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哈迪斯
昏沉的夜幕开始降临。阴云密布的天色只是逐渐转暗。黑暗缓慢吞噬一切，终于让我感到宾至如归，仿佛回到了冥界。黑夜总能让我最为自在。我披戴夜色如同第二层皮肤，这让我感觉自己掌控着全局。
大多数时候我过着夜行动物般的生活，活像个该死的吸血鬼。虽然我吞噬伊莉丝的时候是大白天，但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阳光下玩得这么尽兴了。
或者说，在阿波罗放弃守护这座城市后残存的阳光。过去几周这座城市每天都阴云密布。我都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我都注意到情况变得这么糟了。
倒不是说我在乎这个。我对这种鬼天气很满意。我当冥王又不是因为我喜欢阳光彩虹。
"哈迪斯！"有人在屋外喊我。我的身体先于意识作出反应，直接站了起来。
我推开门，双手插兜，对着站在人行道上的她咧嘴一笑。怎么，她连敲我门的胆子都没有？
"你是来第二轮的吗？"我调侃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听起来好像我只惦记着上床似的。不过，全能的宙斯啊，她的翘臀确实令人垂涎。舔她是我几百年来干过最爽的事。
"我不是来跟你耍嘴皮子的。"她昂着头保持镇定，双臂紧贴身体两侧，拳头紧握。但我注意到开门瞬间她瞳孔放大的样子，还有那声急促的倒吸气。
"你生气了，"我说，"我就喜欢看你生气。"
“是吗？有种到人行道上来，看你能喜欢到什么程度。”
操，她真他妈性感。和之前一样穿着皮衣，身上别着刀鞘，插着她的匕首和长剑。没有比懂得舞刀弄枪的女人更让人血脉偾张的了。我对战士类型的女人特别来劲。
正因如此，我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对珀耳塞福涅的爱是中了咒。她娇弱得就像朵花儿。
而我向来喜欢践踏鲜花。
现在看着伊莉丝进入战斗状态，我实在按捺不住。她不知为何怒气冲冲，却像磁石般吸引着我，周身散发着令人着魔的力量。虽然说不清缘由，但我必须靠近她。我走下台阶，这栋房子外表看起来像坨废弃的垃圾。周围其他房屋都已荒废，整条街上只剩我们，风卷着废纸飞舞，前院的树枝沙沙作响。
"想要什么啊，小公主？"我问道。
"谁他妈是你的公主。"伊莉丝咬牙切齿地说，同时抓起挂在腰间的短棍。
"就选这玩意儿当武器？"我嗤笑道，"以为这根棍子能管用？做梦呢你。"
"看来我确实爱做梦。"她像持剑般举起短棍，突然间，那棍子竟变成七尺长的钢头长棍，顶端锻造得极其锋利。
我猛地后跳。
伊莉丝露出狞笑，那笑容里满是威胁。
真是个合我胃口的女人。
她手持长棍朝我奔来，棍子高举过头顶。在距我几步之遥处猛插地面，借力腾空而起。借助长棍的支撑，她如离弦之箭向我扑来。动作迅猛有力。我勉强侧身闪避。
"看来你身手不错，"我说道，"我很欣赏。"
"你很快就会欣赏不起来了。"她旋身挥棍，后腿如鞭甩出，狠狠踢中我的膝盖。这招出乎意料。说实话，我原本正为她的身手着迷。但她攻击的对象是我而非旁人。若她击败我，这场表演对我的吸引力将远不及旁观时来得痛快。
"操！"我咬牙咒骂着单膝跪地，待剧痛稍缓。这阵锐痛来得猛烈，但我乃冥界之主。区区疼痛何足挂齿。
"想打奉陪到底，"说罢，我的双股叉已然在手。精钢打造的叉身镶嵌宝石，触及我掌心的瞬间便有了生命脉动。身为大地之神，金属与宝石皆为我所掌控。上次相遇时我们曾缠绵拥吻，但那不过是彼此间的魔力吸引，如今她却欲置我于死地。为何？就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这不正是我永恒的宿命。
伊莉丝发出战吼再度袭来，长棍先是从头顶劈下，接以凌厉腿击，最后横扫下盘欲将我撂倒。
若非我实力更胜一筹，这连招确实漂亮。即便她身负宙斯般的神力也奈何我不得。
"你忘了宙斯是我兄弟，"我说。"我们从小打到大。"
当她瞄准我的头部时我迅速低头躲闪，并用干草叉格挡了两记重拳。
"是啊，我看得出谁总是输，"艾莉丝说。
她甚至都没出汗，动作又快又狠。要不是差点被她打中，我都要佩服她了。
"你的力量远不及我兄弟。我不会输给你，"我低吼道。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带进警校办公室的原因？"艾莉丝问。"这也是战术策略？"
"那是个不会再犯的软弱时刻，相信我，"我说。"我从不在同一个错误上栽两次跟头。"
