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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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佑纪元770年，升天节后
科林正等候在两个月前拦截满嘴脏话的布鲁内及其嚣张的库拉基团伙的土路上。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但库拉基部族的威胁已迫在眉睫。距离春心节只剩不到一周，科林的侦察兵报告称库拉基部族距此仅数日路程。
过去两周里，奎里族的快骑手一直担任着天选者联盟的眼睛。根据他们的报告，科林估计有五千至一万名敌军战士正在向天选者领地进发。布鲁内曾声称库拉基已征服八十多个部族，因此这个数字合乎情理。
相比之下，科林知道自己集结的十个部族只能凑出一千两百名战斗人员。最近几周又有三个北方部族加入天选者联盟—野蛮的库拉基带来的共同威胁加速了他们加入的决定。科林意识到自己如今直接肩负着所有天选子民的存亡；他的职责就是让他们活下去，免遭奴役。
数周前，当科林疲惫不堪的北上小队返回时，他立即召集了所有部族首领。几天之内，博尔村的部族大厅内就召开了议事会。
科林面对所有酋长和高级顾问宣告："库拉基人早已扬言要来。如今我们确信他们必将到来，且声势浩大。或许他们指望看见我们跪地求饶，甘心献出自由与子民。但若果真如此—库拉基人注定要失望，致命地失望。
此刻我已从北方归来。在那里我找到了通往神之国度的入口。我与诸神对话。他们向我透露奥秘，允我重返人间。我仍是天选者，但带着比以往更强大的力量归来。
自我归来后，我已检查了卡恩周围土地上的准备工作，并且我很满意我们将为库拉基的到来做好准备。让任何人都不要有任何怀疑。当库拉基到达时，我们将等待他们。我们将与他们战斗，并将摧毁他们！
对科林的立场获得了一致支持。没有领导者准备接受向库拉基投降可能带来的生活，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氏族。
科林还告诉了他们远北地区的事件，并描述了一些探险队的不可思议的发现。他利用这些信息让酋长们相信，他的力量可以保护他们的人民。确实，他概述了所有可用来击败库拉基的资源和策略。
他当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在北方经历的一切，而且大部分内容将对他们保密。特别是，他隐瞒了所有关于接触巨大拱门后的遭遇和发现的细节。酋长们不需要知道幽灵的启示。
在返回途中，科林深入思考了那些启示。在即将到来的冲突解决之后，如果他还活着，他可能需要根据学到的一些事情采取行动。然而，那将是之后的事，在应对库拉基威胁之后。
库拉基部落到来的准备工作在科林归来后加速了。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被选联盟的人民向卡恩土地迁移。成千上万的人从北方其他村庄赶来，运送他们能携带的任何食物和牲畜。科林无意让库拉基降临并逐个消灭每个定居点。被选氏族将在卡恩的土地内面对库拉基部落，科林的人民将为那场战斗团结一致。
科林关于此事的思绪被打断，因为他发现库拉基先锋出现在远处。科林的卡里侦察兵已警告他，一个战帮正在接近，再次数量大约八十名战士。科林选择在这里拦截他们，在卡恩东南方向的同一条路线上，这里看不到村庄。
科林带来了一百名战士，这支队伍包含了每个神选部族的战士。黑爪也站在他身旁，利爪已然伸出。
科林看着库拉基人越走越近，认出领头者正是身形臃肿的布鲁恩。库拉基战士们再次迈着傲慢的步伐走来。科林感到怒火升腾，并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中。自他们初次到访后，他多次思索关于库拉基人的事，思及他们吹嘘和威胁的种种恶行：献祭老人、强奸妇孺、拆散家庭、摧毁部族并奴役子民。
