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那当然。”闵钰说。
不过孟圆也知道,公子记录和分析那些炉子的数据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一次又一次试验,一次又一次失败,有时候还要亲自守着炉子看火候呢。要是他早就放弃了,公子真的太厉害了……而且陛下还不在公子身边呢。
“公子,其实您上次是故意下山去看麦子的收成了吧。”孟圆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闵钰哼哼没吱声。
“我就说谁大热天要去吃炕锅羊排。”孟圆一路叨叨:“听说这季麦子和水稻都大丰收,陛下肯定龙颜大悦,公子你真的不回长安看看吗……”
“孟圆啊。”闵钰倏然打断了那圆头圆脑的家伙,“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在此风吹日晒,想回长安了?”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不想陪公子……”
闵钰继续往烧制场走去,不过孟圆的话也让他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望着长安的方向……气归气,但他还是想着封岂的。
他在这山野里还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他在朝中却要面对一屁股事。
也不知道此时他在干嘛,用午膳没有,还是在御书房里批奏折一批就是大半天……亦或者,在应付那些催他立后生育皇嗣的臣子。
“……”
闵钰一边记录着下属汇报的数据,忽然被自己的思绪恍了一下神,他敛了敛眸,继续往下一个炉子走去。
罢了,正好前两天他又让给影一递了一封信,今天应该就收到回信了,如果他再催自己回宫,就回去看看吧。
不过这封理应是早晨或是上午就收到的回信,闵钰却在这天傍晚时都没有收到。
日落时分,闵钰招呼影一出来,在竹楼里和他以及孟圆一起吃晚饭,影一表示并未从下属手上收到从长安来的回信。
“……”闵钰眉宇轻蹙,口中的炒鸡蛋有些食之无味的感觉。
“公子,是否要属下再派人回京一探?”影一问。
闵钰思索片刻,最后摇了摇头继续吃饭说不必:“等明日再看罢。”
封岂派给他的暗卫都是最顶尖的,这短短百里地出不了什么差池。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回信不准睡的事,可能是他这次有些敏感了吧。
这晚,闵钰看水泥的笔记到十点多才躺下,又辗转了一个多小时才逐渐入眠。
好不容易才睡着,闵钰就感觉自己在做梦,梦到他莫名其妙穿越成了网络短剧里的恶毒女配,还是关于后宫争宠的狗血剧情……他愚蠢恶毒,仗势欺人,对人家贵为皇后的女主又是当众辱骂,又是发疯扇巴掌的,还不小心把女主推下了台阶,险些害得女主肚子里的龙嗣滑胎……皇帝男主知晓此事后滔天大怒,对他和他背后的家族发起制裁!镜头也不知道怎么转的,闵钰很快就被五花大绑在断头台上,狼狈不堪,突然歇斯底里地冲要亲自看他被斩首的皇帝男主大吼:
陛下!我肚子里有您的龙种呐!!
“……”
皇帝男主却和皇后女主站在一起,抱着它们刚出生的皇子,一家三口阴恻恻地看着他,说:爱卿说笑,你是男的,哪来的龙种!
斩字刚响起,闵钰差点就被这惊悚的剧情吓醒。
闵钰:“……”我靠你个死渣男!分明是在利用女主逐个击破对你存在威胁的家族,还死装一副深情男,还说老子男的……没错,老子就是男的啊!
