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哈迪斯
我
曾发誓再不对任何女人动心。直到遇见伊莉丝·洛，所有的自制力土崩瓦解。何况她也情难自禁。空气中弥漫着她浓烈的情动气息，那芬芳令我目眩神迷。我的渴望如醇酒般澄澈，欲望直接涌向胯间。
感谢该死的宙斯，这股冲动没有蔓延到其他部位。就像我这颗可悲的心脏一样。我再也不会对女人动心了。
我完全不明白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前一秒她还站在我面前，该死的傲慢，以为能阻止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下一秒我就完全失控，屈服于原始本能。好吧，不是全部本能，但我必须品尝她直到恢复理智。
性是我的毒药之一。珀耳塞福涅曾形容我是朵美丽的花，或是色彩艳丽却危险的生物。我用性魅力吸引猎物，一旦他们触碰我，这股力量就会终结他们。不是死亡—那是X的工作。但这种影响总会以某种方式毁掉他们的人生。老实说，我可不是什么圣人。
但伴随性吸引力而来的恐惧与黑暗，在我占有艾丽斯后本该出现的痛苦与恐怖，都没有出现。她对我免疫。
而我却没能完全免疫于她。
我那么渴望操她、标记她、占有她。但这会是个错误。该死的，她不该吸引我。 我 才是那个引诱者 她的人。而她竟然从我灵魂深处汲取了一部分力量。这怎么可能？完全说不通。
幸好我没那么做。神明生殖力强得离谱，很可能一次就让她怀孕。古代神明与凡人生子很常见，但这会是个错误—考虑到洛厄家族受宙斯祝福，我不确定他会欣赏这种事。
我来到那间我占据的破房子，怒气冲冲地闯进卧室。这里和冥界的宫殿天差地别，但至少我还有自由。这栋殖民时期的老宅荒废多年，我都怀疑是否还有主人。愚蠢的人类抛弃这样的房子，而他们的同类却露宿街头。地球变了，爱已消失，人人只顾自己。从前他们会共度风雨，分享猎物。如今人们开车经过餐厅橱窗，取走牛皮纸袋包装的外卖。便利是他们渴望的，因为他们为更多财物拼命工作，却牺牲了所爱之人。正因如此，我在此如鱼得水。没有爱正合我意。
从外面看这建筑糟透了，正好没人打扰我，但稍施魔法，内部就焕然一新。灰尘、蛛网和害虫一扫而空。
我瘫在特大号床上呻吟。我的阴茎依然硬挺，渴求释放的欲望让我疼痛难忍。特别是伊莉丝交合的气息还萦绕在我鼻腔。我拉开裤链。闻到她的体香和力量时，我的阳具猛地跳动。她拥有的魔法残留在身，像香水浸透毛皮大衣般挥之不去。我无法摆脱。
我握住粗壮的肉茎开始上下撸动。这远比不上我占有伊莉丝的滋味，但只能将就。我浑身紧绷，渴望释放。
我快速撸动着阴茎，脑海里浮现着伊莉丝的身影—她那战士般的躯体，桀骜不驯的姿态，丝毫不畏惧我的模样。我们的魔法相互交融，仿佛我们曾是恋人，命中注定要再续前缘。
不！我们绝不能在一起。我决不允许。必须到此为止。
就在我准备松手结束这场煎熬—任何与伊莉丝有关的念头都注定带来折磨—时，手中的肉棒突然绷紧，睾丸收缩，浓稠的精液从龟头喷涌而出。我本渴望在她体内释放，但这样更好。更简单。我来到人间是为了随心所欲，不是他妈地坠入爱河，更不该让第一个睡过的凡间女人怀孕。何况还是个洛家女人！
高潮的余震似乎永无止境，想到她就让我不断射出更多精液，内心挣扎着在"本该如此"和"绝不该发生"之间撕扯。
结束后，我走向淋浴间扯下弄脏的衣物。通过电视学来的人间技术让我顺利打开热水，站在水流之下。我们冥界子民并非都是野蛮人。一点小法术就让老宅的设施完美运作。热水冲刷过我的胸膛、腹肌，以及只要想着她就无法软下的阴茎。
她那张脸—摄人心魄的黑眸，永远像在生闷气般噘着的嘴唇（我多想咬住她那下唇）—牢牢钉在我脑海最前端。
"你他妈在干什么？"我对自己低吼道。
我爱了珀耳塞福涅几百年。曾有一度我以为我们能修成正果，尽管她一开始并不爱我。我曾说服自己，随着彼此了解而产生的仰慕之情，与真爱别无二致。
但珀耳塞福涅的爱并非真心。那是被强迫的，一场注定无法持久的表演。我的爱又何尝真实？那个该死的咒语让我迷恋上她。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留下的只有彻骨之痛，一个永不再犯的誓言，以及某种迷失自我的感觉。