上一次，科林温顺地接受了他们的威胁与侮辱。他甚至暗示愿意向他们屈膝—这个回应虽令人作呕却权宜得当。但这一次，他的反应将截然不同。
当肥胖的布鲁恩走到不足二十步远时，他停下脚步。科林看见这位库拉基首领的目光正扫视着集结的神选战士们。布鲁恩随后发出沙哑的喉音。听到这个信号，所有库拉基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你们正在神选之族的领地上，"科林宣告道，"说明你们的来意。
你他妈心知肚明，小鬼，"布鲁恩回答，"我们作为库拉基大军的前锋到此，查验贡品是否备妥。我本以为会见到装在麻袋里的你的头颅，而不是你本人站在路上。
春之心祭典尚未到来，库拉基的布鲁恩，"科林说，"我选择让头颅暂时留在肩膀上，至少待到那时。至于查验贡品？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我们不会放你们通行。
科林看着肥胖的战士转动脖颈，啐唾沫以示轻蔑。库拉基首领随即开始吼叫："记住！库拉基人即将—
科林在此刻打断了他，释放出精神触须掌控布鲁恩的心智，命令此人停止发言。
闭嘴，你这卑劣的杂碎，"科林的声音骤然冰冷，"从你嘴里喷涌的污秽之言，我已听得够多了。
科林注视着那名肥胖战士开始喘不过气。库拉基首领试图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布鲁内转身指向自己的嘴，向同族示意。科林能察觉到他们因这个肮脏的代言人被禁声而惊慌失措，看到许多人举起武器向前逼近。作为回应，科林也听见被选者战团纷纷亮出兵刃的声响，伴随着黑爪持续发出的威胁性低吼。
科林从意识中释放出更多精神触须，开始掌控库拉基族群的每个成员。他将他们定在原地，束缚四肢，使其全身麻痹。当超过半数敌人被控制后，他继续发言。
我们早已听闻库拉基的恶名，布鲁内，无需更多了解。我们知道你们是谋杀犯、强奸犯、掠夺者、奴隶贩子。你们拆散氏族与家庭，献祭弱小无助之人。你们如同邪恶之风，将污秽与死亡吹遍这片土地。但到此为止了，布鲁内。库拉基的时代即将终结—当我们在春之心将你们部族彻底歼灭之时，便是终结的开端。因此我要感谢你，布鲁内。你和你兄弟库鲁内帮了我大忙，主动送上门来让我能一网打尽，省得我长途跋涉追剿你们。
当被选者战士们看着库拉基族群徒劳挣扎却无法摆脱科林的控制时，科林能听见身后传来赞许之声。尤其是那些数周前目睹过布鲁内最初傲慢姿态而愤慨的人们，此刻更是倍感痛快。当科林说完这番话时，他已完全掌控了库拉基战团的每一个成员。
“我需要留你们其中一个活口给库鲁内捎个信，”他继续说道，“所以布鲁恩，我打算饶你一命。仔细听好我的口信：神选之民已为库拉基族备好屠场，定要将你们这些邪恶杂种赶尽杀绝。等战争结束，我会把库鲁内的尸首喂给我的黑爪兽。”科林朝黑爪示意，“它会享受这顿美餐，然后将其化作粪便排进我们村庄的粪坑。告诉库鲁内：若想夺取北方，就他妈的放马过来。我们在卡恩村恭候大驾。来与我战斗，来与神选之民较量，让他亲身体验与神之选民为敌的下场。”
科林稍作停顿，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准备，而后继续开口。
‘布鲁恩，现在我要你向前走，离开你的战团。’
科林将指令传达给这名肥胖战士。对方在操控下四肢抽搐着，踉跄地靠近神选战团。
“现在，”科林宣告，“以谋杀、强奸、奴役和活人献祭的罪名，我判处你们所有人有罪。除布鲁恩外，所有人即刻处决—由我的战士们和黑爪行刑。至于你，布鲁恩，惩罚会更宽容些，由你亲自执行。我要你褪下裤子，用战斧切下自己的阳具。然后你可以走回你兄弟身边，把这东西作为我的礼物献给他。别忘了把我的口信完整带到。”
看着胖男人眼中涌起的恐惧，科林感到十分满意。他随即示意集结的神选战士扑向剩余的库拉基人。在接下来的屠杀时刻里，他解除了对布鲁恩及其族人的禁言。
