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今天陈渝洲穿着件浅灰连帽卫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头发也随意的披在额前,衬得眉眼干净,手里捏着冰淇淋,唇角还沾了点奶油,瞧着倒真有股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味道,半点不见平日里的沉稳。
“我也老不到哪去好不好!男人三十一枝花!”陈渝洲梗着脖子辩解,抬手胡乱扒了扒额前的头发,又咬一大口冰淇淋,倒更显几分少年气。
任游刚要笑着吐槽他厚脸皮,就见两个扎着马尾、背着帆布包的女生红着脸走过来,目光直勾勾落在陈渝洲身上,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小声开口:“同学,那个……能不能加个微信呀?”
陈渝洲咬着冰淇淋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没拿稳。
任游挑了挑眉,抱着胳膊往旁边挪了挪,故意作势看热闹,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小念清的脸蛋,低声逗她:“果然是三十一枝花,你要有大舅妈咯。”
小念清也就这么学着任游在那边看热闹。
陈渝洲迅速摆了摆手,“我不是同学,我都30了。”
两位女孩有些震惊,转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婴儿车和任游,“啊这样啊,抱歉啊您看着太年轻了,我们没看出来!”
陈渝洲又撅起了嘴,任游看他那暗爽的样子,也忍不住偷笑。
“这是您的孩子?”一个女孩开口,指了指在婴儿车上的小团子。
陈渝洲刚压下去的嘴角又悄悄翘了点,却故意摆着淡定模样,抬手指了指任游,又揉了揉小念清的软头顶,语气轻描淡写:“我侄女,这是她舅舅,我也是舅舅。”说着还往任游身侧靠了靠,浅灰卫衣的袖子蹭到任游胳膊,那点暗爽藏都藏不住。
女孩们恍然大悟,对视一眼,目光又落在任游身上,另一个女孩红着脸试探着开口:“那……这位是您弟弟吧?能不能也加个微信呀?”
这话刚落,陈渝洲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没等任游反应,他挪着挪着直接挡在任游身前,浅灰卫衣的帽绳晃了晃。
对那俩女孩出口两个字:“不成。”
“啊……为什么呀…”女孩们有些失落,她们大老远就看到两位帅气的男生,结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一个微信都要不到!
陈渝洲没说话,只是侧过头,抬手轻轻扣住任游的后颈,低头就在他脸颊边印了个带着巧克力甜香的吻,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任游愣了愣,脸颊唰地热了,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草莓冰淇淋。陈渝洲则抬眼看向女孩们,眉梢带着点笑意,语气却分明透着宣告:“这是我对象。”
女孩们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震惊,连耳根都红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说着鞠了个躬,便红着脸匆匆跑开了,脚步声都透着慌乱和激动。
等人走远了,任游才缓过神,伸手打了陈渝洲屁股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你疯了?青天白日的!”
陈渝洲毫无在意,又咬了口冰淇淋,挑眉睨着任游,语气带着点醋意的调侃,“你还想给?”
任游咧起嘴角,挑眉回怼,“哪比得过你啊?一枝花先生!”
“你要是给了,”陈渝洲弯下腰来,一口把任游手里拿的半个冰淇淋球都咬走了,奶油沾在唇角,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就往你的屁股上放几个冰淇淋,然后一块吃了!”
任游手一僵,脸又唰地红透了,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你耍流氓!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她又听不懂!”陈渝洲笑得眉眼弯弯,有恃无恐的样子,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迷人,脑袋一歪,想出个调戏人的法子,“你要不要吃吃我的?”
任游看着陈渝洲递来的冰淇淋,瞪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张嘴,刚要碰到冰凉的奶油,陈渝洲忽然手一抽,冰淇淋被收了回去。
下一秒,带着巧克力浓醇和草莓清甜的吻猝不及防印了上来,唇瓣相贴的瞬间,冰淇淋的凉混着他唇齿间的温度,电得任游睫毛轻颤。
陈渝洲亲得轻,只一瞬就退开,指尖还蹭了蹭任游的唇角,笑得狡黠:“还是我的好吃是不是?”
