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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听俺媳妇的把食铺做大些真是明确,嘿嘿。”
“哟,老刘看来赚了不少啊,不过我还是想去山河工坊找份活,唉,可把我馋坏了。”
“别急啊,今天闵钰不是说了吗,只要肯努力,好日子总会有的。对了,你家大娃学字学得怎么样了?”
“嗐,开始拿到铅笔还图新鲜学了一阵,现在又不行了。镇上的老夫子年纪也大了,老眼昏花的,自己瞧字都瞧不清了唉。”
“是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新的夫子开办学堂,现在口袋有了点铜板就想送娃去识几个字,只有读书才有好出路啊,瞧瞧人家闵钰,读书人就是读书人。”
镇街上,一伙汉子坐在树荫下乘凉聊天,说来说去又说回来到了闵钰身上。
不远处,一道书卷气息浓厚的人影正站在路边,他看着这个小镇上的人民都勤劳向上的景象,又不经意把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沉默的脸上有些若有所思了起来。
“夫子,您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了在李大哥家里等我们吗。”
“夫子,我们来接你了。”
这时两个少年从道上走来,正是孟圆和肖逸。
孟思看着两个活泼懂事的学生,和一个多月前逃难的落魄不同,甚至比他们在西北时更开朗,他的神情有些复杂和欣慰。
即使有闵钰诊疗,孟思的腿也还是落下了一些病根,平时走路有些费劲,下雨天更是会酸痛。不过这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按照那位董老仙医者的说法,他可能都无法治疗好他的腿伤呢,要不是遇到闵钰,他重则丧命,轻则后半生也要瘫痪在床。
所以孟思平常很少出门,就在李剑家里养伤。不过,在镇上待了这么久,他对闵钰的传言也听了不少。闵钰此人,似乎影响着整个山河镇,甚至是整个大乾众多老百姓的生活。
孟思还为此思考了不少时间。
总之,今天也是他们师生三人搬新家的日子;还有李剑。
李剑就走在孟圆和肖逸身后不远处,他依旧扎起头发,露出脸上的那道刀疤,神色自若,径直地朝前走了过来。
孟思一顿,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目光,说,“你们何须回来接我,我自己走过去就是了,又没有多远的路。”
“嘿嘿,没关系啦,工舍的事儿上午已经忙完了,公子说下午给我们休假,还说等我们搬完东西过去,晚上在我们新家开火做一顿好吃的,给新家增增烟火气嘞!”孟圆高兴地说道。
肖逸沉稳些,接上孟圆的话解释道,“是和李大哥家一起,我们和李大哥住得近。”
孟思一愣,这时李剑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他看了一眼被晒出一层薄汗的病弱青年,从容地把人往树荫里拉了一把,然后吩咐两个小的,“你们去搬东西吧,我先送你们夫子过去。”
“好嘞。”
“劳烦李大哥了。”
孟圆和肖逸领命去了,李剑还拉着孟思的手腕,看着他说,“以后也多多关照了,邻居。”
孟思一顿,表情有些不自在,轻“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其中缘由,便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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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气魄
孟思再不乐意, 最后还是被李剑半送半扶到了他们的新家,距离闵钰家就三四十米的距离,而他们两家却是离得五米都不到,据说是前头地皮石头多的原因, 只能盖得近一点。
来到山河镇一个多月, 孟思不是没有来过闵钰这边, 他腿伤好些了的时候就让俩孩子同他正式登门拜访了一次。后来闵钰把纸和铅笔做出来的时候, 他本能地又来了一次, 那时才惊奇于闵钰居然是一个这么优秀出众的年轻人。
如今正式搬到新家, 孟思看着远处工坊和工人们一派和谐景象, 还是感到不真实。
“孟先生?您过来了啊,怎么站在这里, 赶快进屋歇着吧, 这日头还热得很。”这时, 闵钰和封岂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却是刚从大伯家吃完席离开,他边把孟思扶进新屋子边说, “先生见谅,学生理应亲自去接你过来才是,不过大伯家也是刚搬新家,我忙到现在才得空回来。快看看你们的新家如何,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让肖逸吩咐匠人做就是。”
他确实是帮大伯送了一阵客, 至于他喊孟思先生, 自称学生。那是因为孟思是夫子,而他是读书人,这样的称呼没什么问题。
“多谢闵公子, 房子甚好,孟某不胜惶恐。”孟思真诚地他行了个礼。
闵钰连忙把人扶住,笑着说,“先生无需多礼,这是学生该做的,而且您叫我闵钰就好了。”
孟思是闵钰认识的为数不多的读书人,而且品格端正高尚,他心里由衷地敬重他。
孟思也能读懂他眼中的坦诚,便没有再三客气,像叫肖逸孟圆一样叫了他一声“闵钰”,闵钰甚是宽慰。
“这位公子是?”这时,孟思的目光落到了闵钰身后的封岂身上,眼神有些惊讶和探究。
闵钰想起来上次孟思来的时候并没有跟封岂打过照脸,他让了个身,介绍道,“是了,这位是陆七,因故借住在我家,现在也是我的管家。他见过您的,只是之前没有正式打过招呼罢了。”
“先生好。”封岂礼貌地给孟思行了个礼,他神情自若,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别样的思绪。听闻孟思的遭遇,他的确是大乾难得的人才,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孟思回了他一个礼,好奇的目光却没有从眼前这个相貌出众得过分的年轻人身上离开,他轻皱了一下眉,忽然说,“我当真没有和陆公子见过面吗。”
“?”
“哦,我总觉得陆公子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面?想不起来了。”
孟思思索着说道,封岂却突然一愣,瞬间抬起了眼眸,高深莫测地盯着那病弱的书生看。
孟思十年前上京赶考,举人之名被人顶替,理应没有参加殿试,也就没进过皇城。而十年前他才九岁,母后去世之后就一直被打压在自己的宫殿内,他们应该不会见过才对?
