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艾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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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周过去了，X依然杳无音信。我寻找过他，但一无所获。生活如常继续。每天清晨醒来后先去跑步，然后与赫拉克勒斯训练，学习控制新获得的力量。
最初与赫拉克勒斯相处的几节课颇为尴尬。他仍在为我擅自掌控命运、做出自杀这般疯狂举动而恼怒。关于如何处理与X的纠葛以及我日益增长的力量，他持不同见解。但我已开始明白并非所有人都遵循相同方式行事，若要坚持自我，就必须接受有人会不认同的事实。
数日后，赫拉克勒斯接受了现状，我们重新找回相处节奏。尽管已无重要议题可探讨，我们终究恢复了朋友关系。
X似乎蛰伏起来。我已多时未见其踪影，也未听闻人员失踪的消息。臂上伤口已然愈合—缝线拆除后无需再包扎绷带。虽然黑暗印记未消，肌肤仍沾染污浊，但那黑色并未蔓延。我逐渐习惯它的存在—如同接受一道丑陋的刺青。
阿波罗不时前来探望。与他共处时光美妙—我们谈天说地，加深了解，我发觉他骨子里是个浪漫诗人。他酷爱诗歌与音乐，尽管谈及这些时总是羞涩。他甚至开始给我写情书，我将这些珍贵信笺收藏在床头柜的木匣中。每当他在身旁，我的生活仿佛就明亮几分。他是我生命中的阳光。
有时候我们并不交谈。我们做爱。有些夜晚我们在床单间度过最黑暗的时刻，探索彼此的身体，以一种言语永远无法描述的方式了解对方。其他时候，他会带我去世界各地不同的地方，用礼物和巧克力宠坏我。他担心我手臂上斑驳的暗影，但既然它没有扩散，我们也无能为力让它消失，我们便随它去了。
自从那次争吵后，我与波塞冬的关系有些紧张。尽管我对他的感情依然强烈，但我们似乎都难以找到合适的相处节奏。我们在彼此面前几乎过分小心翼翼—他不想让我觉得他在控制我，而我也不想让他认为我感到被困住。
他又带我坐了一次战车，那天我们与海豚赛跑时，我笑得比很久以来都要开心。波塞冬有他温柔的一面，而且他非常在乎。尽管如此，见不到他的日子里，我想念他，数着时间直到能再次与他相聚。为了让我们更亲密，更深入地了解他，向他表达我的感受，我试着去理解。
毫不意外，把我的爱分给两个男人一点困难都没有。我曾以为和两个不同的男人约会会很困难，不知道该如何分割我的心。但这似乎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就像赫拉克勒斯说的，众神爱得深沉但不专一。而我似乎比之前意识到的更像他们。
与赫拉克勒斯完成训练后，他便动身去见某人，却拒绝透露对方身份。我犹豫过是否要尾随，但经历方才种种，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踏足那条路，最终我们分道扬镳。我走进城市为作品集拍摄照片，为《基石》杂志的蒂娜和其他项目工作。 《基石》 杂志及其他项目。在所有自由接案的客户中， 《基石》 始终是我的最大合作伙伴。这大概要归功于卡蒂娜，她总为我美言。
与她共事的那些办公室时光，无疑是我最珍视的。仿佛重新触碰到人性的一面，而卡蒂娜就是明证。尽管我刻意避免与奥利弗过多接触，偶尔仍会相见—只为维系那份联结。
在事件平息后的第三周周三下午，我走出 《基石》 办公室，午后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近日阳光愈发明媚，仿佛与我和阿波罗的相处状况遥相呼应，不过多半只是巧合。
正当我迈下路缘准备过街取车时，某个东西猛然钳住喉咙将我拽回，速度快得令我窒息。恐慌席卷全身—我完全松懈了戒备，连日来的平静让我忘却了提防袭击。此刻被压在两栋建筑间的死角，颈部被紧紧勒住，每一次挣扎呼吸都异常艰难。
黑暗充斥着我周围的每一寸空间，仿佛我正溺毙于无边墨色之中。我抓挠着自己的脖颈，喉头压抑着一声尖叫。冷汗浸透全身，胸膛里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在腹腔翻搅，将理智尽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对X的恐惧—这或许就是我败北的时刻。
他的脸紧贴着我的脸，那双灼灼蓝眸令人不敢直视。时至今日，我仍会梦见黑暗中漂浮的那对蓝色瞳仁。
"我等你落单等了好久。"他嘶声说道。
他的手扼住我的喉咙，手指深深掐进皮肉，指甲刺破肌肤。我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踢打也无济于事，剧痛让我全身麻痹。
"够了。"X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他扭头回望。阿瑞斯就站在他身后，高大魁梧的身形，头发剃得紧贴头皮，碧绿眼眸杀气腾腾。他身披战甲，行动时金属铿锵作响。看见他的瞬间，我内心欢呼雀跃—这真是最棒的救星。
"放开她。"他厉声喝道。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阿瑞斯，与先前那个阴郁愠怒的神明判若两人。他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X大笑着转身，但手指仍紧扣我的咽喉。我感到体内力量翻涌，却又担心一旦释放这股能量，自己根本无法驾驭。这力量远比从前强大得多—我跟随赫拉克勒斯的训练还远远不够。现在我才明白，当初的自己实在太冒失了。
