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艾莉丝
"你
就这么一走了之？"我喊道，"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也许追着哈迪斯跑看起来很可笑，但我正在气头上，这口恶气还没出够。我恨透了他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看来你忙得很啊，亲爱的。"哈迪斯讥笑道。
"别这么叫我。"我厉声打断。
"我要走了，"哈迪斯说，"没心情看这家伙耍把戏。"他朝阿瑞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看似兴致缺缺，但这不过是伪装—毕竟他是哈迪斯。这家伙从不会临阵脱逃。他肯定有事瞒着我。虽然看不清端倪，但我能感觉到。
我上前一步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你不能走。"
"这又是为什么？"他讥讽地瞥了我一眼，仿佛早已料到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你杀了我！"我喊道。"如果这都不算你欠我的，那我就不知道什么算了。"
哈迪斯的表情变了。有什么情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但快得让我来不及捕捉。他那双黑眸中盈满情感，看向我的眼神突然让我感到脆弱不堪。
哈迪斯的魔力暴涨，和之前一样，我的力量也随之呼应，但这次我的力量比之前更强。我正在适应它，学习如何掌控，但这股力量的涌动出乎意料，我们的魔力相互纠缠。当两股力量相触的瞬间，大地都在震颤。
我倒抽一口冷气，踉跄着努力站稳。
哈迪斯露出惊讶的神色。"艾莉丝，"他低语道。
他的声音直击我的心底，让我浑身战栗。我的身体为他绽放，由内而外蔓延开灼热。哈迪斯眼中充满赤裸的欲望，但他摇摇头后退一步，切断了我们之间的魔力连接。
"我走了，"他再次说道，随即愤然离去。
该死。 这到底怎么回事？在众神面前我比从前更加失控，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对他的吸引力。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哈迪斯离开，心底某个角落渴望再次唤他回来。但我有我的骄傲。我绝不会去追那个杀了我的混蛋，无论我对他有多着迷。把哈迪斯当作敌人才是正确的选择，不管我的情感如何叫嚣。
我的心曾让我与这家伙陷入过麻烦。与其重蹈覆辙，不如从错误中吸取教训。
阿瑞斯站到我身旁。"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我没法解释。”
“超自然感应指数爆表了，我皮肤都感到刺痛。”
我抬头凝视阿瑞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他说话像个高中生，但相似之处仅止于此。阿瑞斯高大强壮，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隆起的肌肉。他留着贴头皮的短发，翡翠般的眼眸锐利逼人。那双眼睛像宝石般注视着我，几乎令人不安。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他问道。
我的脸立刻烧了起来。
"想得美，"我说。实则我很中意眼前景象。"你的战车呢？听说你去哪儿都骑着它。"我挑起眉毛，他只是大笑。
阿瑞斯回应道："宙斯暗示这里有麻烦，你需要个帮手。"
"别说得像我是英雄你是卑微随从似的，"我说着，想起赫拉克勒斯要去向宙斯求助。但现在阿瑞斯就这么趾高气扬地杵在我面前，我可不喜欢他当跟班。
"没错你说得对，不如让我来当英雄。"他咧嘴露出狂妄的笑容，牙齿白得耀眼。"你那套战斗技巧跟谁学的？"
"赫拉克勒斯，"我答道。
阿瑞斯吹了个口哨，他新刮的胡子造型更添几分"战士气质"，仿佛随时准备大干一场。他就是那种一上战场就会直取咽喉的类型…毫不留情。毕竟他是战神，虽然从我对他的了解来看，他可不是什么团队合作的好手。这样的家伙要怎么帮我？
"没错，"他说，"听说他现在改行当保姆了。"
我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你该让他给你指点几招。"
阿瑞斯大笑道："我可是战神，记得吗？打架这行当就是我发明的。"
"说不定你手生了呢，"我咧嘴笑着揶揄道。
阿瑞斯挑起眉毛，显然不吃这套。"你真幽默，"他说，"这肯定不是赫拉克勒斯传染给你的。"
我摇摇头："不，这可是我的原创。"
阿瑞斯环顾四周自己造成的狼藉—倒伏的树木，压扁的长椅。"对这一切我很抱歉。"
我也叹了口气扫视周围。人类会把这些归咎于小型地震之类的。虽然发生概率很低，但他们总会这么解释。人们总需要给每件事找个说法。
"没关系，"我说。
"那你和哈迪斯到底什么情况？"阿瑞斯问道。
我锐利地瞪了他一眼："除了我们是死敌之外？"
阿瑞斯笑了："得了吧，死敌可不会用那种想干架的眼神看对方。"
"现在谁还用 干架 这种词？"我反问。
阿瑞斯摇着头仍在笑："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你越界了，"我回道，"不到十分钟内这是第二次了。如果你想和我并肩作战，我们就得合作。关键不是让你把我推开自行其是。"
