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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座上的陈渝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没立刻回头,只是唇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扬,连眼底都浸满了温柔。
车厢里很静,只有风铃轻轻叮铃一声。
任游摸着念清的头,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想陪着她长大,也想和你一起变老…”
任游望着驾驶座上的人,心里轻轻一软。
他再也不想看到陈渝洲掉任何眼泪了。
那些委屈,不安,分离的泪水,他都不想再让这个人尝一遍。
陈渝洲目视前方,视线落在开阔的路上,可整颗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清晰、格外郑重:“好,等我们头发花白,你再和我说再见。”
第85章 不走了
门被陈渝洲打开的那一刻,任游整个人僵在原地。
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里明明看着陌生,可每一样东西,都像在他骨头里刻过一样。
这两年家里的东西基本没变过。
玄关他常穿的那双拖鞋还摆在老地方,客厅的沙发、灯、地毯,甚至桌上的杯子,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
他明明不记得,身体却先一步认出来了。
他茫然地往里走,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心里空落落的,又酸又胀,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上涌,却怎么也抓不住。
直到他目光落在阳台。
花盆还在,位置没变,只是少了几盆。
风一吹,窗帘拂过他的手背。
他的目光停在角落里一盆不起眼的泥土上€€€€
里面乱糟糟的,土都有些松,却偏偏倔强地冒出一点嫩绿的小芽,细弱、单薄,却很认真地往上长。
像是被人随意扔撒下的种子。
“陈渝洲这是什么?”
陈渝洲原本要开口的动作忽然顿住。
他看着那株细弱的小芽,整个人微微一怔。
他都快忘了。
这是许知之给的那包种子,他漫不经心地撒在这盆土里,之后就再也没管过。
陈渝洲以为早就烂在土里了。
没想到十几天过去,在他都快要遗忘的时候,它居然自己发了芽。
“我也不知道它会是什么,一个很喜欢你的小孩把这包种子送给了我。”陈渝洲笑着说道。
任游仰起脸,眼神干净又带着一点茫然的疑惑,轻声问:“……小孩?”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小小的、轻快的脚步声。
念清抱着风铃,摇得叮铃轻响,小短腿哒哒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任游的腿,仰着圆圆的小脸,软乎乎地喊:
“姐姐给的…小花!”
陈渝洲看着这一幕,眼底瞬间漫开一片温柔的笑意,轻轻摸了摸念清柔软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极轻极软:
“对,是知之姐姐给的种子,对不对?”
陈渝洲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回任游脸上,眼底盛着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怕惊扰他一般,声音放得极柔:
等他再站起身看向任游时,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问:“这几天,我带你去见见你以前的朋友,好不好?”
任游的眼睛里突然亮了亮,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好啊。”
次日一早,陈渝洲便带着任游去了公司,怕场面失控,就把孩子跟猫留在了家里,喊了一个保姆看着。
这里的大楼气派又陌生,任游跟在陈渝洲身侧,安安静静地四处打量,指尖被对方稳稳牵着,心里那点陌生的不安也淡了许多。
听陈渝洲说,他从前在这里上过班,只是如今,所有的人和环境都只剩下模糊的熟悉感,半点具体的记忆都抓不住。
刚走出电梯,进入办公区域,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下一秒,整片区域都安静了一瞬。
几个年长的女同事最先怔住,眼神一点点从惊讶变成不敢置信。
“任游?”
“是小游吗?”
旁边不少新来的年轻员工一脸茫然,互相小声嘀咕,不知道这个被陈总牵在身边的人是谁,为什么能让老员工们反应这么大。
就在这时,张辉从办公室里抱着一沓文件。
“西区那块地评审文件呢?怎么能卡这么久!?”
因为老板这几天不在,张秘书的工作量格外的大,眼镜挂在鼻梁上要掉不掉的,黑眼圈都快耷拉到自己的法令纹上了。
“张秘书!”一位女同事喊住了他,指了指陈渝洲的方向,“老板回来了!”
张辉转头,一张熟悉的脸突然撞进自己的视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一缩,手里的文件夹都差点滑落。
“我的妈呀…我是不是要猝死了…”张辉累的整个身子都有点虚浮,突然看见任游那张脸,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你没看错呀!那是小游吧!”
“老板把小游带回来啦!”
女同事们叽叽喳喳的,张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任游…?”张辉颤抖的喊出这个名字。
任游看了眼陈渝洲,挥了挥手,“是我。”
话音刚落,张辉再也绷不住,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被他随手抛在一旁,大步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任游,声音又抖又哑,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
“你回来了……你你你没死啊!”
陈渝洲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又怕任游不习惯,轻轻上前,半扶半劝地把两人分开,带着任游和情绪还没平复的张辉往自己办公室走。
临进门,他回头看向外面盯着看的员工,温声说了句:
“好了,大家先工作吧。”
员工们这才纷纷收回目光,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激动,悄悄小声议论着。
一进办公室,张辉就彻底绷不住了,眼眶还红着,语气又委屈又激动,对着陈渝洲直嚷嚷:
“老板!你这几天是去找人了是吧?你可算把他带回来了!你知道我这两年没助理,过得有多惨吗!”
“财务报告得我看,文件还得我批!”
“饮用水还得我搬!牛马都不带这么干活的!”
他狠狠用袖子一擦自己的眼眶,尤其是这两年,自己的老板工作的格外的狠,所以他这个秘书工作量也格外的多!
张辉像是想到什么,一拍手拿出自己在兜里的手机。
陈渝洲看着他这副又哭又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从前的阴郁散了大半,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告诉任游说,“这是张秘书,你之前是他的助理。”
任游恍然大悟。
倒是张辉摸不着头脑了,“怎么回事儿啊?这走一趟还需要介绍我了!?”
任游眼珠子一转,“我,我之前生了场病,脑子烧糊涂了,啥都不记得了。”
张辉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半晌才挤出一句带着点傻气的惊呼:“啊?这样?”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又猛地凑回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任游,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点“失忆”的痕迹。
确认任游神色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后,他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慌张:“那不完了吗?!”
小女孩哪能受到这种冲击?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徐言言几乎是冲进来的,气息还没喘匀,视线一落,就直直钉在了任游身上。
“任游…”
任游见又是来见自己的,别提有多高兴了。
“是我!”
眼前的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徐言言眼眶一热,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噼里啪啦往下掉。
任游一看她哭成这样,当场就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哄:“哎!别哭别哭。”
徐言言就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泪却像断了线的水柱,不停地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
张辉连忙上前扶住她,急得小声劝:
“言言呐,人没死,好好的呢,只是……只是失忆了。”
徐言言一听,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猛地摇了摇头,哽咽着挤出一句:
“失忆算什么……活着就行。”
徐言言抹了把眼泪,又急又委屈地开口:“回来就好…你可不能再走了!知道吗!”
任游满眼笑意,“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