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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医疗违规进口设备的事在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顾琸因此被公司停职在家,和顾正青闹过几次。
眼看顾未迟离开公司独立创业,公司继承人的宝又压回到顾琸身上。
林芸舒想的是,既然他主动放弃,自然是想要让位给弟弟,索性好人做到底,多教教顾琸,怎样将性子磨稳些。
顾未迟放下水杯,走到窗边,望着有些陌生的院子:“您都管不了,指望他能听我这个眼中钉的话?”
林芸舒笑容尬在脸上:“小琸还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
“恐怕不行。”顾未迟笑笑,朝刚跑进院子的年轻男人挥了挥手,“他现在可比我有本事。”
顾琸晨跑半小时,进门时满额汗珠,见来人是顾未迟,脸色由红转白:“你大早晨来做什么。”
林芸舒啧了一声:“顾琸!说什么呢,大过年的,你哥不该回家吗。去那边,和你哥到园子里转转再进来,一身臭汗,再吵着小初睡觉。”
顾琸想到什么,冷笑一声:“我还真有事儿想问问这位好哥哥。”
顾未迟没说话,径直率先出门。
顾家这栋房子是十几年前购置的,前后花园加起来面积足有几百平,私密性不错,边走边聊,也不会被谁听去。
所以顾琸有些肆无忌惮。
他没想和顾未迟寒暄,开门见山道:“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顾未迟出国不到一天,就让走私的丑闻不攻自破,后续受牵连的也都是对方公司,可谓办的漂亮。
偏偏回国后没要功赏,还提出要离开顾氏,一副清高模样,惹得父亲虽然生气,但也不得不依他。
想起这些,顾琸就浑身气不顺:“你不都辞职了么,还找我爸谈什么谈,当大孝子有瘾啊。”
顾未迟将一支腊梅上挂的福字摆正,随手拍了张照片:“过几天邱叔回京,会亲自带邱融来找爸请罪。”
冬风摇曳枝杈,福字随着手放开而再次旋转,伴着顾琸几声假笑:“顾未迟,你说什么呢,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林姨让我教你做事,看来确实没必要。”
顾未迟回眸下视,目光中似有一张带刺的网,将顾琸笼罩其中。
“你让邱融暗中和对方公司勾结,阻碍顾氏进口业务,再找人在国内注册新公司,企图自己垄断那批特殊材料,以为真没人能查到?”
出国前,有人给顾未迟送了一段录音,内容是邱融买通海关,要求扣押设备,并暂缓相关检查。其中提到,幕后指使是顾琸。
京市圈子里看不惯这位纨绔的大有人在,以为顾未迟回国后,要为继承人的位子和顾琸争个你死我活,遂伸手添把火。
不怪旁人,连顾琸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扯扯嘴角:“跟我没关系,是邱继廷那个老家伙,对,是他指使他儿子干的,为了污蔑我,污蔑了我他就能回国了,对,就是这样。”
顾未迟皱眉:“顾琸,你真以为邱叔会因为包庇自己儿子,从而保全你?”
“爸让邱叔带你,是让你学习做人做事,看来这些年你还真是没长进。”
“你放屁!”顾琸愤怒地踢中身旁一棵树。
“做人做事?他压根儿就没打算把顾氏交给我!我找人成立新公司,也是为了向他证明!我顾琸不靠他顾正青照样能赚钱!”
“顾未迟,难道全世界就只有你能创业,我就不行?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我陪在爸身边,跟着我妈一起孝敬这么多年,凭什么你一回来就敢对我指手画脚?”
“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邱继廷他没有证据,我一口咬定这事儿是他们父子想要回国做的局,你猜我爸会信谁!”
顾未迟看着面前这张和自己略有相似的脸,喷吐着如此恶言恶语,顿时心生疲惫。
如果身体里真的流淌着同一个男人的基因,是不是也证明,他在某些时候,也会存在“恶”的一面。
“没证据?”顾未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展示出手机录音,“现在有了。”
“顾未迟我草…”顾琸刚要用手指人,听到手机设置的特殊铃声,脸色一变。
“你等着!”他匆忙撂了句狠话,跑到没人听见的地方接通,“喂,哥。”
语气瞬间变得谦卑。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冰冷,言语简短,只有顾琸一直在应和着。
“是,海关那边被人发现了。”
“嗯,我知道先放放,现在主要还是人工耳蜗那件事。”
“放心吧哥,马上组织面试,到时候…嘿嘿,明白。”
第32章 好尴尬
“小雨, 你哥快到了,发什么呆呢。”
陈槜见夏听雨一个人站在楼道里呆呆看手机,干脆帮他捂上屏幕:“有烦心事儿?”
“没,没什么。”
刚和助听器的客服说完新年快乐, 却不知道给顾未迟发什么开场白, 网络社牛遭遇滑铁卢, 又找不到原因,实在挫败。
“我哥快到了?”
