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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太子殿下远在西北,居然还能如此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虽然肖鹤行独断朝堂,报纸上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就连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捂得住一些人的嘴,总不能捂住天下人的嘴!
到底是何人想出这样阴险之计,胆敢公然挑衅他萧鹤行,这无疑是挡着天下人的面打他的脸,让他受千夫所指之罪。
肖鹤行一脸阴鸷震怒,狠狠地盯着那些大字报看……不过,让众人真正害怕的并不单单是这事,而是肖鹤行最近这几月的变化。
这时,肖鹤行突然动了动脑袋,沙哑地开口:“去,把这妖报的源头给朕找出来,朕要治他们的罪!”
“……”
“爹!”
众人闻声缩了缩脖子,就连肖家大郎都觉得欠妥,这可是诛族之罪,比报上说的严重多了。
肖鹤行似乎苍老了许多,凹陷的眼窝和阴冷的眼睛更加可怖,他一个激灵清醒了一些,又突然哆嗦着打开一个小瓶子,便往喉咙里倒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风油精的瓶子!
没错,肖鹤行在吃风油精提神,不过也不知怎么让他给他吃出瘾君子的模样来。
众人看着也不敢吱声,不过他们却是有所猜测肖大人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的……去年十一月初的时候肖鹤行突然向皇上告病了几天,后就变得越来越阴狠,疑神疑鬼,还杀了两个肖党的人,全家老小都没放过那种,理由是怀疑他们是太子的人。而变成这样的原因,是听说有天早上,肖鹤行正准备去上朝,出门就看到自家大门外挂着二三十颗人头,黑鸦为首,个个都是他派去刺杀太子的人。
这可不得了,肖鹤行本来就怀疑封岂是装弱势的,本是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出得力干将杀了他了事,但是派出去上百个杀手都音信全无,还被封岂反杀示威,肖鹤行终于知道封岂的真面目,从那之后就整天疑神疑鬼,府上的一些下人杀的杀换的换,遇到生人就担心那是封岂派来杀他的,为此也杀过不少无辜之人。
此番封岂大捷匈奴,昭告天下,让肖鹤行更加焦灼不安,怕他哪天就挥兵中原,取他脑袋!
那些死不瞑目的脑袋实在太冲击,肖鹤行时不时就动动脖子,试试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魂不守舍,因此还发现这风油精能提神醒脑,涂抹已经不够了,要吃下去才更有效。
这要是让闵钰知道,以他所学不多的心理学分析,肖鹤行这就是眼大肚小,心机太多,心理承受能力又差,受到惊吓后产生的精神疾病,不过让这种人运筹掌事也挺危险的,不定哪天就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事来。
还有,风油精虽然可以口服,但是谁家好人拿风油精当咖啡喝啊,早晚完犊子。
“砰”地一声,果不其然,地上收拾东西的婢女突然就被肖鹤行当是拿来大乾日报的人给杀了。
血溅三尺,肖鹤行麻木不仁地擦着剑刃,阴冷说道:“怎么都不说话,还是说你们也觉得朕……觉得本官不敌那太子了,要向太子投诚?”
“……”
“肖大人稍安勿躁啊。”终于有人开口了,“那废太子定是奈何不了大人您,才出此无用下册,这妖报不过是民间小报,胡言乱语罢了,他们说过就忘了。”
“是啊肖大人。”朱大人也附和道,还刻意压低了一些声音:“而且、那个小废物不是已经强到了弩之末,年一过,距离六月初十可不出半年了,就算他如何倒腾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废物!一群废物。”不料,肖鹤行突然爆起,直拿剑指着朱大人那猥琐的胖脸,“本官现在就想要他死,否则那小野狗迟早会欺负到朕的头上来…”
“爹,您也先别急。”肖大郎见他爹又要犯病,连忙上前阻止,只有他知道他爹在急什么……其实太子的寒毒并非无药可解,解药就在他爹身上!
封岂想的没错,肖鹤行阴险狡诈,也贪生怕死,他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是现在这条后路又成为了他的催命绝路……封岂一定会为了解药来找他的!
“爹,我有办法让他一定回不了京城!”知父莫若儿,肖大郎一句话才让肖鹤行稍微冷静了下来。
父子俩对着眼,肖大郎不怀好意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咱们要让他名正言顺地死在边洲!”