我低头看了看老二。一想到珀耳塞福涅它就蔫了。好吧，这样挺好。整天硬着可不是什么美事。穿着牛仔裤时疼得跟娘们似的，反正短期内我也不打算再找地方发泄了。和艾莉丝那次是我犯浑。纯属不必要的诱惑。
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冲洗完毕，我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在卧室里，我从塞满衣物的衣柜里挑了条褪色牛仔裤和黑T恤。蹬上懒得系鞋带的靴子，胡乱抓了抓头发。镜中回望我的神明，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你可真忙啊。"身后传来人声。那声音仿佛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自打兄弟们把我发配冥界后，这声响就成了我永恒的陪伴。
"你还在这儿？"我咕哝着转过身，看见X懒洋洋地躺在我的床上，他的黑发和斗篷像毯子一样披散在身上。他的皮肤原本是巧克力色的，但现在泛着灰暗的色调。他确实像死亡的化身。
"你也没走啊。"X耸耸肩。他冲我咧嘴一笑，露出野兽般的尖锐獠牙。
"你为什么非要待在人界？"我边问边大步穿过房间，假装查看手机—好像真会有人给我发消息似的。好像真会有人愿意跟我说话似的。我带着手机只是因为这在人界看起来是件时髦玩意。但除了让我毛骨悚然的命运三女神外，没人会搭理我。哦，还有X，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算是我的另一半。
"我尝到你的怨气了。"X宣布道。
我摇摇头："你最近尝到的全是一堆不该死的凡人。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该死的人和所谓不该死的人，真有区别吗？"他话里带着戏谑。
我转向他。他的瞳孔里有团火，那种一旦沾染就永世不得超生的永恒之火。这倒是新鲜。
"要是你擅自对人类出手，宙斯非得找我算账不可，你清楚我对那个兄弟的态度。"我提高嗓门，瞪着仍赖在床上的X。
他大笑起来，咯咯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死亡本不该会笑。我从未听他笑过。
"你说得好像我能控制似的，但这全是你搞出来的。"他拖长最后几个词，咧嘴笑着露出尖牙。
"滚开，X。"我啐了一口。
X又耸耸肩，眨眼间消失了。这混蛋总是惹我生气，但此刻的他格外令人烦躁。至少他现在走了。我可以继续…管他一个神在地球上该干什么。阿波罗在这下界时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我拿起手机按了几下。一旦理解了操作指令就很容易上手。我观察过人类浏览互联网，那个数据库告诉他们一大堆废话却仍让他们感觉充满力量。仿佛知识真能带来力量似的。
只有那些无权无势的蠢货才信这种鬼话。
我打开浏览器，访问一个叫谷歌的网站。它没有生命，人类却把它当朋友。
今晚去哪？ 我输入道。我监视人类打发时间时，常见他们这么操作。
屏幕上弹出酒吧、餐馆和夜店的列表。出去喝一杯听起来不错。虽然这里的酒肯定不如奥林匹斯山上的纯净，但反正我也几百年没喝过仙酿了，将就着喝吧。
想着伊莉丝和珀耳塞福涅的事，还有X像偷看我写作般在背后徘徊，我需要喘口气。今晚我要喝个烂醉。
人类总是这样做。我不明白，那些生命如此短暂的人类，为何要把大把时光浪费在浑浑噩噩、失控放纵的状态中。但我是永生不死的非人之躯，对于困扰着我的永恒记忆而言，烂醉如泥似乎是最佳解药。
当我大步走进附近酒吧时，人群像水流般为我分开，我径直走向吧台。这里不只供应葡萄酒。上次我来地球时，他们只有葡萄酒和蜂蜜酒。如今却有琳琅满目的酒类任我挑选。也许人类确实自有其道理。
无论如何，我有的是时间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要达到这种效果，我需要比人类多喝无数倍的酒。所以最好早点开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