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艾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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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从床上醒来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本不该发生，特别是在与阿波罗在法国阿尔卑斯共度半夜之后。几个小时的炙热情事后，我们相拥着观赏了壮丽的日出。那是个永生难忘的时刻。他送我回家后，他一离开我就因筋疲力尽而昏睡过去。
但此刻外面依然漆黑。芝加哥仍在沉睡，城市的寂静将我吞噬。我蜷缩回被窝，正要再次入睡时，手臂上的汗毛突然竖起，接着是一波波魔力在空气中脉动，在我的皮肤上噼啪作响。
当魔力触及肌肤的瞬间，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揉着眼睛："这他妈又是什么？"
这种事就没完没了了吗？我多希望能有一夜安眠不被这种破事打扰。多希望能有一天专心训练而不必战斗。更美好的是，能有个休假日。我瞥向床头柜上阿波罗送给我的月之精华项链，内心一阵温暖。也许今天可以和他去海滩约会，就像普通女人生活中有了新男友会做的那样。更何况我从上周就一直战斗不断，理应休息。
但当周围能量不断积聚，沸腾着、灼烧着我时，我知道这次又无法置身事外。无论来者何人，无论意图为何，这都将演变成另一场战斗。我几乎能感受到那股炙热能量在皮肤上烙下印记。
我爬下床，机械地套上战斗服，仿佛这已成例行公事。如果要被迫卷入战斗，我绝不会穿着睡衣应战。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
当我踏出公寓时，黎明低垂如雾。在能量漩涡的中央，哈迪斯站在我的人行道上，肩膀微微佝偻，嘴唇抿成一条硬线。我的内脏在震颤。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质问道，疲惫感席卷全身。我本该认出那个把我惊醒的魔力，但它让我措手不及。
"我想和你谈谈，"哈迪斯说道，声音低沉而平静。
"所以你就用魔力召唤我？"不过，我并不在乎。我摇摇头，没兴趣听他要说什么。如果他想做什么，我们可以打一架，把之前没打完的继续。现在的我更强大了，正准备这么告诉他时，我好好打量了他一番。
他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是瘦了不少，尽管体格依然惊人。哈迪斯的肌肉精瘦，不像阿波罗或阿瑞斯那样。他看起来更高贵。但他英俊的脸庞写满疲惫，眼神倦怠，而且没带他那把三叉戟。虽然他可以像上次那样凭空变出来。
"谈什么？"我问道，而不是叫他滚开或是直接开打。
“关于你的死亡。”
我呻吟了一声。"你想告诉我什么，说你很抱歉？我猜这是你工作中唯一能把杀死的人复活的案例。因为我重生了。"
"我不想那么做，"哈迪斯恳求道。"请相信我。但你不肯停手，而失去你是不能接受的。"
"你当然没有。"我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我清楚地记得我们在一起时对他的感觉，但我无法信任他。除了杀死我，肯定还有别的选择。
"你当时要去挑战X。他会杀了你。这是阻止你的唯一方法，我不能失去你，"他低声说，声音微微颤抖。
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但在我脑海中，心跳声依然剧烈。
我摇着头，喉咙发紧，手指因渴望触碰他而刺痛，于是我将它们蜷起。"别告诉我没有其他办法。"
哈迪斯只是凝视着我，这让我回想起那个夜晚。我一直试图压抑那晚的记忆，但这次，我允许自己好好回想。
那晚我奋力战斗。我成功深入挖掘出自己都不知道拥有的力量。那是一场恶战，我下定决心要越过哈迪斯直面X本人。那个混蛋杀害了无辜的人。
他很可能也会杀了我，如果当时我能保持理智，我应该会停手。
"所以你杀了我，这样X就不会杀我？"我双手叉腰问道。
哈迪斯点点头。"你不知道那个决定让我承受了什么。"
我仍然怀疑是否有其他选择。"你说得对，我不知道。告诉我。"
哈迪斯深深吸气。"我对你的感情远远超出了对任何人应有的程度。我不会为此说谎。虽然别人问起时我不会承认，但我在乎你。杀死你几乎撕碎了我的心。"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情绪赤裸而强烈，不该触动我的地方却让我心头一颤。
"你就不能打晕我吗？"我质问道，"如果真在乎我，杀我就是个混账决定。"
"你根本停不下来，"他厉声道。
