你们来参会。我们谁都不曾预料—包括我自己—今天我会以部族首领的身份坐在这里。但这就是我现在的身份。卡恩族的领袖。根据我们的律法，这个身份将持续至我死亡之日。但唯有获得你们所有人的支持，我才能继续担任首领。前提是我能为卡恩族做出正确决策。"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点头。"我看到有人在看阿格贝丝，疑惑她为何在此。要知道我最信任的就是我的妻子，她的建议我都会倾听。从今往后阿格贝丝将出席所有此类会议。"他看向克农，"若有异议者，现在提出便可离开会场。"无人表示反对。
“作为我的第一个决定，我想任命阿科布和马里克斯担任我的军事顾问。”被点名的两人是现场最资深的战士，其中马里克斯还是大家族族长，在村中颇具影响力。“众所周知，我缺乏战争经验。因此我将信任阿科布和马里克斯，由他们教导我必备的知识，并在战事临近时提供建议。”他随即意识到该回应许多人可能心存疑虑的问题。“两年前，我因怯懦之举蒙羞离开村庄。即便如今凭借神力击败博里克，我仍非卓越战士。但请确信，过去两年间我已寻回勇气。我必将英勇地领导诸位。”
“那说说你的神力吧，”马里克斯抱臂说道。他身形高瘦，灰发飘逸，留着杂乱的长须。“还有诸神之事。你如何控制魔狮？对博里克施展的又是何种手段？”
科林沉吟斟酌回应时，艾格贝斯代为答道：“我们在极北之地时，诸神曾入梦启示他。至今诸神与他沟通时，他的睡眠仍常不安稳。但他被赐予了掌控野兽与人类的力量。除上古梅拉外，唯他能操控魔狮。他是诸神选定之人。”
尽管对此说辞感到不适，科林并未反驳：“确实，我拥有这种力量。魔狮会遵从我的指令。”
马里克斯追问：“这么说我们有了强大武器？”
“若需要武器，是的，我们拥有它，”科林回答，“但这正与我今日想探讨之事相关。终我一生—无疑也贯穿阿科布和马里克斯的一生—我们始终处于战争。与阿纳斯部落战，与博尔部落战。我们屠杀他们的男人与牲畜，焚毁他们的房屋。他们亦如此报复。双方都在耗尽彼此年轻人的生命。”
“这是天经地义的，”阿科布断言，“他们不是卡恩族人。他们是野兽。”
‘这真的属实吗？’科林环视众人。‘真的吗？我曾站在阿纳斯部落。他们的房屋与我们别无二致。他们像我们一样组建家庭。我们说同样的语言，崇拜相同的神祇。他们与我们同样英勇作战。可我们却誓要杀死他们。而他们也对我们立下同样的誓言。’
‘这是传统，’阿科布重复道。
‘这曾是传统，’科林说。‘延续太久的传统。博里克是位伟大的战士，他精通战争。曾为之欢欣鼓舞。但若我们卡恩族持续这场无休止的征战，如何能发展繁荣？我们的妻儿怎能安享太平？’他从围聚者脸上看到了怀疑的神色。‘在黑爪部落，我们确实拥有致命武器。我不敢想象若将那巨兽释放到敌人村落会造成何等灾难。但鲜血已流得太多。我不愿将那武器用于杀戮。’
马瑞克斯提出下一个问题，语气充满怀疑：‘那你打算用它作何用途？’
‘为了和平，’科林回答。‘卡恩族是时候终结战争了。是时候与阿纳斯和波尔两族缔结和约。以强势姿态换取和平。’
屋内铁青的沉默已然昭示，他的宣言有多么不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