闵钰被这脑残剧情吓得七荤八素,只觉得他空荡荡的肚子显得有些滑稽……他半梦半醒间,依稀听到竹楼外又下起了小雨。竹楼不比砖房保暖,当初来时正直盛夏,也是贪凉快才住在这里的。现在天气转凉,却不是那么好了。
闵钰冷得想找被子,又因为刚才的噩梦余留一股低情绪……这时,忽然一股温暖的暖流从身后笼罩过来,好像又不是他摸索到了被子的原因,因为他的手被人拢回了身前,那人把他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霎时所有雨夜的寒气一扫而空,连嘀嗒嘀嗒的雨声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很温暖,也很安心的感觉。
“唔……”
“做噩梦了?”耳边有一道低沉又温柔的嗓音,温柔得直达到他心底里去:“没事了,继续睡吧,我在这。”
“阿岂?”闵钰不知道自己说出口没有,又或者还是在做梦,只感觉那人轻声答应着他,然后带着柔软安抚的气息亲了亲他的唇,把他护在温暖可靠怀抱里:“嗯,睡吧。”
这梦实在是太美好太温柔,闵钰吱呜了两声,便又窝在这个怀抱里安然进入梦乡中。这次闵钰没有再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从清凉的无衣物的感觉中变成前阵子每天被早上的太阳热醒的感觉,却又有点不一样,他热得有些口干舌燥,想要脱光衣服发泄一番。其实这种感觉他也熟悉,不过是男性早晨起来的正常生理反应……不过今天这反应怎么那么奇怪,还害他在清晨余韵的睡梦中梦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而且怎么感觉是有人故意勾引他的。
“……”
第213章 圣驾
“……”
竹楼外的雨已似乎经停了, 只有远山的鸟儿清脆的叫声唤醒闵钰的睡意,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身体还有些梦中的反应。不转念一想过他现在正在荒山野岭,哪来人勾引他。
“孟圆, 几时了……”闵钰想到昨日宫里回信来迟事, 睡意又清醒了几分, 他边打着哈欠边掀开身上的薄被, 却忽然被床前的景象赫然震住:
“阿七?……”
闵钰的声音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不过他这一声唤的却是是“阿七”。
此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靠坐在他的床边, 晨曦透过窗棂打在他白皙的脸上,俊美的侧脸线条像是画师勾勒出来般精致好看, 高挺的鼻梁和纤长漆黑的睫毛投下阴影, 性感的唇线自然抿着……如丝绸般柔顺的长发自然垂落, 经过英俊的侧脸, 落在仅穿着一层里衣的健硕身躯上,白皙的锁骨和胸膛若隐若现地露出来……他从容且慵懒地靠坐在床边。
眼前一幕, 闵钰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山河镇,所以脱口而出唤了一声“阿七”。但仔细一看,面前的男子赫然比“阿七”成熟健壮了许多,他的俊美无双的脸变得英俊不凡了许多,褪去一些柔和, 脸上的线条变得更加凌厉稳重, 剑眉星目, 不怒而威,高挺的鼻梁和优美的嘴唇也带着一些强势的攻击性,犹如他向他强势索吻时, 会压得他退无可退……里衣下的胸膛和手臂更加宽厚结实,不过锁骨倒还是那么漂亮。
闵钰视线在往上,经过他性感的喉结和嘴唇,对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便是当今大乾的天子,年轻且强大的皇帝陛下。
封岂认真时自带着一股帝王气息,成熟温柔,不怒自威,适才似乎是在翻看闵钰放在床边的日记……他似乎也没想到闵钰会有如此一唤,沉稳的目光带着一丝怔愣,看着刚醒过来的人。
继而,他神情一软,低沉的嗓音也带着一些刚醒来不久的沙哑和温柔:“刚唤我什么?”说罢已经放下笔记,大手为他拨开额前的碎发,眼里带着一丝满意的揶揄。
温暖的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闵钰心口不由一动,又觉得有些丢脸,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会为他心动,这厮却是从容自若。
“……”闵钰不服。
借着掀被子的动作躲开了他的手,坐起身说:“你怎么来了……”原来不给他回信的原因是要亲自过来啊,这么说昨晚感觉有人哄他继续睡也是真的了。
闵钰低头摸了一下鼻子,听到身边的人把他的笔记本放好:
“昨晚来的,你已睡着,便不扰你清梦了。”
闵钰哦了一声,开始计算时间,小石头村离长安一百公里,快马加鞭三个时辰就能到,马车则慢许多。不过不论如何,他都是赶夜路来的。
“不过阿钰好像在做噩梦。”封岂问道,拨开他凌乱的头发看着他,目光温柔,但是眼底有一丝认真:“做了什么噩梦。”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闵钰刚软下来的心又被那个惊悚的梦吓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横了一眼身边的皇帝男主:
“嗯,梦到渣男了。”
封岂轻挑眉峰,和闵钰在一起这么久,自然知道渣男是什么了。莫名其妙被背锅,皇帝陛下表示很受伤,不过看闵钰好像对他还有点情绪,他心里清楚原因。
“呵呵。”封岂展颜一笑,带着慵懒的笑意,然后不容置疑地把面前要下床的人抱进怀里。他现在身体强壮得很,虽然还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但是没有人比闵钰更明白现在封岂的身材有多成熟有力,被他一抱,他就像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抗议都像是在撒娇。
闵钰被他从后面一下子抱了回去,稳稳落入熟悉的怀抱中,他带着强势的气息,从身后靠到了他肩膀上。
“陛下!……”
“阿钰。”封岂紧抱着他,“怎么了?小郎君好狠的心,知不知道我多想你。”
“……”
“嗯?”