我低头盯着自己蜷缩的双手，又抬眼看他。如此愤怒的根源在于—我确实在乎哈迪斯。"你大可以锁住我或怎样，可你偏偏…"我不愿再重复那个字眼。那晚一切都错了，我甚至不确定最该恨谁：杀我的哈迪斯？抵抗不了X影响而软弱的自己？还是X？好吧，X这混蛋确实罪大恶极，但我从未想过哈迪斯会伤害我。
“你做了正派绝不会做的事，正好向我证明了你有多邪恶。”
"我两害相权取其轻，"哈迪斯扬起下巴说道。
我们的声调越来越高，空气也愈发紧绷。但某种程度上，我享受与他争斗。哈迪斯是个好对手，与他交锋能宣泄我积压的情绪。
不过，我更渴望与他做点别的。这念头不该有。刚一想到，燥热便窜上脊背，魔力随之奔涌。哈迪斯逼近一步，仿佛被磁石吸向我。
"我尝得到你的魔力，"他轻声道，"强烈得惊人。他妈的热烈到让我无法思考其他。"
我点点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问题是，我的魔法越强大，从众神那里汲取的力量就越多。哈迪斯的能量环绕着我，在我的皮肤上感觉冰凉，底下潜伏着秘密与危险的承诺。这感觉美妙极了。那种危险，那种黑暗，是如此诱人。与哈迪斯在一起时，我总想试探我们能把这个游戏玩到什么程度。想找到那个临界点，看看在跌落深渊前我们能走多远。
哈迪斯瞬间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将他的唇压在我的唇上。这个吻来得突然，但我一直渴望感受他的双唇。他的能量像蛇一样冰冷湿润地滑过我的皮肤，而我的力量接纳了它，以同样奇特的方式回应着。这是全新的体验。我的能力已经改变，而我仍在适应这份力量。体内的性欲变得难以抗拒，灼烧着我，冲垮了所有理性。我必须得到哈迪斯。我的公寓就在这儿。在脑海深处，我想起了阿波罗，但事情并不像只属于一位神那么简单。我现在明白了，就像赫拉克勒斯试图解释的那样。
和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现在懂了。只是我还没准备好直接扑回他怀里，尽管我身体的每个分子都在叫嚣着要我这么做。我向后退了一步。我需要保持头脑清醒。
"也许我们应该先去吃个早餐，"他提议道。他一定感觉到了我的退缩，尽管他贪婪的目光一点都不平静。他的眼中充满欲望，但我和哈迪斯之间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而且我想谈谈这些事情。
"几个街区外有家小咖啡馆还开着，"我说。
哈迪斯点点头。"我们走吧。"
我牵起他的手想带他离开公寓，但他却将我拉入怀中。他修长的身躯紧贴着我，我能感受到他勃起的阴茎，又长又硬地抵在我的骨盆与小腹之间。他渴望这个—需要这个—就像我渴望着我们共处的时光一样迫切。
"不行，"我说，"我还没原谅你。"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哈迪斯双臂环抱着我，越收越紧，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将我从他怀中夺走。
"你对地面做了什么？"我问。
"我什么都没做。"他扫视着公寓前空荡荡的人行道。
雨滴从天空坠落，起初零星几点，渐渐变得密集起来。我们同时抬头。雨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幕，简直像有人打翻了水桶，让洪水倾泻到人间。
"哦，糟了。"哈迪斯说。
“怎么回事？”
他捏着鼻梁："我他妈受够这破事了。"
我皱起眉头正想追问，突然天门洞开，一位神明自苍穹降临。
那是位年长的神祇，黑色卷发垂落肩头，棱角分明的面孔透着威严与俊美。他的眼眸如海洋般深邃，那种永无止境的深蓝。他站立的姿态带着令凡人肝胆俱裂的威压。
但我可不是普通凡人。哈迪斯反倒显得烦躁，眉头紧锁，嘴角扭曲成讥诮的弧度。
"你就不能识相点躲远些吗？"哈迪斯怒吼道。
我摇摇头。这他妈的到底是谁？
陌生人向我们大步走来，他身上散发出的力量如浪潮般汹涌，让我感到窒息，仿佛置身水下。
"你连一个世纪都安分不了是吗？"新出现的神明问道。
哈迪斯呻吟道："我不需要你在这里。"
"X的出现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声音如雷轰鸣。
"抱歉打扰，但请问你是谁？"当他在人行道上向我们走来时，我问道。
哈迪斯叹了口气。
"你不认识我？"新神明挑起眉毛问道。
"他是我兄弟。"哈迪斯低声咆哮道。
我再次看向这位神明，突然间明白了。我闻到了海洋的气息，尝到了舌尖的咸味。我的皮肤被海风浸湿，我深深地呼吸着。随之而来的是最奇妙的感觉—一种像是…回家的感觉，这让我困惑不已。
"波塞冬。"我轻声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