……
……
春节已经过了半个月,明天就是元宵节了。昨日是立春,不过西北的天依旧很冷。
边洲城中,与过往并无太大不同。和匈奴围城一战已经过了快一个月,其中还过了个年,因打了个胜仗和过年喜气渲染,城中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秩序;甚至还因为山河日报这一新鲜事儿,百姓们又津津乐道了起来。听说这报纸还会在长安和各城各县发行呢、也就是售卖……那他们边洲城的英雄事迹岂不是全天下都要知道了,哎呀早知道那天都加把劲多杀几个匈奴狗了。
听官府说太子殿下下令明日就能打开城门了,明天正好是元宵节,还真是双喜临门。
而且《大乾日报》的第三期报纸也要出来了,真想天下又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呢,上期那些贪官污吏可把他们气得不轻,被元榭淫威压迫过的边洲百姓最能理解其中的苦处了,真希望他们都像元榭一样,被太子殿下绳之以法。
这会便有不少人在柳林书肆外伸头探脑,好奇新一期的报纸:
“别挤别挤,嘿你个妇道人家大字不识,还想学人读书看报啊。”
“妇人家怎么了,听说这报纸可是闵钰和柳家小姐共同创办的,我是不懂天下大事,我想知道魏县那宠妾灭妻,害死糟糠之妻的畜生下场怎么样了不行吗!”
“就是,上一期听说他被告官了。”
“你们能不能先让我进去,我是要应聘记者的啊……”
“接过接过,我来投稿的我来投稿的,让我先进去,今日就要截止了。”
“切,谁要看你那俗套的书生偶遇美娇娘的故事,我想看龙傲天到底觉醒了技能没有,听说那是闵钰写的呢,真期待啊。”
“……”
一辆马车从柳林书肆的后门驶出,车轱辘经过书肆正门就匆匆离开了。因为要是让大家发现这是闵钰的马车,恐怕要被闹腾一番才能走了。
马车内,闵钰裹着一身大氅,像只淋雨小狗,一个头两个大地坐在那里。
他好像又给自己揽了一个大麻烦。
万事开头难,报纸这事他虽然给出了理论,但还是要他关关把控的,而且他也不是专业,一时半会他还需要和柳之海一起琢磨琢磨。
不过事实证明他也不是在做无用之功,两期下来,想必远在洛阳的肖鹤行已经能感受到舆论的力量了。谁说交锋一定要真枪实弹,打打杀杀,舆论战可是后世最大的战役之一,加上水军带节奏,那场景那激烈,一点也不比战场差。
不过,闵钰也不会真的以为只靠舆论就能把那帮人拉下台,只是打嘴炮是必不可少的……呵呵,还真是从古至今都不变的真理。
“公子,您还在为头版头条的事烦恼吗。”夏荷在一旁问说:“要不我们去找殿下吧,殿下一定会有法子。”
“唔。”闵钰“唔”了一声,转头往窗缝外看了一眼,道:“先到城门楼去一趟吧。”
第197章 战后
城门楼和城南的几条主街一片焦土, 不过经过二十多天、两千余士兵的修葺,城南已经逐渐恢复正常。
闵钰来到的时候,士兵们正在吆喝着给居民房上房梁呢,军民团结, 一片热火朝天。
经此一战, 边洲的士兵们都认识了闵钰, 且没有人会再给他偷偷瞪眼睛了, 因为谁都十分佩服他那日的气势和谋略, 在殿下支援前挡下了十倍之多的胡马。
闵钰在众人的热情簇拥中走了一路, 来到了城门楼下。
城门是开着的, 因为城外也需要战后清理。
闵钰抬头看了看城墙之上,又看了一眼旁边守门楼的小兵, 是个生面孔, 新兵蛋子, 感受到闵钰的目光后连忙喊了一声“闵大人”, 然后把身子站得笔直。
“辛苦了。”闵钰莞尔道,然后向城门外走去。
旧的城门受到重创, 已经换上了新的大门;北风呼啸,城外一片荒凉,远处的码头也肃静无声……新下的雪覆盖着大地,仿佛那天的惨烈不曾存在过。
闵钰站在城门口中央,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闵大人?您怎么来了, 快往旁边躲躲, 风口上冷得紧。”闵钰很快就被士兵们招呼到了旁边, 原来是城外也有一队士兵在呼哧呼哧忙碌着。
“终于雕好了,不过这玩意真重,要怎么立起来啊?”