“是啊。”陈槜搂着他的肩膀去坐电梯, “再不下楼, 他都该自己上来了。”
“哦。”
两人进了电梯,陈槜借助镜面观察夏听雨表情:“放寒假以后你就一直怪怪的,有事儿?”
最近店里忙到飞起,以至于一向心细如发的陈槜都忽略了夏听雨的反常。
这孩子向来没心没肺, 即使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也都是能看透, 从来不瞒人的那种。
像最近这样欲言又止, 眉头紧锁的样子, 还是第一次见。
“怪吗?”夏听雨摸摸自己的脸, “哪里怪…”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陈槜打趣:“我看是相思病!”
“啊…我觉得也是。”夏听雨嘟囔着,“我就是, 太想夏北了。”
本来心里就乱, 得知哥哥在选拔考试中落选的消息后, 心情就更加不好。
虽然进了大公司也不一定给多少资源,但好歹能圆他的音乐梦想。
如今费时耗力见识过顶级豪华阵容,再回到两手空空,心中的落差得多大。
夏北再坚强, 再无所谓,也还是会伤心的吧。
住院部门外有不少推着行李的病患家属,大部分人都在这个时间选择回家过年,剩下的都是重症,像夏知远这样无家可归的实在是少数。
夏听雨原地跺脚取暖,唇边哈着白霜:“陈槜哥,我家那个租房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
“是啊,我记得在五月。当时想的是你大学毕业住不了宿舍,肯定还是要回家的,所以没签太久。怎么了?”
“我有点想家。”夏听雨吸吸鼻子,“过年了,矫情。”
他前两天刚剪了新发型,不再留长长的刘海,换成一头清爽碎寸,显年轻朝气的同时,似乎自信不少。
短发手感是另一种顺滑,陈槜摸摸他头,心中感慨:“我们家小雨长大了。”
能独立,也有自己的心事了。
“长大了也是你弟。”夏听雨嘿嘿一笑,“夏北不是快到了吗?怎么还见不到人。”
年三十的大街上行人寥寥,夏北应该从地铁站来,但那个方向连影都没有。
两人被风吹着缩肩张望,视线被一辆黑色保姆车挡住视线。
以为又是来接病人的车,夏听雨拉着陈槜往旁边挪了挪地方,以防夏北进院子时看不到他。
伴随商务车车门自动滑开,一个瘦高身影从车上走下,叫了声小雨,夏听雨没听清,还是陈槜先回头。
夏北一身行头,除了面包服和牛仔裤,其余都是新的。
黑色棒球帽檐下是一张带着坚韧的清秀面庞,帽子没遮住的头发也能看出造型,颈间系着价值不菲的暗纹logo围巾,边角露出一截没见过的挂饰。
“小北,你…”陈槜把还在垫着脚尖张望的夏听雨拉回来,“嘿,你哥在这儿呢。”
夏听雨回眸,迷茫转成惊喜,大声叫了声哥,随即扑到夏北怀里。
刚才还被夸成熟,此刻一秒破功,用头顶着哥哥脸颊,搂着脖子不撒手:“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随着滴滴声,车门再次滑动关闭,司机下车去后备箱取行李,夏北往黑褐色的玻璃车窗内看了一眼,抿着唇,揉揉夏听雨的头发。
“剪短了。”
“没,没剪。”夏听雨胡乱抹了把眼睛,站好仰起头,“想你想的,生生把头发给薅短了。”
“回家再薅给我看看。”夏北切了一声,朝陈槜点点头,“哥。”
“北哥再不回来,旁边这小孩儿要闹死了。”
陈槜上下打量。几周未见,夏北脸颊消瘦,外型却精致许多,气质上的微妙变化,一时间分辨不清原由。
接过司机拉来的箱子,陈槜对夏北使眼色:“这车…”
保姆车在娱乐圈极为常见,KIIA作为大公司,多配几辆分别送人回家可以理解,可夏北不是没选上吗?
夏北捏着夏听雨的脸颊,唇角带笑:“公司派的。”
司机合起后备箱,朝夏北微微鞠躬:“夏先生,我先走了。”
夏北道谢,没再去看那块窗。
车子离开,三人拉着行李进入住院部大楼,夏听雨实在没憋住,挂在夏北半个肩膀上,小声问:“哥哥哥,他们是不是后悔没选你啦?”
原想绝口不提落选的事,将KIIA划入聊天黑名单,然后逐步旁敲侧击地安慰一下。
谁知一见面竟是这种排场。
“有家独立音乐工作室想签我。”夏北的肩膀在他抱上去那刻就轻微塌陷,有一瞬间僵硬。
夏听雨发觉异样迅速起身,脸上笑容消失不见。
顾不上什么工作室,他板起脸,用手轻捏哥哥上半身的骨头:“这里,还是这里?”
居然又受伤了。
“没事儿。”夏北拿开他的手,安慰道,“练舞时不小心磕到的。”
看着夏听雨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又补充:“我没有舞蹈基础,练起来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