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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远点,再远点 第42章

“知道了。”谢雁风毫不犹豫应下。

陈渝洲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念清眼角的泪水,“你衣服借我穿一下吧。”

谢雁风点了点头,从衣柜,给他拿了一套黑色衣服出来。

陈渝洲换上,黑色的高领显得他皮肤白皙,加上长款风衣,显得他身姿挺拔,浑身散发出凌厉。

谢雁风知道他要去哪,自己也换了身衣服出来,“这套衣服给你了。”

陈渝洲点了点头后抱起念清,拿起自己放在车上的车钥匙。

“你要把孩子也带去?”谢雁风有些意外。

陈渝洲垂眸看了眼怀里安静的小孩,语气平静得可怕,“小孩也有情绪,也得需要发泄,不是吗?”

谢雁风心头一紧,却终究没再阻拦。

他太清楚陈渝洲此刻的状态,哀莫大于心死,现在谁都拦不住他。

“人现在什么状态?”陈渝洲弯腰穿上鞋。

“稳定了些,醒不过来就用冷水泼,要么就给他打一针,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他清醒过来。”谢雁风沉声回应,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显然早已替他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陈渝洲不再多言,抱着念清径直走向车库,冰冷的车钥匙在指尖转了半圈,精准地按开车锁。

黑色轿车引擎低哑启动,他将念清稳稳安置在副驾的儿童座椅上,仔细扣好安全带,又伸手将孩子的外套领口拢得严实,确认无误后才坐进驾驶座。

车辆平稳却迅猛地汇入夜色,一路朝着谢雁风的地下诊所疾驰而去。

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声响,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两人轻浅的呼吸,陈渝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力道稳得惊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未爆发的寒芒。

谢雁风的车紧随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划破沉寂的街道,朝着那处专用来处理棘手之事的地下诊所,飞速靠近。

黑色轿车碾过地面碎石,稳稳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旧楼后门。这里没有招牌,没有灯光,唯有墙面上一道厚重的防爆门,透着生人勿近的肃杀。

车门刚一推开,两侧立刻迎上来数名黑衣手下,身形挺拔,神情肃穆,齐齐低头行礼,声音压得极低:“雁哥,陈哥。”

陈渝洲弯腰将念清从儿童座椅里抱出,手臂牢牢护着孩子的后背与脖颈,动作依旧轻柔。

直起身来后的陈渝洲看着一众小弟们,一眼就看到了藏在夜色中的黑色人影。

“大黑?”陈渝洲犹豫说出口。

“到!”

确认没认错之后,陈渝洲朝他挥了挥手,“帮我把孩子抱着。”

大黑立刻上前一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陈渝洲怀里的念清。陈渝洲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过去,指尖最后轻轻拂过念清的发顶,反复确认大黑抱得稳妥、孩子不会受半点磕碰,才缓缓收回手。

大黑看着怀里熟悉的小团子,忍不住对她又多了几分怜惜。

小声说:“还记得我不?我是你大黑叔叔。”

念清咿呀咿呀叫着,算是回应。

陈渝洲直起身,原本裹在身上的那点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冷硬。长风衣垂落肩头,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孤绝,眉眼间的戾气再也不加掩饰,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陈渝洲不再多言,抬眼看向诊所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眸色沉得像寒潭。他迈步向前,鞋子踩在冰冷的石粒上,发出清脆又压抑的声响,每一步,都在朝着杨虎玉逼近。

手下们不敢多看,立刻有人上前恭敬地推开那道厚重的金属门,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内里一片阴冷,隐约能闻到消毒水与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谢雁风跟在他身侧,抬手示意手下守好外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整条走廊里,只剩下陈渝洲沉稳却带着毁灭气息的脚步声。

这间地下诊所本就不止用来医治受伤的为谢雁风卖命的手下们,墙面上摆着整齐的医用器械,一半是急救药品,另一半却是用来固定、审讯、逼供的器具,阴冷又压抑。

这里向来是谢雁风的地盘,救自己人,也用来困住、审讯、折磨敌人,是外人永远不敢涉足的隐秘禁地。

穿过阴冷的走廊,最内侧的诊室门被手下轻轻推开。

昏黄的灯光下,杨虎玉被厚重的绷带死死捆在木椅上,脑袋垂落着,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看上去还陷在昏迷之中。他身旁的地面上,赫然放着一桶早已备好的泛着刺骨寒气的冰水,桶沿凝着冷白的霜花。

陈渝洲站在门口,冷冷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上前,弯腰攥住冰水桶的提手,手臂猛地一扬。

整桶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尽数泼在了杨虎玉的身上,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

他身上本就带着未愈合的开放性伤口,皮肉被冰水猛地一激,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杨虎玉浑身剧烈抽搐颤抖,再也装不下去昏迷,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湿透的绷带紧紧贴在身上,渗出血丝,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目。

陈渝洲面无表情地丢开空桶,金属桶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发抖、痛到扭曲的杨虎玉,眼神不带半分怜悯。