当痛苦的哀嚎响彻卡恩平原时，布鲁恩的惨叫或许是其中最撕心裂肺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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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科林站在卡恩新建的瞭望塔顶端。他面朝南方，凝望着远方。身旁站着同向而立的氏族首领穆尼克。两名新训练出来的弓箭手也挤在这狭小空间里，科林能感觉到后两人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南方尚未出现库拉基大军的踪迹，但卡恩周围的土地已沸腾如蚁穴。数百名神选战士正在匆忙奔走，为翌日敌军压境的战斗做准备。磨利兵刃的嘶嘶声不绝于耳，尖桩正在被削锐，箭矢正在分发。科林确信许多战士会通过讲述往日战绩来缓解集体紧张，或向众神祈祷好运降临。
自布伦受辱阉割之后，科林的卡里侦察兵就始终追踪着库拉基北上的进程。令科林欣慰的是，库拉基大军完全忽略了阿纳斯人的村落。科林早已将阿纳斯所有人口与牲畜撤离，并将他们的船只转移至卡恩。不过得知阿纳斯定居点未遭洗劫，他仍然感到庆幸。
登上这座瞭望塔前，科林与其他神选领袖确认了最终部署方案。此刻他指向南方，对穆尼克发表看法。
‘如我之前所说，我们知道他们正沿着大湖北上。预计他们会从正南方逼近卡恩，最先出现在那道低矮山脊上方。’
正合我意。"穆尼克断言。
没错，正合我意。穆尼克，我已尽可能保持信心。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站位和职责。现在我们只能期盼库拉基人真如我所料是群乌合之众。
我认为他们确实是。"穆尼克答道，"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已准备就绪，科林首领。整支神选军团团结一致严阵以待。今夜我们的战士将在卡恩以南扎营，明日黎明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科林点了点头。从这个有利位置，他能看到卡恩及其周边地区自布鲁内首次下达库拉基最后通牒以来已彻底改变。在他远征极北之前，科林曾向穆尼克酋长及其他卡恩领导人明确下达指令，而这些指令已被完美执行。
卡恩内部，防御工事已全面竣工。四座瞭望塔矗立在村庄四角，位于完工的栅栏墙之内，内部高空步道将它们相连。战斗当天，这些塔楼和步道将布满弓箭手。
当科林在极北之地接触"歌谣"的幻象时，他目睹了无数史诗般的战役。他共享了许多聚居地被暴君梅拉及其军队袭击并摧毁的记忆。但他也见证了更罕见的案例—那些防御更完善的据点，守军成功组织起来并幸存。通过这些观察，科林获得了许多新思路，其中部分在他归来后的几周内已尝试实施。
其中之一便是让女性为"被选者联盟"而战的概念。科林在过去战役的幻象中见证过这一幕：女性与男性并肩作战，接受同样训练和装备。对这个世代只有男性相互厮杀的部落而言，这种观念曾显得荒诞可笑。但面对库拉基的威胁，加之科林以"神启"为名的鼓励，女性战士的征募工作被迅速且自愿地采纳。
如今卡恩的瞭望塔与栅栏墙将由"被选者联盟"中最勇敢强壮的女性驻守。这些新战士每人都配有一把弓和装满箭矢的箭囊—这些原本专属男性的装备。短短三周内，已有超过四百名女性自愿承担此职，使科林的军队规模扩充了三分之一。科林希望让这支弓箭部队避免直接近战，因为既没有足够盔甲武器为她们配备妥当，她们也缺乏相关训练。但他需要她们在箭雨中对敌人造成杀伤，而女性们正以满腔热忱与勇气投身这一使命。
确实，此刻有两个这样的志愿者与科林一起在瞭望塔上值守。一个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另一个是十几岁的少女。
“你们都感觉准备好战斗了吗？”他问道，目光转向她们。
较年轻的女孩脸红了，但年长的女子用伦尼口音大胆地回答道：“是的，被选者。我们保证我们已经准备好战斗，并杀人。”
科林点头表示赞同。“那么我们有幸有你们与我们并肩作战。记住，当战斗时刻到来时，不要犹豫。高喊你们的杀戮欲望并向敌人射击。在战斗结束前射完所有的箭。你们击中的每一个库拉基都可能拯救一个被选者的生命。”他是在转述多年前他父亲阿科布曾对他说过的话。