"你以为凭你就能对抗我？"X问道，声音里充满憎恶。
这就是我将要丧命的地方。我已经失去勇气了吗？被打回原形后终于认清这个怪物究竟有多强大？无论是什么让我认清了现实，我都明白在阿瑞斯和我之间，我们无法战胜他。
"他一个人或许不行，但他并非孤军奋战，"波塞冬说着，出现在阿瑞斯身旁。
我简直要欢呼雀跃。
"哦，看啊，你还带了朋友。真是别致。"X就是个尖酸刻薄的小贱人。这副嘴脸真不适合他。
"是朋友们。复数形式。"阿波罗向前一步，和其他人一样身着皮衣佩带武器。波塞冬和阿波罗虽然没穿阿瑞斯那样的盔甲，但他们根本不需要。他们凶悍异常，三人站在一起就像能造成巨大破坏的组合。
"我之前就阻止过你们三个，"X嘶嘶地说。
"但你从没同时对抗过我们所有人，"哈迪斯说着加入他们的行列。四人组成的肌肉与皮革之墙坚不可摧，若不是我吓坏了，这场面简直令人血脉贲张。尽管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但我不傻，我明白生命中有四个男人，四个对我影响至深的家伙，四个将我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神明。而且他们哪儿都不会去。
我从未见过他们四人齐聚，除了敬畏地呆望，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X突然松开了我，我重重摔在地上。我揉着被他掐过的脖子，那里肯定会留下淤青。得找面镜子看看皮肤是否已经发黑。
"你为什么不放过她？"波塞冬质问道。
"这事没完。"X说完这句话，没等我们回应就消失了，仿佛只是我幻想中的幻影。
"呵，倒是轻松。"哈迪斯说。
"只是他选择暂时退让，"波塞冬沉声道，"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能耐，也不清楚他下一步计划。但我们都知道他想要伊莉丝。"
"没错，他确实想要。"阿瑞斯不以为然地撇嘴，"这烂摊子本就是他搞出来的，记得吗？"他瞥了眼翻白眼的哈迪斯。
"我来是为了帮忙，成为团队一份子。但如果跟你们合作是这种德行，那我退出。"没等众人开口，他的身影已如幽灵般消散。
"啧，真够短暂的。"阿波罗评价道。
我能看出哈迪斯对他们这种反应相当恼火。或许稍后我该试着弄清他烦躁的缘由，想办法修补关系—这些争吵和戏剧性场面实在让我厌倦。要打败X，我们必须团结协作。但此刻，我得先面对两个情人并肩而立的事实，而阿瑞斯竟也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
"我去找哈迪斯。"波塞冬叹息道，"很快回来，伊莉丝。"
波塞冬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阿瑞斯看向阿波罗："呵，老套路了，不是吗？"
"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不该插手兄弟之间的事。"阿波罗回头看我。"你还好吗？"他问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我的颈部。
我点点头："会淤青的。是不是…变黑了？"
阿波罗摇摇头。我松了口气，至少这是件好事。
"听着，我得走了，要帮赫拉克勒斯处理些事。"阿波罗快速轻吻了我的嘴唇。"但我会回来，然后我们要去约会。"
我满腹疑问，可当他的拇指抚过我的下唇时，在他消失前我已融化在他怀里。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只剩阿瑞斯和我。
"呼！"他夸张地叹气，"这热度有点超出我的喜好范围了。"
我笑出声。当气氛过于紧张时，阿瑞斯总能成为绝佳的喜剧调剂—只要他没沉浸在自己的使命里，喋喋不休抱怨命运不公的时候。我真希望他能学会释怀，好好享受与其他神灵相处的时光。
"谢谢你能来。"我说。
我们上次谈话很尴尬，但阿瑞斯来了。他们都来了。这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当然，"阿瑞斯咧嘴露出标志性的痞笑，"这不就是我的职责吗？要是宙斯觉得我玩忽职守没保护好你，非宰了我不可。"他眨眨眼，我笑着摇头。
阿瑞斯向我靠近一步，我们几乎贴在一起。尽管隔着盔甲，我仍感到体温升高。我本该说 不 我从前对阿瑞斯没有非分之想，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没有被他吸引。我们之间的性张力不断攀升，明显到无法忽视。
“当然，宙斯派我来并不意味着这就是我注视你的唯一原因。”
他俯身靠近，仿佛要吻我。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但在他的唇触碰到我之前，他也消失了。
好吧，这种突然消失的把戏很快就让人厌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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