“谁知道, 有这精力为何不加固城墙,闵大人为何要搞些有的没的……”
“你才是有的没的!这叫纪念碑,懂不懂?是闵大人为了纪念战死的弟兄们建设的,等以后你战死沙场了你臭二蛋的小名才有资格刻在上面的!”杨二郎大声呵斥道。
“是啊,虽然我不想有一天自己的名字刻在上面,不过这些都是为国捐躯的兄弟们,是殿下和闵大人为纪念英魂们的所建的。”
不明所以的新兵们闻言肃然起敬。
“不过这纪念碑是放在城门左边还是右边啊?”
“这还真不知道,得先请示殿下。”
“大人,那这碑上英雄的名字用什么字体刻,老夫晚上回去先练练手?”
“这也要去问过殿下吧……”
“来人,快去请示殿下那边船上的粮草是要留在城中还是拉去戌堡。”
“喂,城门外的,哪个龟儿子拿了元大人的碳炉子!那是你们的东西吗,不问自取就来偷,信不信让殿下治你们得罪!”
“谁拿你们东西!他娘的一天到晚躲在城楼里还要碳炉子,是守城将还是姑娘家,要告殿下那就告啊,谁怕谁!”杨二郎抬头怒骂。
是了,鸡鸣山上的兵痞和边洲城的守城兵,就像当初的守城兵和唐家军一样,有种莫名的对立气息。
被人拿走碳炉子的主角幽幽地出现在城墙上,看到下头的闵钰,又幽幽地飘下了楼。
“哟,闵大人,怎么自己一个人,殿下呢,我这正好有事想请示殿下……”
“什么事都找殿下,你自己没有脑子吗!”
元世砺话到一半,闵钰就淡定地打断了他,听得周围刚才满口殿下的人一个趔趄。
“……”元世砺扯了扯嘴角。
“……”闵钰也是看在他伤体初愈,懒得跟他扯皮。其实之前元世砺的功劳也不输于他,带伤守城,差点力竭战死,还是他用系统监控了两天才救回来的。
“纪念碑设立在城门左边……”
“李大哥!”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策马上来。李剑一身大乾将士的戎装,气宇轩昂,高扎起马尾,露出整张英朗的脸和那道疤痕,已经一改当初落魄的模样,不过对闵钰的态度还是没有变的。
“吁!!”李剑勒停马跳了下来,向闵钰拱手行礼:“闵东家。”
闵钰不禁笑了起来,“怎么了,这个时间还要出城去?”
“是,着殿下的令跑一趟。”
“哦,那你快去吧。”闵钰说,看李剑已经上了马,又问道:“那今晚能回来吃饭吗,煮火锅吃。”
“能!”李剑就下话,已经策马跑远了。
闵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应该是去给巡逻队伍传话的。是了,现在鸡鸣山上的私兵已经下山,杨二郎在这此负责纪念碑的事,熊广峰领大部队驻扎在戌堡,又细分巡逻的队伍;而李剑现在负责留在城中听封岂的差遣。
这次久违地和山河镇上的人重逢,让闵钰心情轻松了不少。另外还有一个闵钰熟悉的人也来了边洲城……正在他的马车往回赶时,碰巧就在路上遇到了那个家伙。
“钰哥,你也在这里啊?”
“嗯,快上吧车,一起回去。”闵钰探头说道。
马车外,背着药箱的少年看了看两个不同的方向,支吾道:“可是你要去奉天府,和百草堂不是一个道。”
“谁让你要住在百草堂……”闵钰说着,自个先心虚了起来,“快上来,今晚回去煮火锅吃。”
“那好吧。”闻声闵双终于钻进了马车里,车轱辘再次动起来,往奉天府而去。
其实闵双说得没错,百草堂才是他们闵家兄弟的家,是他先入为主住习惯了奉天府,都没想到回百草堂去。这次闵双跟着李剑来边洲城,开始他也是跟闵钰住在太子府的,不过听说百草堂已经夺回来打理好,闵双就回到百草堂去;如此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不过闵双很快就到医疗院去工作了,刚背着个药箱登登在街上走,就是下工回家去。
“怎么自己一个人,这么冷的天,不是让当归来接你吗。”当归是百草堂的小学徒,闵钰给百草堂配有马车的,他让出位置,让闵双坐在身边,说:“要不还是回府上住吧。”
“我吃完晚饭就回去。”闵双却如此嘀咕说道,拒绝了闵钰的话。
“……”闵钰哂了哂。其实他根本没有在边洲城的百草堂住过啊,自然没有归属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