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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渝洲听见这一句,整个人像是被彻底点炸,眼底最后一点理智都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我可以。”
陈渝洲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在任游那句平静又决绝的话里彻底疯魔。
他不等任游再有任何反应,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人一把扛在了自己肩上。
任游猝不及防被他扛起,失重感瞬间袭来,额角的伤口被颠得一阵刺痛,呛进喉咙的烟尘还未散去,他下意识攥紧了陈渝洲后背的衣服,挣扎着想要挣开。
“陈渝洲!”
可陈渝洲像一尊铁铸的猛兽,手臂死死锢着他的腿弯,力道大得不容半分反抗。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青筋暴起,周身戾气翻涌,看都不看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任常国,转身就往门外大步走。
脚步沉重而偏执,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窗外的冷雨噼里啪啦砸在两人身上,瞬间打湿了头发与衣衫,寒意顺着布料往骨头缝里钻。
陈渝洲浑身湿透,眼神却疯得吓人,他一把拽开副驾驶车门,不由分说就将任游狠狠摁在座椅上,动作粗暴得近乎失控,手臂死死抵着他的肩颈,不让他有半分挣扎的余地。
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砸在任游脸上。
陈渝洲把任游狠狠摁在副驾驶座位上,伸手一把拉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动作慌乱又狠戾,从里面摸出一板药,粗暴地掰下一粒。
“张嘴。”
任游牙关紧咬,死都不肯张嘴。
陈渝洲眼底最后一点理智彻底烧没,他把那粒药含进自己嘴里,俯身压上去,一只手死死扣住任游的后颈,强迫他抬头。
唇齿相抵,他强硬地撬开任游紧闭的唇,用嘴将药硬生生喂了进去。
直到确认任游咽下去,他才松了几分力道,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又发颤,声音哑得像要裂开:“我们回家,回家了你就会听话的…”
“陈渝洲!你他妈给我喂了什么!”
任游的手脚又踹又踢,拳头狠狠砸在陈渝洲身上,可他每一下挣扎,都被陈渝洲死死按在副驾驶座位上,动弹不得。
他垂眸盯着怀中生气的人,眼底是破罐破摔的偏执,声音哑得发颤:“别乱动……药效很快就上来了。”
任游只觉得自己的四肢越来越沉,眼皮像坠了铅,再怎么用力也睁不开。
他最后模糊地看见,陈渝洲依旧死死按着他,眉眼被雨水和夜色浸得一片暗沉。
下一秒,带着凉意的唇重重落下,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带着近乎绝望的占有。
“别离开我……”
这是任游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他彻底软了下去,昏睡在副驾驶座上。
第113章 欺负人
这一睡,任游睡了很久很久。
药效像潮水一样裹住他,把他拖进深不见底的梦境里。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模糊又尖锐的碎片,在脑海里翻涌、冲撞。
大概是刚才那阵外力的撞击,又或许是任常国那句句剜心的刺激,
那些被强行尘封、被刻意遗忘的过去,终于在梦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醒来,却在梦里,重新活了一遍。
潮湿的海水涌了上来,将他四周包围,让他陷入无尽的黑暗。
梦里有任常国愤怒的样子,还有沈秋华掩面哭泣的样子,有杨虎玉像恶魔一般的脸,还有,跪坐在泥土里,满身泥泞的自己。
他看着自己满身的脏污,笑出了声。
“一辈子的时间这么短,我已经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他起身,站在泥泞的土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打在脸上,却挺直了脊背。
他在无边的梦境里,终于看见了一抹微弱却清晰的光亮。
他不再犹豫,不再回头。
他先是一步一步朝前走,脚步从沉重到渐渐轻快。
走着走着,他开始跑…
跑着跑着,他彻底放开了一切,不顾一切地飞奔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所有恐惧、痛苦、枷锁,全都被甩在了身后。
他朝着那束光,疯了一样冲过去,像是要把这一辈子错过的勇气、丢掉的自己,全都追回来。
他纵身一跃,落入了那束光的怀抱里。
只有温暖缱绻,像被人小心翼翼拥进怀里,轻轻抚平所有褶皱与伤痕。
而那束光,有清晰的轮廓,有熟悉的温度,有他刻进骨血里的名字。
陈渝洲。
