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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副将虎背熊腰,又是个刺头子,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子煞气,没个正当理由还真没人能耐他何。
“钟将军夜进城,不知何事?”皇帝看着太监们匆匆忙忙布座,下意识问了一句,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钟副将一听,突然狠狠一挥他身上的披风,破烂的衣摆直接甩了坐得近的一个臣子一脸泥沙。
钟副将讽刺地环视了一圈大殿上的情形,眼皮不禁挑动了两下:“陛下问得好啊!末将若不来快一些,还真不知道咱们大乾的国库原来还这么充沛!吃的是大鱼大肉,喝的是美酒佳酿,亏了咱弟兄们在西北那旮沓喝西北风吃黄沙!可是这京中既然有这么多预算,那咱们老将军问的那点儿军需,就别他娘的整得像羊儿便秘一样,一粒一粒地下!!”
钟副将人粗说话也粗,而且越说越激动,声音回荡在大殿上,字句诛心,直指皇位上的上帝。话中之意也甚是明了,又是要军费军粮来的。
皇帝被如此质问,气得差点吐血三升。
一旁,肖鹤行倒是率先树起了威,“放肆!陛下这是在为太子殿下庆贺生辰,钟副将大可不必阴阳怪气!”
“没有太子的太子生辰宴会?可笑!”钟副将也冒火了,一想到他们在边关出生入死,想要几口粮被推三阻四,还被私吞一半不止,这些老酸腐却是在这里吃喝玩乐他就来气,要不是刀被收了去,真想直接砍了肖鹤行这奸头子的脑袋!
“钟副将此言差矣,陛下不过是牵挂太子殿下才在宫中设宴罢了,如若不这样,岂不是让人以为陛下轻视了太子殿下,看了笑话去。”肖鹤行意味深长地说。
呸!牵挂太子殿下就把人召回京中,在这里搞这一套才是让人看笑话,告诉天底下之人,太子封岂不过形同虚设!
陆博文在角落暗暗吐槽,他看着殿中两人,钟副将他认识,另一个年轻的将士却是个生面孔啊?
钟副将被肖鹤行气得面红耳赤,险些着了他的道,把不该说的话说出口,这可真的给了他们这些奸臣弄死他的理由了。
好在,钟副将身旁的那位年轻的将士及时站了出来:“陛下圣明!其实太子殿下也挂念着陛下,担忧陛下圣体安康。所以让属下向陛下问安,且说是儿臣不孝,不能辅佐在父皇左右,生辰也请父皇无须过多操劳,并谢主隆恩。陛下,属下这里还有殿下给陛下的家书。”
这位年轻的将士应该是第一次进京面圣,但在殿上却是有条不紊,声音朗朗,打断了殿上紧张的气氛。
“好!”得了此人的打断,皇帝也暗暗松了口气,若肖鹤行真的对钟副将做了什么,他也不好跟威远老将军交代,以后更没人牵制肖鹤行了。
“你是唐爱卿的下属?叫何名?”唐是威远将军的本姓。
闻言,底下那名将士抬起头,众人这才发现这是个雄姿英发,一表人才的年轻人。
“回陛下,末将闵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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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闵洲
“回陛下, 末将闵洲。”
皇帝自然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中几人,只是找话把事掩盖过去,也借机离开这场合。
听说殿下家书呢, 殿中众人霎时提起十二分精神。是啊, 虽然如今太傅权倾朝野, 但天下还是封家的天下, 天子还在位, 万一哪天皇上心血来潮又和太子亲近和好了……这可是瞬息万变的事, 谁也说不准的。
皇帝独自接见了钟副将和闵洲将士, 宴席也散了,一众朝臣陆续离开, 不时交头接耳地议论此事, 心思各异。
肖鹤行站在殿外, 阴冷地看着整个灯火通明的皇城, 同样意味深长。
“国舅爷在想什么?”这时,封楼从背后走了上来。
肖鹤行见到二皇子也不行礼, 低哼了一声,捋黑色的胡子,直接转身朝僻静处走去。
封楼顿了顿,面无表情跟了上去。
“老臣倒是要问,二殿下又在想什么?”转角阴暗处, 骤然传来肖鹤行阴戾的声音, “二殿下莫不以为, 现在这宫中除了你没有其他皇子了吗!?”皇帝还有两个皇子,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势力,和有势力的人合作是一把双刃剑。
“太傅言重, 本宫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太傅指点。”最终,还是封楼败下了阵来,顺从地低下了头。
肖鹤行阴戾的眼睛盯他,呵呵冷笑了两声。
宫灯熠熠,两人短暂地在暗处商议了几句,从转角走出来,封楼清冷的脸蒙上了一层阴郁的色彩,清瘦的手死死地攥着拳头,无力地垂在两侧。
“二殿下莫忘了老臣刚才说的话。”肖鹤行冷哼了一声,说着抬头看着天上的盈月,又刻意叹了口气,道,“今日六月初十,太子殿下寒毒发作最厉害的时候,不知殿下独自一人在边关撑不撑得下去!老臣可是记挂着殿下的贵体,操碎老臣的一颗心啊。”
肖鹤行阴阳怪气地喃了一句,话中尽是落井下石之意。
封楼只浑身绷直地往回走着。
看着那道和同封岂有几分相似的背影,肖鹤行冷不丁又说了一句,“不过,太子殿下能不能活到明年这时,就要看二殿下的了。”
“……”闻言,封楼身形蓦然一顿,僵硬的身躯隐约发抖抖,“太傅教诲,封楼铭记于心”最后他留下这样一句话,独自离开。
肖鹤行站在原地,老谋深算地目送封楼离开,片刻之后,拐角处走出一个肥胖的官员,和陈广发的弥勒佛脸不同,这胖官员像头吃撑了的肥猪,满脸横肉,显然是肖鹤行的人:“太傅大人英明,看来二皇子已经做好了觉悟,终于想要取代太子殿下的位置了,不过,二殿下还真有几分太子殿下的气质呢?”
