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哈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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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瑞斯像个懦夫一样溜走时，我多留了片刻，只为再次迎接埃莉斯对我的冷眼相待。我早该料到会这样，但我希望在这种场合下她能迫于压力承认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
没成功。她铁了心要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我不得不承认这招奏效了。被她拒绝后，我感觉自己矮了两寸。虽然我早该习惯这种待遇。但这次依然刺痛了我。
离开后，我没有回到我那狗窝般的住所。我去追阿瑞斯了。这家伙平时就满嘴胡言，心情不好时更是不可理喻。但他明显在为什么事情发怒，我想知道缘由。这座城市可经不起再出个失控的疯子。
而且我敢打赌埃莉斯也影响了他。
"什么事让你蛋疼了？"当我在通往密歇根湖的废弃码头找到他时问道。
"关你屁事？"阿瑞斯踢飞一块松动的石头。
他在码头坐下。木板已经泛白，湖面被风吹得波涛起伏。天色灰暗，但最近哪天不是这样呢？
“得了吧。咱们都在为某些事窝火。就我而言，最烦被女人耍得团团转。你呢？”
阿瑞斯瞥了我一眼。"你是来挑事的吗？因为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我摇摇头。"只是来找个伴儿，老兄。"
"谁是你老兄，"他扬起眉毛说，"但如果你非要知道，众神都认为我是个懦夫，这让我火冒三丈，因为实际上我正在处理X这档子破事。而这都是你的错，所以我不明白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儿。"
我顿时怒火中烧，仿佛有火焰在体内流窜。好啊，现在所有人都把这事怪到我头上了？真他妈棒极了。但这都不是重点。看来我们彼此都带着先入为主的成见。
"通常这些指责不会困扰我。"阿瑞斯继续说着，仿佛并不介意我在这里，尽管他一直在质疑我的出现。
我们都需要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虽然要当阿瑞斯的依靠对象让我很恼火，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渴望干一架，就等着找个由头。要说谁能让我痛快打一场，那非战神本人莫属。他能帮我发泄内心不断累积的挫败感。
"那为什么现在困扰到你了？"我蹲在附近问道。
"多谢你没像其他人那样当面反对我，"他讥讽地回应。
我挺直腰板。我从不说违心的话。
"所以？"我追问道。
阿瑞斯叹了口气。"因为艾莉丝似乎也认同你对我的看法，这真让我火大。而且我敢打赌你知道被她拒绝有多他妈难受。"
我皱起眉头。"你被艾莉丝拒绝了？"
阿瑞斯点点头。"没错，我们接吻了，然后她把我推开。但你能怎么办呢？"
我突然怒火中烧—我如此渴望与她在一起，而阿瑞斯却对她出手。虽然她拒绝了他。没错，神明之间分享伴侣是常事，但让我愤怒的是艾莉丝不接受我，还不断把我推开。我甚至无法控制这股怒火，它在体内急剧升腾，烧灼着我的五脏六腑。我试图咽下这口气，但愤怒实在太过强烈。
当我站起身时，阿瑞斯瞥了我一眼。"你他妈怎么了？"
我摇摇头。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会杀了这家伙，因为我需要发泄怒火。所以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在真正惹出大麻烦之前离开了那里。这已经不是我想要的较量了。我大步走了出去。
当我终于找到艾莉丝时，她独自在训练中心。很好。我不会因为阿波罗可能在场就退缩。赫拉克勒斯肯定也在附近某处，但我感知不到他们，这对我来说就够了。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我和她以前在这里做过爱，但这次，我满腔怒火。
"你他妈到底有什么毛病？"我质问道。
我们站在训练中心门口—她甚至还没进去。
"你说什么？"她转身面对我时挑起一边眉毛。大多数人都怕我，但当我冲向她时，她的怒火立刻与我的针锋相对。
“阿波罗和我哥哥还不够，你现在连阿瑞斯也勾搭上了。”
"我什么都没做，"她挑衅地说，扬起下巴。
好吧，他说她拒绝了他。就像她对我那样，而我想弄明白为什么她还给我矛盾的信号。为什么我对她不够好。我眯起眼睛看着她。"但你想这么做，不是吗？"
"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想要什么？"艾莉丝问道，"反正你只关心你自己。"
这完全跑题了。而且不完全正确。我只是发现这是确保自己不被耍的最安全方式。
"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坦诚？"我问。
"等你他妈配得上的时候！"艾莉丝吼道，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侧。
“你算老几来决定我的价值？”
"你先决定了我的价值。从一开始你就认定我不值得你停留，除非你想发泄欲望。而我每次都蠢到会上当。"尽管她表情倔强，但眼中的受伤却道出了另一个故事。
这种矛盾的信息让我抓狂。我只是需要知道她想要什么。
"这不公平，"我说。