任游的脸烧得更厉害了,抬手捂着脸。
一吻落罢,陈渝洲退开半步,笑得眉眼弯成了月牙,眼底盛着揉碎的阳光,亮得晃眼,那笑是敞亮的,眼尾微微上挑,连喉间溢出的低笑都裹着甜,阳光落在他舒展的眉骨和泛红的耳尖,把周身的轮廓晕出一层暖金的边。
明明是耍无赖的调戏,偏被这副模样衬得勾人,连指尖捏着的冰淇淋滴下的奶油,都成了这抹笑意里最甜的点缀。
任游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捏着剩下的小半支冰淇淋,连咬下去的力气都没了。
第44章 十米的隙口
陈渝洲终是得偿所愿的把任游剩下的冰淇淋全部吃掉了。
吃了午饭之后又陪着小念清玩了几趟旋转木马,陈渝洲发现他的胃里,出现了点反应。
甜腻的奶油混着午饭的饱腹感在胃里翻涌,陈渝洲扶着旋转木马的围栏半弯着腰,指尖抵着胃腹轻轻按揉,眉峰不自觉蹙起。
方才抱着念清转了两圈,只顾着护着怀里的小家伙,倒没察觉闷胀感顺着肠胃往上冒,这会儿脚步刚停,那股腻滞的难受劲就缠上了心口。
小念清窝在他臂弯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咿咿呀呀哼了两声,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他蹙起的眉尖。
“完了…你小舅舅要说我了…”话落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任游,喉间轻轻滚了下,悔得慌。
早知道就不该贪那几口冰淇淋,这下倒成了自讨苦吃。
任游推着婴儿车快步走过来,一眼就瞧见他脸色泛着点白,连抱着孩子的手臂都绷着劲,忙把水递去,另一只手虚扶在他腰侧:“怎么了?不舒服?”指尖擦过他腰腹时,触到他正按着胃的动作,语气又沉了点,“叫你他妈的贪凉!”
“哎呀,别那么大声骂我…多丢人…”陈渝洲把小孩放到婴儿车上,自个就靠在任游的肩上。
任游的骂声刚落就收了劲,指尖还停在他腰侧,见人往自己肩上靠,胳膊下意识揽住他的后背,力道放得极轻,语气硬邦邦却没半分真火气:“都说我不吃了,你他妈还买两个,现在开心了?”
“哎呦,我真想吃嘛…馋虫来了灭霸都挡不住…”
任游拧开矿泉水的瓶盖,递到他唇边,指尖碰着他泛白的唇瓣,又补了句:“慢点喝,别呛着。”
陈渝洲贴着他的肩,小口抿着水,凉温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了点胃里的腻胀,声音蔫蔫的:“谁知道那冰淇淋后劲这么大,还陪她又转了两圈,胃里搅得慌。”
他说话时肩膀轻轻蹭了蹭任游的颈侧,带着点撒娇似的委屈,“我想上厕所…”
任游喉间低笑一声,无奈又纵容,揽着他后背的手紧了紧,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嘴上还叨叨:“臭死!”
“我都还没拉呢你就嫌弃我?”陈渝洲倔强的直起身来拿过那包纸。
“厕所会去吧?”任游问。
陈渝洲比了个OK的手势就朝着厕所前进了。
看着陈渝洲步履蹒跚的样子 ,任游只觉得好笑,朝着陈渝洲背影喊:“加油啊。”
陈渝洲挥了挥手,“看着孩子,等我回来。”
任游的目光刚从厕所方向收回来,就见小念清扒着婴儿车围栏,小脑袋扭向不远处的棉花糖摊,黑眼珠亮得像浸了蜜。
那摊儿支在树荫下,粉色白色的棉花糖堆得像云朵,随风飘着甜香,连他都觉得晃眼,更别说馋嘴的小家伙了。
“想吃那个?”任游屈指敲了敲车板,看着念清小身子往前倾,小手还朝着棉花糖的方向伸,咿咿呀呀地哼着,忍不住笑了,“等着,舅舅给你去买一个,别乱动啊。”
不过十米的距离,棉花糖摊的甜香飘得真切,任游看着念清扒着围栏眼巴巴望的模样,心软得厉害。
周遭人挤着人,婴儿车推过去准定磕磕碰碰占地方,便伸手把车往边上旁靠了靠,随手扣了刹车,又叮嘱似的捏了捏念清的小手:“乖乖在这等嗷。”
转身刚往摊前走了3米不到,脚步却突然顿住,终究是放不下心,总觉得把孩子单独留在这儿不踏实。
“算了,还是抱着吧。”他低声嘀咕一句,指尖刚要往回抬,头也跟着转了过去,可目光落在后头的婴儿车上时,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脸上的柔和笑意凝得死死的。
车还在原地,刹车扣得好好的,遮阳帘微微晃着,可方才窝在座位里咿咿呀呀的小身影,没了。
手里还没来得及伸出去的动作僵在半空,任游的心脏猛地一沉,顺着喉咙往上翻着慌,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快步冲回去,弯腰扒着围栏疯了似的往车里看,浅黄的小毯子皱在角落,孩子常抓的小布偶掉在脚踏板上,唯独没了那个软乎乎的小家伙。
周遭的喧闹劈头盖脸涌过来,人来人往的身影都成了模糊的虚影,他攥着拳,指节泛白,脑子里只有一个炸开的念头€€€€孩子丢了…
“念清!”