“……”
“阿钰,阿钰呀,我的好阿钰。”
“吱吱,吱吱。”窗外两只麻雀凑热闹似的在打闹。
闵钰被他唤得浑身没劲,两人穿着单薄的里衣,加上他又不老实,很快就有了反应……不过闵钰也是有骨气的,他说:“你明知道的。”
“嗯,我现在不是来看你了吗。”封岂靠在他肩上说,对他做噩梦还是有些执着,“做了什么噩梦?在此一直这样睡不好吗?”
闵钰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遂语气也放轻了些:“没有,可能只是昨晚有些着凉。”
“真的吗。”封岂道,低头埋在他肩膀上,像是有些兀自开口:“不是我不同意阿钰你想做的事,只是阿钰你为何有那么多深的执念呢,我不许你再吓我,不许你离我太远,不许你结束之后……离开我,阿钰啊。”
“……”闵钰听得有些稀里糊涂,不是他要控诉他的吗,怎么他先委屈上了。不过闵钰突然想起两年前自己对种子几乎入魔的偏执,确实是有些极端了,封岂可能是害怕他重蹈覆辙?听到开窑有人受伤就来看他了吗。
可是这跟离不离开有什么关系。
闵钰想不明白,封岂把他抱得有些紧,生怕他会消失一样,现在分明是他对他偏执过头了吧。
“我也做了噩梦,便来找阿钰了。”封岂抬起头说,一向稳重高深的眼睛透着一丝不安。
闵钰觉得他有点反常,不过他知道他不会说谎。窗外两只麻雀已经不吵不闹了,正在枝头互相梳理羽毛。闵钰转头看着身后的人的深情的目光,离自己越来越近,倏然转身攀住他的后颈,迎上去接住了这个久违的亲吻……半个多月不见,封岂带着清冽的茶香,强势又温柔地把人吻溺在他怀中,闵钰每次想结束,都被他再次索取和掠夺走他的气息和抗议。
“唔~阿岂,别哼~”
闵钰梦中的余韵又被挑起,当然,贴在他腰侧的存在感也强烈地表示着他主人也正值年轻气盛。
“吱吱,吱吱。”小麻雀不知何时梳理完了羽毛,已经双双飞走,闵钰却已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下床:
“别,这里隔音差得很……阿岂,不要。”
“嗯,我就摸一摸。”
“不行,不行……孟圆好像来了。”
“……”
“公子,您醒了吗,山下突然来了好多百官,不知道陛下有没有……”
“都说了不行!!”
“砰。”
“公子!发生了什么事了,你没事吧……陛,陛下!!”
鸡飞狗跳,打破了小石头村的清晨……啊不,已经上午十点过了。
这会,小竹楼下已经站满文武官员十数名,料想是得知他们的皇帝陛下突然离宫来这山旮旯地方,个个马屁精紧随其后而来!毕竟天子离京可不是小事,还可说是重中之事。
圣上携十数文武官员亲驾烧制水泥基地,其实负责烧水泥的官员除了闵钰还有两三名小官,这会正和那些跟来的官员在闵钰竹楼下给天子跪安,恭迎圣驾,不胜惶恐云云。
封岂已换上黑金便服,与龙袍配色一致,近似乎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威武霸气……只是英俊的脸上似乎布着一层不快的黑云,站在院子中受官员跪拜。
“陛下啊,您怎么可以独自一人跑夜马赶来这山旮旯地方,路途险峻,要是遇上什么猛兽可怎么办啊!”
“还请陛下珍重龙体。”
“哼,陛下亲自驾临这劳什子地方,难不成闵大人看不到吗!?”
一堆老家伙看着他们的宝贝皇上就像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一般紧张,还有人忍不住点破斥骂了一声。这时,众人终于不忍直视地把目光放在院子中另一个人身上。
“哗啦啦,噗……”闵钰吐了一口漱口水,继续蹲在过廊上呼哧呼哧地簌口。
没错,刚才百官在跪拜他们的圣上、体恤他们的圣上时,只有闵钰一人蹲在一边簌口。被一群大小官员瞪着看,闵钰若无其事:
“自然看到了,陛下圣体如此英俊潇洒,威武过人,谁能看不到陛下的光芒万丈。”
“你……”
“不过,我给陛下请安的时候孙大人倒是没有看到。”闵钰狡黠一笑说。
“你……不,不知所谓!”孙大人气得满脸通红,估计他是想骂不知廉耻的,不过他还没这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