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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就不用了。”顾未迟看向夏听雨,“我们先去吃饭。”
“好,那我就不送,明早的行程和集合时间晚点我会发到群里,玩儿得开心!”
“哦对了,如果你们想品尝涴市特色,有家店我常去。”
齐思思往群里发了个链接后便回去继续工作,夏听雨打开,发现是一家海鲜店。
距离他们所处的位置不远,也许是齐思思总去吃的原因之一。
“想吃吗?”顾未迟征求意见。
夏听雨点点头:“咱们溜达过去。”
看到宣传图片的时候他就已经饿了,早饭后一直没吃东西,刚才拍摄又消耗了许多能量,他现在看什么都想吃。
“走吧。”顾未迟打开导航。
本应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恰逢多云天气,幸运躲过暴晒。
闲适的风吹过脸颊,惬意又熟悉。
“顾医生,告诉你一个秘密。”夏听雨走马观花,“我是在这座城市出生的。”
顾未迟脚步一顿,又跟上:“你不是京市人?”
李医生提过几句,夏听雨的爷爷夏知远是京市人,再深入的,他没有专门调查过。
“我爸爸是京市人。”夏听雨看看天,“但他很早就出来做生意,我和我哥都是在这里出生的。”
“夏北说那时我太小,所以发生的事情记不清也正常。但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挺奇怪的。就像现在我走在这里,虽然有一种熟悉感,但说不上来具体来由。”
他也并不是非要想起来点什么,只是觉得这种虚空中抓不住的感觉,不是很让人开心。
顾未迟的灰色衬衫被风带起一角,头发也被吹得比以往凌乱,有种很自然亲近的英俊,尤其是认真听他说话的时候。
“不要强迫自己去回忆。”他叹了口气,“很多真相不一定是你想知道的。”
夏听雨觉得他意有所指,问:“你也有过这种经历吗?”
“我应该没有。”顾未迟笑笑,“但涴市对我来说,也很特殊。”
“特殊”二字让夏听雨想起陆泽和顾未迟的电话,他不想误会,于是主动问了。
顾未迟再次感叹他的脑回路,解释说是要拜访一位老人买的礼物,因为有求于人,所以格外郑重而已。
现实如此简单。
想想每一次的情绪波动,夏听雨意外于自己居然是这样会胡思乱想的人。
他从来开心豁达,会这样的原因,可以解释成对顾医生有与众不同的情愫吗?
看来有必要抽时间再问问白玦了。
海鲜店很快到了,门脸比图片上更小,像是家庭小作坊,有一部分是露天大棚。
不是正餐时间,但店里客人依旧很多,服务员只有两个人,忙得陀螺一般,让他们等了十分钟才进店。
虽然装潢原始,但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鲜香时刻提醒他们,这里不白来。
刚找到位置要坐,夏听雨被对面走过来的人挤了一下,踉跄中差点跌倒。
顾未迟扶住:“没事吧?”
再看那人,不知道离开了。
他们坐的是户外大棚,那人探头缩脑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撞人,连顾客都算不上。
夏听雨也有点生气,本来就在走神,还被人莫名其妙撞一下,这要是…
嗯?不对!
他摸摸两边口袋,看向顾未迟:“我钱包没了!”
刚才拍完照换衣服时还在呢!
顾未迟反应很快,立马往外追出去,还没跑到街上,一个中年男人一手提着一大包菜,一手拉着刚才那个小偷从一辆车后面走出来。
夏听雨也从座位上追出来,见到嫌疑人已被擒获,边喘边感叹:“真是英雄救…钱包呀!”
顾未迟看了眼那个英雄。
“狗东西,偷到这里来了。”男人菜扔到地上,将嫌疑人也像菜一样往地上扔,“钱包呢,还给人家!”
见嫌疑人拿出钱包,英雄接过,交到夏听雨手上。
“你们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李离。这些人算这条街的惯犯了,不太好管理。”
夏听雨着急钱包里的东西,忙展开检查:“太谢谢您了!”
现金他带了一些,银行卡,身份证…最重要的是一张照片。
是父母和夏北的合影,拍照时还没有他。
“呼,还好。”夏听雨摊开钱包摩挲,“你看。”
他本来是想叫顾未迟,没想到李离闻声探过头。
看清照片上的人,李离脸色有微不可察地变化。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照片主人:“他们…和你什么关系?”