“很好。我们可不想看到你最终和一个根本不想要你的女人在一起，对吧？”
她的话语比她的武器致命多了。该死的互联网让全世界都知道了一切。任何人都能读到我的失败史—一个爱着永远不可能回应他的女人的可悲男人。
我真是个窝囊废。她的话本不该影响我。但它们确实刺痛了我，我愤怒得浑身发抖。作为永生者，时间本无意义，但我浪费了无数年试图让珀耳塞福涅明白我值得被爱。更痛苦的是，我曾一度以为成功了。我竟天真地相信终于让她爱上了我。
但这一切都是谎言。
我嘶吼着，感受着胃里翻涌的苦涩，高举草叉全速冲向艾丽丝，准备将她刺穿。黑暗随风裹挟着我，遮蔽了一切—周围的景色、城市灯光、所有可能具有意义的事物。唯有被黑暗笼罩时，我才感觉不到痛苦。那是我获得平静的时刻。
我的草叉击中了什么，却不是我预期的结果。这把武器本该摧毁路径上的一切。艾丽丝和她那根棍棒本不可能挡住我的攻击。
我们相对而立，武器因双方震颤的力量几乎要融为一体。她很强大。我必须承认这点。这不仅仅是赫拉克勒斯训练的结果。这是艾丽丝与生俱来的力量。
她的力量潜藏于表象之下，尚未完全觉醒。它用充满威胁的眼神窥视着我—若她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力量，必将带来折磨。但此刻她还未达到那个境界。我仍是神明，而艾丽丝不过一介凡人。
金属归我掌控，我驱使这份力量，将她手中的棍棒扭成樱桃梗般的结。
艾丽丝瞪大双眼，嘴巴微张，但动作毫不迟疑。她从胸前刀鞘抽出两把短刀，以武士姿态扛着武器向我冲来。赫拉克勒斯教遍了所有战斗流派，不是吗？她战斗的姿态如此美妙，像一场值得我静坐欣赏数小时的舞蹈。
刀刃划破空气。她被激怒了，愤怒驱使着她。我每次都及时闪避，任她削下我的一片衣角，好让她觉得自己的行动有所值。她很强，但我更强。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怒火在燃烧，她的怨恨。
这种终将害死她的狂怒。它不受控制，狂野不羁。
"你不该挑起争斗，"我说。
艾莉丝重重喘息着。
"你不该耍阴招，"她冷冰冰地斥责道。
“我怎么耍阴招了？你体内有宙斯的力量。要说公平，这才公平。”
艾莉丝摇摇头，朝我掷来一把刀。我抬手阻止了它。刀刃悬在半空，刀尖离我的喉咙只差分毫。
"啧啧，"我咂舌道，"你不知道杀不死神吗？"
"用凡人打造的武器确实不行，但我能用神明锻造的武器把你逐出地球。"她的话里带着戏谑。
我皱眉，一把抓住空中的刀刃。
"这把刀是阿瑞斯打造的！"我厉声道，"你从哪弄来的？"
“我在奥林匹斯山上有关系，不过我想你不会知道吧？毕竟这么久没回去了。”
我咬紧牙关。"你真是个贱人，知道吗？"
“我该把这理解为你的不满吗？还是又一个拐弯抹角的恭维？”
"你开始惹毛我了，"我说着将餐叉朝她掷去。如果叉子刺穿她的胸膛，她就会死。伊莉丝不止一条命，但至少杀了她—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能让我爽一阵子。
尽管我用力投掷武器，伊莉丝还是及时闪避开了。
"你就这点本事？"她嘲弄道。
"不，我能做得更好，"我说。"包括在找性伴侣这方面也是。"
她很快反应过来我指的是我们之前的那场云雨，性感的嘴唇扭曲起来。她的力量随之暴涨，空气中荡起波纹让我胸口发紧。这女人无论多婊，实力确实强悍，而且该死的性感。我控制不住。裤裆里的家伙硬了起来，她的技巧让我欲火焚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性张力。
"你又来了，"伊莉丝说。"你以为这次靠做爱就能打赢我吗？"
"你想试试看吗？"我他妈欲火中烧，想把她压在身下。想撕开她的衣服展示那具健美躯体，毫无阻隔地骑上去直到我们都筋疲力尽。
"狗娘养的。"伊莉丝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剑。她到底藏了多少武器？像伊莉丝·洛这样纤瘦的小东西，怎么能在城里像个刽子手般全副武装还不被发现的？
但她也属于我们的世界。伊莉丝在某些方面堪称神性，和我们一样，她也有屏障能让不亲近的凡人看不见她的真面目。
这并未阻止诸神，而我清楚她的本质。她是个言辞犀利、出手狠辣却莫名让我神魂颠倒的女人，我渴望得到她。我身体的每一根纤维都在为她嘶吼。
这意味着并非一时冲动，我陷入的麻烦比想象中更为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