与这对人交谈让科林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承担的责任有多大。四百名妇女将在这里，并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面临直接危险。她们将依赖他决策的智慧，并可能为他犯的任何错误付出代价。
所有剩余的被选者部落的妇女、儿童和老人都已被疏散到卡恩以北许多英里、大森林边缘的一个营地。她们现在由一支由其他妇女和老年男子组成的小部队保护。如果在对抗库拉基的战斗中一切出错，科林已安排卡里侦察兵骑马到这个营地通知所有人逃命。但他不想过多纠结于那个可怕的结局。
他现在再次转向南方凝视。在卡恩南部的田野中，地形已被改造。科林的人民努力创建了一条宽阔的走廊地带，从村庄向南延伸几百米。意图是引导库鲁内的军队沿着这条南北走廊前进。
这是通过数百根木桩实现的，这些木桩以紧密的间隔种植在走廊东侧的地面上，沿着整个长度。在这些齐腰高且削尖的木桩后面，还挖了一条沟渠，宽两米，深近两米。
当库鲁内的军队首次遭遇这些尖桩和延伸的战壕时，这些障碍物向东延伸四百米处，与西部毗邻大湖的林地之间将形成一条通道。科林希望库鲁内会毫无戒备地向卡恩推进。当库鲁克部落被引入这条通道向北行进数百米后，通道宽度将缩窄至初始的四分之一。而在通道尽头，他们将进入科林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并迎战神选者的前线部队。
科林希望这些障碍物能极大增加库鲁内优势兵力进行侧翼包抄和碾压神选者军队的难度。若库鲁内足够明智，他应当谨慎推进，从四面八方包围卡恩，而不是让部队按照科林预设的路线行进。但科林正指望这位库鲁克领袖会过度自信且缺乏耐心。
尽管如此，科林仍打算保留其小股加里骑兵作为机动部队，以阻止任何从东部或北部进行侧翼包抄的企图。加里骑兵将被部署在长沟以东，以获得机动自由。若库鲁内选择派遣战士进入通道西侧的林地，并穿越大湖旁的树林，届时将有另一支队伍在那里等候他们。
科林为逼近的敌军部落准备了更多出其不意的陷阱。首批陷阱散布在通道最狭窄的区域。在那里，科林的部下堆砌了近四十堆木材与干草，作为库鲁克战士逼近时的障碍物。每堆障碍至少有一人高、一人宽。科林为这些障碍物制定了阴险的计划。
他深知必须抓住所有可能的不义优势才能夺取胜利。明日他们将面对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敌军，唯有冷酷无畏方能取胜。即便如此，胜算仍然渺茫。
感谢你所做的一切，穆尼克。"科林最后说道，挥手示意眼前的布防工事，"你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明天再谢我吧，科林，等打完仗之后，’年长的男子说道，‘明天再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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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近午时分，库拉基大军出现在卡恩城南侧。当数千敌军越过远处低矮山脊、战线首次映入眼帘时，科林正站在神选者前线部队之中。霎时间，他听见周围士兵们倒抽冷气和咒骂的声音—他们终于真切意识到敌军的恐怖规模。
初次目睹库拉基军力的科林同样心怀忧虑。蛮族军队组成连绵不绝的战线，完全填满了树林与壕沟之间的通道，四百米宽的阵线上全是手持战斧的野蛮战士。即便相隔如此距离，科林仍能听见他们战鼓持续发出的不祥重击声，还能分辨出数千人齐声呐喊的战吼。
‘库拉基！库拉基！’
科林此刻明白了库拉基为何能震慑众多对手。面对如此可怕的威胁，他相信许多部族恐怕宁愿选择投降承受后果，都不敢奋起反抗。