“这是我爸爸妈妈。”夏听雨不解但礼貌,“李先生,谢谢您。”
听到“爸爸”“妈妈”这些字眼时,李离想到什么,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你姓夏?”
第52章 咬耳朵
从李离的表情能够判断, 他一定认得爸爸妈妈。
夏听雨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人,艰难挤出一个微笑:“我姓夏。”
李离烦躁地后撤一步,双手攥成拳, 指着门口:“我家店不接待姓夏的, 你们走吧。”
声音颤抖、隐忍。
刚回到京市时, 家里来过一些讨债的,有很凶的, 也有很可怜的。
曾经这些场合都是爷爷独挡一面, 他躲在桌子后面,或者柜子里,没想到现在还会遇到。
和上次在陈槜店前面遇到那些人的心情不同,有顾未迟在身边, 夏听雨心情大体上是平静的。
而且李离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回头看, 李离姿势没变, 依旧站在原地, 偷钱包的贼颤巍巍蹲在地上, 打量四周。
“顾医生。”夏听雨望向顾未迟,“我该问吗。”
虽然不知道当初发生过什么,但如果是父母留下的恩怨和债务, 他想要主动承担。
可如果真的承担不起呢?
“不用担心那些。”顾未迟笑着轻抚他的头, “如果这些会成为今后心里的结, 不如遵从内心。”
感受到头顶手掌的温柔,夏听雨心里发酸,点点头。
几步跑回去,站在李离身后一米的位置, 他声音很轻地问:“李先生,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老天让我来到这里,如果我爸爸妈妈……”
李离身子一僵,回头时眼睛已是通红。
“我刚才说,这家店不欢迎姓夏的!”
他声音激动,周围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顾未迟也听到,走回来,站在夏听雨身后。
李离吼了句:“滚!”
说完头也不回,提着偷钱包人的衣领离开。
还是不行么。夏听雨咬咬嘴唇,想说句对不起,最终也没能开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没了食欲,夏听雨情绪低落,任由顾未迟选了隔壁一家,落座后,才发现也是海鲜店。
吃海鲜粥那次,顾未迟大概记得夏听雨的口味,没用他看菜单,上菜后也都是他爱吃的。
这条街的小店都是家庭作坊,非饭点,店里没人,老板娘看两位帅小伙儿养眼,很热情地加送了一盘爆炒花蛤。
感谢之余,顾未迟主动攀谈,问起隔壁生意,再提起李离,很顺利打开她的话匣子。
等老公炒菜的功夫,她干脆拉小凳做到桌旁,眉飞色舞地聊起来。
李离是他们这条街难得的大学生,父母走得早,结婚后,妻子生下一个身体残缺的孩子。
为了给孩子治病,李离辞了稳定工作,夫妻俩开始做生意赚钱。
他会动脑子,又有邻里帮衬,不仅把自己店打造成网红店,还把整条街的生意都盘活了。
“可惜啊,干这行还是太累,他老婆前几年生病走了,留下他和儿子。”
老板娘叹了口气:“小李是个好人,好人怎么这么命苦啊。”
夏听雨在旁边认真听,给顾未迟使了个眼色。
顾未迟了然,问:“他父母是怎么走的,您清楚吗?”
“我也是听说,好几十年前,有国外的公司来考察,发现附近几片山上有稀有中药材。”
“那时候收药很赚钱的,李离爸爸学着人家入股加盟,做贸易。”
“可惜啊,后来搞出人工养殖技术,药材贬值,倒了一大批厂子。”
夏听雨听着,眼神慢慢暗淡下去。
虽然夏北和爷爷都没有主动提过,他也从来不知道爸妈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按照眼前种种,似乎不难推测。
也许当年李离家和爸爸妈妈之间有生意来往,大家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夏家也是受害者,甚至因为生意体量大,损失更为惨重。
被时代洪流淹没的何止千百家庭企业,当年的人都已不在,上一辈的事情成了糊涂账,他能做的,除了将已知的债务还清,再没有其他。
老板吆喝上菜的声音打破略微沉重的话题,老板娘双手撑起膝盖去干活,留下二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