如今的封楼,满脸清冷,确实有几分像当初的封岂。不过,胖官员的话还意有所指,便是万一他也有了像封楼一样的野心,届时他们还能控制住他吗?
肖鹤行对此只冷笑了一声,“二殿下确实是在努力学**殿下,但他还是太年轻,破绽太多,学得再怎么像也逃不出老夫的法眼。哼,不成气候的小孩儿!”
胖官员一愣,说实在的,要不是肖鹤行这样说,他真的以为二皇子为了取代太子殿下,东施效颦,已经学得十分像样了,居然连他都被骗过了?
“不知太傅大人是如何说服二皇子的?下官每次有意劝说,他都不搭理我。”胖官员又问道,看向封楼离开的方向,仿佛隐约还能看到那道清瘦又冷淡的身影,虽然娇气了些,可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着实让他心痒难耐,巴不得把他从雍容华贵的殿堂中拉下来,狠狠蹂躏一番,看他在他申下疯狂/扭动的美景……胖官员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唇,坑坑洼洼的脸逐渐露出一抹扭曲的贪念。
肖鹤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死肥猪,南风之好居然打到二皇子身上去,真是好大的狗胆!
肖鹤行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之色,正是因为当今皇帝喜好南风,让肖皇后没有皇嗣。
不过肖鹤行并没有表现出来,这死肥猪可是他重要的党羽之一,“呵呵,朱大人何须心急,等成事之后还怕少了你的份不成?届时,还劳朱大人好好疼爱封楼陛下,要让他无心朝政,醉生梦死才是。”
“哎哟!”朱大人一听,满脸横肉露出了猥/琐淫/秽的神情,仿佛已经置身其中,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只好一边满怀荡漾一边先回家找个小男宠解解饥渴,最终也没问出肖鹤行是用什么法子让封楼屈服的。
看着那胖子离开,肖鹤行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鄙夷。“大人。”这时,暗处又走出来一个一身黑衣的人人影,他压低声音,“大人真的要答应二殿下,用寒毒的解药同他交换条件吗?”
月朗星疏,深宫高墙,随着黑衣人的话音落下,夜风袭来,廊下灯笼的烛火猛然跳动,险些被吹灭。
肖鹤行听到部下的话,细长的眼睛露出一抹精光,他冷嗤了一声,“太子殿下自幼品行端正,仁厚礼贤,爱民如子。如今更是看不得西北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率兵亲征,奋勇杀敌,那殿下便改捐躯西北,名垂千古啊。”
肖鹤行看着西北的方向,扼腕兴嗟,眼神却阴跟得渗人。
部下一听便知道了主子的意思,做揖领命,“属下得令!”
“哼,时近半年,为何还解决不掉一个被废的太子?!”
“属下知罪。”黑衣人垂下头,“不过,属下最近得到消息,边洲城中那位殿下似乎有些问题。”
“什么?你是说封岂不在边洲城中!”肖鹤行闻言,更加暴躁,阴险的脸不禁露出一丝惊慌,“立即加派人手!这次决计不能再让他翻出什么水花来。”
就算知道封岂只剩下最后一年性命,得到于己不稳定性的消息,就算是几十年老狐狸的肖鹤行还是不由自主地不安起来。只要一想到封岂那张脸,被他用一种平静高深的眼神看着,就浑身不舒服,巴不得他立即寒毒发作而亡!
黑衣人看着自家慌乱的老主子,再次领命。
“不过,二殿下那边?”