不过,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性不是吗?封岂意味深长地盯着孟思看。
孟思似乎真的想不起来了。
“呃,有可能是之前先生在江边昏迷的时候见过阿七吧,所以觉得眼熟。”是时,闵钰不经意打断了两人,把话题扯开,“不妨先来参观一下新家吧,这是我特意让刘仁他们建的,先生看喜不喜欢。”
孟思师生三人的家不是很大,但是考虑到孟思腿脚不便,闵钰特意让建筑队略做了改变。
孟思家也是一个一厅两房的主屋,一个厢房,门槛和走廊都做得很低,还有浴室和厨房,卫生间,不过这都在后院和李剑家的中间。
当初是李剑说不用特意给他家建厨房茅厕什么的,浪费人工,反正他一条光棍,去隔壁借用一下就行了。
闵钰见他坚持也不勉强,只说以后等工人闲了再补建也行。
所以李剑家更简单,就一厅一室,和孟思他们共用浴室厨房什么的,与其说是两个家,更像四个人一个家一样。
孟圆说闵钰要给他们家开火增人气可不是说笑的,李剑和孟思他们在山河镇虽然没有亲戚,但是也有个三五朋友的。
新家入住,当然要开火庆贺一下了。
闵钰上午吃了大伯家的酒席,晚上还能去李剑他们家蹭一顿,嘿嘿。
原以为李剑个糙老爷们只拿得动刀,拿不起锅铲子呢,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一手。今天是他家请客,便不能劳烦闵钰这位美食家了。
“东家,您去歇着吧,今天让我来招待你们。”李剑对闵钰说。
闵钰挑了一下眉,“咦,没想到李大哥还有一手呀?”
李剑“嗯”了一声,谁知这时,孟思忽然也走进了厨房,说,“我也来帮忙吧,今天也是我们家的事。”
“不必,你出去。”李剑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凭什么?这是你一个人的厨房吗。”
“我没有这么说。”
“那就让我来!”孟思意外地也有些小脾气。
“你不行。”
“你才不行,你把铲子给我。”
“你不行。”李剑一脸果决。
“你……”
“……”一旁的闵钰目瞪口呆,欲言又止间,一只手忽然把他拉出了厨房,“阿七?”
什么情况?这段时间孟思一直借住在李剑家里,原以为他们是关系好才共用公共区域的啊,为什么事情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闵钰稀里糊涂,被封岂拉走了,最后还能听到里面李剑硬邦邦的声音,“你出去,烟大。”
“他们没事吧?”闵钰看着身前的背影说。
“没事。”封岂说道,脸色也莫名有些臭,“别管人家的事,又不是咱们家请客。”
闵钰,“……”心说他这不是关心员工吗,不过最后没有说出口,真是奇奇怪怪的家伙们。
*
闵钰家的其他弟妹和董老仙今晚都还在大伯家吃今天中午请席剩下的肉菜。
李剑和孟思家这边的酒桌,只有他们当事人和闵钰,以及陆家几兄弟,还有刘仁牛丰、李宗,等几个李剑的朋友,都是闵钰的下属。一桌子汉子自然少不了酒,闵钰都经不住喝两杯,而且他也是一个及格的上司,吃喝一会后便主动离席了。
一方面是免得自己被敬酒,不喝又不是,喝多了也不是。一方面、他的下属们虽然都挺敬重自己的,不过他也知道,领导在的酒桌总是不得劲。
夜幕降临,夏夜里,虫鸣四起,天上的月亮变得清晰。闵钰正在路边吹着轻风,身后忽然传来了孟思的声音:“原来闵钰你也不胜酒力吗。”
他转身笑道,“是啊,先生也是吗?”
孟思没说话,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闵钰面前,同他一起看着这片月光下的乡村小镇。
刚入夜,天气还热,许多人家都还没有睡觉,家里点着一豆烛火,几个邻里凑在老树下乘凉聊天,孩子们借着月光追逐玩闹,不时被父母抓回去洗身。闵钰家工坊那边的工舍也甚是热闹,不时传来孩子的笑声和大人的吆喝声,还有身后院子里汉子们划酒拳的声音。
山河镇里一片祥和。
“闵钰觉得如何?”孟思突然问道。
闵钰当初就说过,他和孟思聊得来,现在一听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甚好。”
“闵钰是说自己所做的成果,还是百姓们的生活呢?”
“都有。”闵钰说。
“呵呵。”孟思失笑了两声,又问,“那闵钰觉得这样的好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天下之大,你又能做到多少?”
孟思也喝了些酒,说话有些醉意,字句都是喟叹之意。
“先生既然问学生能做什么,那学生便斗胆狂言了。”闵钰站在一旁,他收回目光,转了个身看着孟思,话语不轻不重,却让孟思和暗处之人皆是一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便是闵钰想做的事。”①
大意为,为社会构建精神价值观,赋予民众生命的意义,继承发扬先贤即将消失的学问,为万世开辟永久太平的基业。
孟思闻言,徒然一震,眼里全是震惊,甚至激动得泛起了一层泪意。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孟思在心里反复品味这几句诗词,心口咚咚地狂跳起来,委实被他这几句话震撼得不轻,只怕放眼天下,也没几个这样的慧业才人。
“哈哈哈哈,好好好。”孟思突然大笑了起来,连说了三声好,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这是何等的气魄,又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啊。”
“谢先生谬赞。”闵钰也笑了笑。并不解释这诗并非出自自己,他没有这么大的才能,不过,今天这份功劳他就默默受下了,因为他需要说服孟思,他需要他帮自己。
最后,孟思摇头兴叹,“是我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