“不公平？怎样才公平？把我丢在警察局？扔在这里？把我当成一块肉？”
那不是我看待她的方式。我确实是个混蛋，但我只是试图让自己不再受伤。伤害她只是附带结果，如今回想起来，我终于明白了这点，并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厌恶。自从来到地球后，她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占据了我内心，当我不想再次心碎时，我不知该如何应对。但我他妈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我不会这样下去了，"她摇着头转身要走。
"别想从我面前逃走，"我说着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她猛地转身朝我挥拳。这一拳来得太快，我没能躲开，她正正打中了我的鼻子。
"操！"我痛呼着松开了手。但我已经卷入其中。是我挑起了这场打斗。而伊莉丝绝不会退缩。我太了解她了。
我们又陷入了惯常的模式。不是上床就是打架。但就算要打，我也宁愿这样而不是失去她。
这次她更厉害了。这是场普通的徒手较量，没有武器。但她出手的力道前所未有。当她一脚踢中我侧腹时，差点让我背过气去。能做到这点可不简单。我手掌猛击她的肋骨，她痛得弯下腰。看来那里有伤还是怎么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为她感到难过。我不想伤害她。但她开始还击，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我脸上，我不得不采取措施制止她。于是我用力把她往后推。她挡住我的攻击，因疼痛而龇牙咧嘴，面部扭曲，这个反应让我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我们把战场转移到中心外的空地上。她把我按在沥青路面上。我奋力踢踹还以颜色。我拽住她的辫子。她愤怒地尖叫着，对准我两腿之间狠狠踢了一脚。这记阴招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幸好我有钢铁般的意志。字面意义上的。尽管阵阵剧痛不时袭来，我仍能咬牙承受。见鬼，她力气真大。
我又一次击中艾莉丝的侧腹，鲜血渗进她的衬衫。她既愤怒又痛苦，再次进攻时脸上交织着痛楚与挫败的狞笑。
"快住手，"我说。
她似乎没听见，出拳越来越迟缓。她的体力正在耗尽。我意识到她先前的战斗消耗远比我想象的要大。我们必须停战。
她再次向我扑来。那记重拳砸在我腹部，疼得我弓身蜷缩，接着她又用膝盖顶撞我的肋骨。我倒没受伤，只是被打懵了。我抓住她的腿让她失去平衡，像我们做爱时常做的那样把她的辫子缠在手上，用膝盖抵住她的胸膛。她痛呼出声。
"够了！"我朝她吼道。"你挣脱不了的。我们谈谈。"
"我永远不会停止为自己抗争，"她咬牙切齿地说。
她乌黑的双眸直直瞪视着我。妆容已经花掉，我才发觉她看起来有多憔悴。我心头涌上一阵愧疚，不该对她如此刻薄。"还是说，你又想杀我？"她怒不可遏，每个字都像烙铁般灼烧着我的皮肤。"你以前就干过这种事。再来一次啊，反正你卑鄙到什么都做得出来。"
去她的。这女人如此摄人心魄，连暴怒时都美得惊心。我不能让步。绝不能认输。自尊心这婊子此刻完全支配着我。必须阻止她发狂。
况且我也没打算杀她。
正当我专注凝视她双眼，试图让她明白我们必须改变方式时，她突然一记上勾拳砸中我下巴。我踉跄后退。她趁机爬起朝我猛扑过来。
我刚站稳格挡住攻势，怒火却骤然消退。她手刀精准劈中我咽喉，同时我脚跟绊到石块，窒息感瞬间袭来。身体失去平衡之际，本能驱使我挥拳格挡，却被她闪身避开。
我的拳头重重砸在她脸上，冲击力大得让我自己眼前都仿佛迸出金星。只见她眼白上翻，整个人向后栽去。我的心猛地沉到谷底。反作用力让我也仰面摔倒，却连滚带爬扑到她身旁。
“伊莉丝！”
她昏迷不醒地躺着，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我跪倒在她身旁，捧着她的头，胸口如刀绞般疼痛。愧疚灼烧着我的理智。如果说之前我还不算憎恨自己，那么此刻我对自己深恶痛绝。我们本该结束这场争斗，我早该抽身离去，她也该停止攻击。但这些都无法缓解我心中的痛楚—我唯一渴望的只是将她拥入怀中，逗她欢笑，取悦她。给予她想要的一切。
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从一开始，我在对待伊莉丝时就犯尽了所有可能的错误，在我不可救药地爱上她时还试图保护自己的感情，等明白过来为时已晚。现在我们似乎永远困在这个互相伤害的阶段。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操！
我曾以为自己爱着珀耳塞福涅，但发现那不过是咒语作祟后，我对所有人都充满愤怒。我再也不想要什么爱情。但伊莉丝令人沉醉，让人上瘾。她如此迅速地攻陷我的心房，我根本无力抵抗。
低头看着她淤青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和肿胀的嘴唇，我的胸口阵阵发紧。
也许她不爱我是对的，毕竟我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她嘴唇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前臂还有道更深的伤痕。我会照料她的伤口，保护她的安全，做我他妈从遇见她那刻起就该做的事。
我将她打横抱起，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