第59章 审判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虎玉,一言不发。

没有怒吼,没有逼问,连一丝情绪都不肯露在脸上。

那双眼睛太平静,太平淡,却冷得像寒潭,深得像深渊。

杨虎玉浑身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没有和陈渝洲直面相见过,但是对上那双眼的刹那,一股刺骨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眼神……太像了。

像极了当时拿着匕首的任游。

他当时眼里淌着绝望的泪水,神情却异常冰冷,面无表情地挑断了他的手筋与脚筋。

鲜血喷溅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却没有半分动容。

“杨,虎,玉。”陈渝洲一字一顿的点着他的名字,犹如阎王点卯。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虎玉浑身剧烈一颤,吓得几乎窒息。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陈渝洲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早已将他从里到外看得通透。

“我一直在想,能对任游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长得会是怎么样的…直到我看到了你档案上的照片,简直出乎我意料。”

眼前这人,眉眼普通,面容和善,没有凶神恶煞的狠戾,没有刺眼的疤痕,丢在人群里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完全沾不上边。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看起来最无害的脸,藏着最扭曲、最阴狠的心。

他缓缓上前一步,阴影彻底将杨虎玉笼罩,薄唇轻启,平静地报出一串关于他的人生,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档案。

“39岁,八年前因为被妻子撞破了你在外养男小三的事实离了婚,净身出户。你有一个儿子,被判给了妻子,现如今10岁了吧?”

杨虎玉只是眼皮颤了一下。

冰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伤口依旧疼得钻心,可他脸上没露出太大的情绪,只是死死抿着嘴,下巴渗着血沫,眼神里藏着强装的镇定,和一丝被戳中痛处的僵硬。

他长相本就和善,此刻即便狼狈,也看不出半分穷凶极恶,反倒像个被逼到绝境,却仍在硬撑的普通人。

只是那微微绷紧的肩颈,泄露了他心底并未表现出来的慌乱。

“七年前,你和朋友开的公司,因为资金问题周转不开,所以倒了闭,生活没入了低谷…”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杨虎玉那张看似和善、毫无波澜的脸上,语气轻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

“一个男人,到32岁的年纪,妻子带着孩子跑了,事业毁了,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人生简直是一败涂地。”

“是不是从那开始你的心里开始变得扭曲,阴暗,变态?然后…向着对你伸出援手的人找那点可怜的存在感了?”

陈渝洲的语速慢了下来,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冽的刀锋,每一个字都戳在杨虎玉最不堪的地方。

“当年,你抱着行李流落街头,恰巧碰到了任游,他看你落魄,给了你500块钱,而已。”陈渝洲忽然气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凉得刺骨,“对你释放的明明是善意,你倒好,死死缠上他不放。你说你,有多不可理喻?”

他抬眼看向杨虎玉,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压到极致的荒谬与冷意。

“500块,给了你几天的伙食费,你就把这当做是爱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住口!”杨虎玉沙哑的声音传出,“我没有!”

“你是没有!但是你疯魔一般开始纠缠他,看他各个赛事的表演。”

“然后!在他18岁成年的那天毁了他!”陈渝洲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血的恨意。

“你真打的一出好算盘,等到果子成熟的那一刻亲手把他给毁了!”

杨虎玉被戳中了最隐秘、最不堪的痛处。

一直强撑的镇定彻底裂开,屈辱、嫉妒、愤怒,还有他自欺欺人多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全都翻涌上来。

他死死瞪着陈渝洲,下巴伤口撕裂般地疼,血沫不断往外冒,声音嘶哑又尖锐,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

“你懂什么……”杨虎玉的眼睛里涌着疯狂的模样,随即又自顾自笑起来,“你知道当年的任游,有多干净吗…他刚结束完比赛,身上穿着小西服,像个贵族的小公子一样,他站在那里,扫过我狼狈的模样,然后随便掏了500块钱给我,散发出他眼底的善意…”

“这种人,从出生开始,甚至都不用担心未来。他随便拿出来的钱,是我当时钱包里没有的…多讽刺,一个流转社会的成年人,居然需要一个孩子的怜悯。”

他猛地抬眼,眼神里那点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阴毒的疯癫。

“我就是恨他那一身干净,又打心里喜爱着…但我们之间永远隔着那道身份的鸿沟,”

杨虎玉的声音发颤,混着血沫和扭曲的痴迷,一字一顿地吐出来。

“他是天上的人,我是泥里的鬼。

我碰不到,够不着,更配不上……

所以我只能毁了他。

把他拽下来,拽到我这片烂泥里。

只有他脏了,才不会再高高在上,

只有他和我一样不堪,我们才算真的在一起。”

陈渝洲就那么静静地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连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都彻底撕碎。

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厌恶与难以置信。

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恶心,像是看见了这世上最肮脏、最不可理喻的东西。

门外的阴影里,谢雁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节攥得发白。

他垂着眼,听着里面那一段段肮脏扭曲的剖白,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连呼吸都带着冷硬的颤。

一旁的大黑更是脸色铁青,浑身紧绷,眼底几乎要烧出火来。

两人都没说话,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与杀意,早已顺着门缝,无声地渗进了这间昏暗的地下室。

“把东西拿来!”谢雁风对着走廊尽头的小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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