‘让他们喊到筋疲力尽吧，’他信心十足地高声说道，试图鼓舞周围士兵，‘他们从没遭遇过神选之民，诸神与我们同在！’
神选者男性主力部队列阵于通道最窄处，西接树林东连壕沟。科林处于六列纵深的阵型中央，周围战士皆手持长矛。事实上前三列士兵都配备了不同规格的长矛。
科林曾在北方幻象中目睹这种战术，又结合了观察波尔人后产生的构想。归来后他下令赶制数百支长矛，今日便将检验这项新战术是否奏效。
科林继续观察着库拉基大军的逼近。看到敌军放任自己涌入这条逐渐收窄的走廊通道，他感到十分满意。就科林所见，库拉基部族中无人试图越过尖桩穿过壕沟，也没有任何侧翼部队潜入树林。敌人似乎对自身兵力过于自信，根本不在意战术层面的威胁与细节。
这一次科林没有与黑爪同行，但他能通过这只费林兽的视野进行观察，他知道当主人召唤时，这头猛兽已准备就绪。科林此刻正被数名卡恩族战士环绕其中，包括克农，所有人都手持盾牌。他们接到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科林，包括为他格挡箭矢和投掷武器。敌人很可能会认出科林是天选者的领袖，一旦他对敌军施展力量，对方必将集中火力攻击他。
当敌军主力推进至距天选者前线不足两百米时，科林看见库拉基士兵紧密地簇拥在一起—正如他所期待的那般。
然而蛮族发出的喧嚣震耳欲聋，敌军阵中此刻正回荡着雷鸣般的战吼："库拉基来了！库拉基来了！
在这支敌军队伍中，科林注意到一个极度肥胖、胡须浓密的男人。此人之所以显眼，是因为他正斜倚在一张华贵的座椅上，由周围的库拉基士兵高举过顶。科林推测高椅上的人物必定是军阀库鲁涅。
科林怒视着那个肥胖的身影，将其作为愤怒的焦点。今日他必须保持自我控制，才能无情地实施计划。但他也清楚地意识到，拥抱愤怒会让他的力量积聚。
库拉基首领正眯眼眺望着科林的阵线，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显得全然放松。据科林所知，正是此人率领库拉基部族征服了众多其他氏族。这是个以施加痛苦折磨无数受害者为乐的部族首领，其族人犯下杀戮、掠夺、奸淫与献祭的暴行。更甚者，此人企图摧毁科林在神选者联盟内苦心经营的一切善政。他妄图瓦解科林取得的所有成就，蹂躏科林的子民。
数千年前，名为梅拉的神祇也曾摧残过这片土地。科林曾是那场灾变的惊骇见证者，尽管此刻他无力改变既成事实。但面对这个端坐椅中、统领库拉基的新恶魔，他必将有所作为。
科林任凭这些思绪点燃怒火，使其愈燃愈烈。他能感应到远处黑爪体内汹涌的狂暴反应，但这头猛兽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放火箭！"科林厉声喝道。
周遭将士将命令次第传开。霎时间，燃烧的箭矢呼啸着掠过科林头顶，精准射向神选者前线与敌军之间的木材与干草堆。这是科林在北方幻象中目睹的又一战术—尽管当初是梅拉本尊所用。
科林满意地注视着所有目标燃起烈焰。神选者阵线与库拉基军队之间的空地上多处迸发火墙，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密集的敌军集群不得不穿越这片火障，其冲锋通道被大幅压缩。
‘长矛下压！’
科林的吼声再次沿整条战线层层传递。此刻他退至先锋阵列后方，欣慰地看到前三排神选者长矛兵整齐压下武器—这是经过反复操练的动作，前排短矛后排长矛依次排列。从东侧壕沟到西侧林地，峡谷入口处已然形成延绵不绝的矛尖壁垒。
‘固守阵型！’
这声呐喊来自科林的众多酋长和战争领袖。与科林族人经历过的许多其他战斗不同，今天的冲突不会以疯狂的向前冲锋开始。科林在远北之地的幻象中目睹了无数战役，他明白这种战术无法对抗如此规模的军队。相反，他的战士们将以静止姿态迎击敌人的冲锋，长矛直指前方。
神选者！"科林高喊。顷刻间，上千个声音重复着这个呼喊，令他脊背发麻。
作为回应，库拉基阵营中响起 prolonged 的嗜血长啸。他们的战鼓随即齐鸣，敌军开始冲锋。
卡恩之战即将展开。战斗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