在他的怀抱中,他是完整的任游。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轻轻重叠。
下一秒,任游的眼睫剧烈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床边,陈渝洲静静坐着,手里拿着那把匕首。
任游试探着动了动四肢,浑身还虚着,可左脚踝那里,却传来一阵沉甸甸、冰凉凉的滞重感。
他心头一动,缓缓掀开被子。
视线落下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的左脚踝上,锁着一条金属脚链,链身不算细,一头牢牢固定在床架上,冰冷坚硬,泛着淡淡的暗光。
任游反而没慌,也没怒,只是垂着眼,看着那道锁,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链子。
下一秒,他慢慢抬眼,望向床边坐着的陈渝洲。
陈渝洲早就知道他醒了,却一直不敢回头,不敢去看任游脸上那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就僵坐在床边,背影绷得死紧,手里的匕首被攥得发凉。
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沉沉开口:
“我说过,我可以…”
他不敢回头,不敢看那道锁,不敢看任游的眼睛。
他怕一看,自己所有的狠戾,都会在那双眼睛里,彻底崩塌。
任游盯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一阵不爽,眉头狠狠挤了一下。
他故意压着嗓子,带出一点轻轻颤颤的哭腔,偏还带着点委屈:“陈渝洲…我的脚踝好痛……”
话音一落,陈渝洲攥着匕首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那道硬撑了许久的背影,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攥着匕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下一秒,他几乎是狼狈地转过身,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任游被锁链锁住的左脚踝上,“哪里痛…”
任游看着他瞬间破防的模样,心里那点不爽稍稍散去,面上却依旧委屈,眼尾微微泛红,脆弱得一碰就碎,他轻轻动了动被锁住的脚,声音更软更颤:“…凉,还勒得慌,动一下就痛……”
陈渝洲明明是锁人的那一个,此刻却比被锁的人还要煎熬,他猛地放下手里的匕首,起身就要靠近,动作又轻又小心翼翼,生怕吓着他,又舍不得看他半分难受。
“我看看……”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所有的强硬,在任游这一句示弱里,彻底溃不成军。
就在陈渝洲俯身、视线刚凑近他脚踝的刹那€€€€
任游眼底那点脆弱瞬间褪去
他猛地双腿一收,直接夹住陈渝洲的脑袋,借着翻身的力道狠狠一压!
整个人瞬间翻覆而上,将人死死按在了床上。
任游借着那一下反扑,直接翻身跨坐上去,稳稳坐在陈渝洲的胸膛上。
整个人把陈渝洲压得结结实实。
陈渝洲整个人都惊住了,可脸上依旧绷得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仰望着坐在自己胸膛上的人,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发哑,一字一句硬得像铁:
“你要打要骂,随你。”
“但锁……我是不会解开的。”
任游一只手从身后缓缓滑过他紧实的腹肌,指尖不轻不重地蹭着,一路慢慢往下。
陈渝洲浑身猛地一僵,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原本冷硬的眼神骤然一沉,死死盯着他。
任游手上的动作又狠又劲,半点不留余地。
陈渝洲浑身骤然绷紧,背脊猛地拱起,原本冷硬的神情瞬间崩裂,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响。
他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仰头望着身上的人,眼底又惊又乱,又烫又沉,却还是咬着牙硬撑:“任游……你别闹。”
可那声音,早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你那些前任们没有坐在你头上撒过野吗?”
陈渝洲彻底懵了,呼吸一滞,半天没回过神,声音都带着点没稳住的哑:
“你……说什么?”
“你骗我陈渝洲!”
任游手上的动作跟语气一起猛地一沉,带着彻骨的委屈和刺,一字一顿扎下去:
“你的第一次,不是我。”
陈渝洲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滚烫的碎玻璃,千言万语滚了半天,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艰涩地问出一句:“你到底……想起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