阿瑞斯耸了耸肩："我一向自行其是。"
"那就改改，"我说，"我得离开这儿。我还有事要办。"
"我惹你生气了？"阿瑞斯问。
我在空中摆了摆手打发他，确信宙斯犯了个错误。
"认真的，"阿瑞斯说着追了上来。我叹了口气。他抓住我的手不让我离开，但当我们的皮肤相触时，我的力量突然爆发并探寻着他的力量。
阿瑞斯的力量狂暴、好斗、野性难驯。它不跟别人好好相处。我能感受到那种挑衅。但他的力量喜欢我的。
"这太不真实了，"阿瑞斯说着向我靠近。他想探究这种感受。或许如果过去几天我没有达到魔法连接的极限，我会同意。
一想到整个连接的事，我们之间的渴望就更强烈了。阿瑞斯有种不计后果的热辣。他傲慢的笑容和自负让我想起自由的感觉。我想尝尝那种滋味。我想象自己的灵魂紧贴着他的，这样我就能感受无拘无束的滋味。
我打破了我们陷入的魔咒，在做出任何蠢事前退开了。
"啊，扫兴，"阿瑞斯揶揄道。
"你从哪儿学的说话？"我问。
阿瑞斯冲我挑了挑眉毛："我就知道你觉得很性感。"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种幽默缓解了我们之间不断积聚的性张力。我宁愿要这种傲慢的玩笑话，也不想要再多一份性吸引力。现在我没法处理这个。我得远离这种破事。
我生活中已经有够多戏剧性了—为我已为之倾心的两位神明。再加上第三个只会让我发疯。
"我得走了，"我坚持道。
“好啊。需要我去哪？我们什么时候再组队？”
我摇摇头。"不知道。去…你该去的地方吧。等需要你的时候。"
"你在打发我走，"阿瑞斯说，眼睛瞪大了。
我点点头。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得委婉些。
但他反而冲我咧嘴一笑，尽管他表现得很古怪，这笑容还是该死的迷人。他身上有种轻松随性的气质，在经历了哈迪斯和阿波罗那么强烈的攻势后，这倒是个令人愉快的调剂。
但再说一次，我应付不了另一个男人。现在不行。
"我就喜欢女人掌控全局的样子。"阿瑞斯笑道，那笑声像是在挑逗我。
"什么？"我问。
“没错。告诉我怎么让你疯狂，我就会做到。我会带你直上云霄，宝贝。”
我忍不住笑了。
"你真是无可救药，"我说。
阿瑞斯耸耸肩，连这个动作都很性感。他表现得不像是在刻意装出潇洒模样，但同时又散发着性魅力。
这意味着阿瑞斯和其他两个一样麻烦。
和他们所有人都会是这样吗？我完全搞不懂自己的感受。
事实上，是好几个。为什么他们都对我这么感兴趣？
说到这个，我究竟为何被他们吸引？我是疯魔了吗？也许和他们相处太久扭曲了我的思想，搅乱了我的情绪。
其实我早已知晓答案。是力量。与阿波罗之间，远不止魔法那么简单。与哈迪斯本也可以如此。阿瑞斯呢？他看似总在开玩笑，但内心深处藏着什么。我几乎能感觉到。
这让我想一探究竟，而这正是我必须远离他的原因。
"后会有期，我的女士。"阿瑞斯说道。
我翻了个白眼，但还没等动作做完，阿瑞斯就已消失不见。
我他妈现在该怎么办？
我没有回家，而是转向赫拉克勒斯家。还没等我敲门他就开了门。
"正等着你来我肩头哭诉呢。"赫拉克勒斯打趣道，"咖啡都煮好了。"
我没理会他的玩笑："宙斯派来了阿瑞斯。"我脱口而出。
"什么？"他张大嘴巴，鼻子都皱了起来。
我点头："对，我就是这么说的。"
赫拉克勒斯摇摇头，让我进了屋。
“这说不通。他能起什么作用？”
我耸耸肩："不知道。今天他和哈迪斯的对决把我搞得一团糟。"
赫拉克勒斯突然僵住："你又和哈迪斯交手了？"
我点头："那混蛋依然觉得杀了我没什么大不了。"
赫拉克勒斯只是瞪着我。
"什么？"我问道，此刻并不需要他的评判。或者说永远都不需要。我几乎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渴望阿波罗二十四小时都陪着我，为什么想到哈迪斯会让我由内而外地燃烧。所以我做了唯一能做的事…将他们推开，让我的大脑跟上节奏。理清自己的烂摊子。然后我会和阿波罗慢慢来。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们漫步走进厨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告诉我那个 浪费我时间的 神做了什么，"赫拉克勒斯说。
我注意到他们都给他起了绰号。阿瑞斯在众神中并不受欢迎。我曾读到过这一点，但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我开始向赫拉克勒斯讲述发生的事情，阿瑞斯如何出现，以及他做了什么。我解释了那场战斗是如何被打断并结束的。
我没有补充的是，尽管阿瑞斯既老套又古怪，但他身上有种该死的性感。我没有说我的力量如何被他的力量吸引，也没有提及送走阿瑞斯更多是为了我自己而非他。因为我无法否认自己被阿瑞斯吸引。这让我感到害怕。
我拒绝因为我的力量要求就和另一个神发生什么，也拒绝因为内心深处那些我尚未看清的东西。那些我想找到的东西。那些我知道自己可能会爱上的东西。
但现在，我试图梳理自己的情绪，让阿波罗和我之间的关系顺利进行，因为他以一种吸引我的方式触动我、影响我、爱着我。在我的心里，他是我的，但我必须先把我的烂摊子收拾好。
为什么我总在众神身上看到这些特质？为何总有某种东西让我渴望将他们据为己有？
再这样下去我只会自找麻烦。现状本就不太乐观。我必须克制自己。必须确保与阿瑞斯之间不会发生任何事。没理由把战神也变成我的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