“呵呵。”说起这个,肖鹤行就嘲讽地冷笑了起来,“没用的东西,还以为他当真有一点野心,没想到就是为了一颗寒毒的解药!真是好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只可惜啊,封岂可不是会感激他的人。”
可怜的二殿下哟,肖鹤行满目鄙夷不屑之色。
“况且,寒毒本就无药可解!”最后,肖鹤行阴狠道。
是啊,寒毒本身就是无药可解的极恶之毒,中毒之后,折磨人至十年,最后暴毙而亡!就算有解药,他又怎么会给封岂活路呢…
肖鹤行如是想着,又冷静了下来,痛快地松了一大口气,就算现在杀不了封岂,再让多活一年又如何。一个遍地风沙的不毛之地,一个一无所有的废太子,仅此一年的时间,他就不信他能翻出个什么花样来。
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死日,谁也救不了他!至于封楼,就更好应付了,不是有朱大人那样的下流之徒吗,还怕治不了他。
……
……
“唔呕。”
“二殿下,您没事吧,奴婢就说让你不要喝太多酒,奴婢去叫太医……”
“无事。”
这厢,和肖鹤行分别后,封楼走出五十余丈,突然弓在道旁干呕了起来。
贴身宫女担心地团团转,却被他扬手制止了,宫女很着急,不过只能作罢,“那待会奴婢给您冲些蜂蜜水喝,不对,这不是回麒麟殿的路?那边是,是御书房……”
“你们在此候着。”封楼留下话,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外,有守卫镇守着,他们把封楼拦了下来,“陛下有令,陛下现在在和边洲来使商议要事,任何人不得靠近!”
封楼睨了一眼那护卫,似乎不是肖鹤行的人,他犹豫了一下,只好在不远处的凉亭下等着。
盛夏,白日闷热异常,夜里的风却有些凉。封楼虽没有身中寒毒,但是他身体清瘦,也是个体弱多病的体质,近两日身体有些不适,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亭子中的柱子等着。
夜风吹来,几乎要把他单薄的身躯吹倒。
“……”封楼头一轻,还真的要晕倒。
“小心!”这时,一道浑重的声音传来,随即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稳稳地把他接住,将他带进一个结实的怀里。
一阵干燥混热的气息袭来,有些像是泥土的味道,和他在深宫之中闻到的各式昂贵的熏香截然不同,一闻到这个味道,让人仿佛置身一片广阔无变的大地上一样,一望无际,自由自在。
封楼一愣,莫名被这股陌生的感觉冲得有些使不上劲,也许是酒劲的促使,也许是被这一场场的逢场作戏弄得筋疲力尽,他下意识靠在人家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粗犷而陌生的味道。
这就是风沙的气息吗?是他没有触及过的地方,皇兄现在就在那里吗,他也闻到过风沙吗?
封楼突然觉得很疲惫。
“您是……二殿下,末将见过二殿下!”是时,那人看见他的脸,连忙将其推开,单膝下跪行礼道。
封楼被他浑厚的声音震了震,酒意都清醒了几分,他站在亭子中,看见对方半张俊郎的脸,想起来了他是边洲来使之一的人,似乎是叫——闵洲。
是他结束了适才殿上的闹剧,也是他带来了皇兄的消息,而且他刚才还救了自己。
封楼想到那双有力的手臂,和自己的失态,霎时脸一热,因为喝酒后泛红的脸更加通红了。
“……”他本能地想把人搀扶起来,转念却又冷下了脸,淡然说道,“闵将士无需多礼。”
“谢二殿下。”闵洲得令站起身,他穿着一身大乾将士盔甲,相貌堂堂。
“辛苦闵将士一路风尘了,一口茶都还没喝就要和父皇谈正事。”封楼侧开身,听不出是真的关心边关将士还只是客套话。
“谢二殿下关心,这是我们该做的。”闵洲也保持着对一个皇子该有的敬重,听不出他是何心境。
按理说,闵洲是威远将军的人,且不说如今威远将军同太子殿下关系如何,但是现在谁都知道了二皇子和太傅是一丘之貉,而威远将军看太傅不爽。
所以封楼和闵洲也不该过于热络。
封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询问的心思咽回了肚子,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要配合太傅,他就能拿到寒毒的解药了,他必须要忍住,不能出一点差错。所以就算是“背叛”皇兄,被天下人所指,也没有退路。
“闵将士、可见过我皇兄?”然而,封楼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他抬头望着中天的月亮,眼底是一片茫然的忧伤。
“回二殿下,末将不在边洲城内做事,所以并未见过太子殿下,信件乃是殿下托将军大人所交,带上京来。”不料闵洲却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哦,是吗。”封楼闻言,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