一声喊破了喉咙,带着难掩的颤和悔,方才那点侥幸早成了扎在心上的刺,每一秒的迟疑,都成了追悔莫及的错。
他几乎跪在婴儿车前,双手扒着围栏狠狠晃了两下,车闸扣得死死的,可车里只剩皱成一团的毯子,那团小身影连半点痕迹都没留。
八九个月大的孩子,连站都站不稳,怎么会突然不见?!
他直起身,眼底翻着红,目光像疯了似的扎进攒动的人头里。
但凡瞧见丁点穿粉色的小身影,就不管不顾地撞开人群冲过去,手掌攥住路人的胳膊,指节抖得厉害,话都说不连贯:“求你,看到一个穿粉裙子的小宝宝吗?八九个月大,刚就在这,就这么点大。”他慌忙比着孩子的身高,语气里的焦灼快溢出来。
有人摇头躲开,有人匆匆瞥一眼便移开目光,周遭的小贩吆喝、孩子嬉闹,全成了扎耳膜的噪音。
他顾不上肩头被撞的磕碰,也不管脚下被路砖绊得踉跄,在人潮里横冲直撞,每一个拐角……嘴里反复喊着孩子的名字,那声“念清”掺着慌,到最后竟带了点哭腔。
他的目光离开婴儿车前后不到10秒…孩子呢…
喧闹的人潮里,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赤红的眼和嘶哑的呼喊,那辆空荡荡的婴儿车,在人群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陈渝洲扶着腰慢吞吞从厕所出来,胃里的闷胀还坠着疼,抬眼就见任游在人群里疯跑,嗓子喊得嘶哑,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心猛地一沉,连胃里的难受都瞬间压下去,快步冲过去拽住他:“任游!怎么了?!”
任游被他拽住,整个人像是脱了力,眼底红得吓人,脸上全是冷汗,嘴唇抖得不成形,抓着陈渝洲的胳膊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没了…孩子没了!我就想给她买棉花糖,就几步路,一回头…就没了……”
话里掺着压抑的呜咽,满是悔意和慌乱,像个闯了大祸的孩子。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他眼角滑落,“怎么办…陈渝洲……”
第45章 熊面藏恶鬼
陈渝洲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那辆空车刺得他眼睛发疼,可看着任游近乎崩溃的模样,反手用力抱住他的肩,把人往身边按了按,声音稳着,却藏不住眼底里的慌:“别慌,先别慌!”
他拍了拍任游的后背,快速扫过四周,语速极快,“就这一片,人再多抱着孩子也跑不远,我们分着找,我往左边摊位找,你去右边路口看看。”
他扶着任游的脸掰过来,逼着他看着自己,指尖擦过他脸上的冷汗:“别怕,别慌,我在呢,啊。”见任游木然点头,他又攥了攥他的手,给彼此撑着劲,“走!现在就找,肯定能找到!”
陈渝洲攥着拳在左侧的摊位间横冲直撞,胃里的闷胀早被恐慌压成细碎的疼,却连皱眉的功夫都没有。
他扒开卖气球的摊贩挡着的布帘,指尖扫过挂着的五彩气球,晃得眼睛发酸,里头只有堆叠的纸箱,没有那抹粉色的小身影。
另一边的任游撞开迎面的人流,往右侧的路口疯跑,巷口、花坛后、休息椅旁,但凡能藏住孩子的角落都翻了个遍,眼里的红血丝越爬越密,喊着念清的声音掺着颤,却始终没听见那声软乎乎的咿呀。
他扶着墙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满心的悔意裹着慌,就在他踉跄着要往回走,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穿卡通熊玩偶服的人怀里,露出来一截粉嫩嫩的裙角,和念清的粉裙子一模一样。
任游的血瞬间冲上头顶,所有的疲惫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红着眼疯了似的冲过去,嘶吼着:“站住!把孩子放下!”
那熊玩偶像是故意让任游看见,猛地转身就往人群里钻,步子迈得飞快,圆滚滚的身子竟异常灵活,在人缝里左躲右闪。
任游拼了命地追,眼里只有那截晃悠的粉裙角,脚下被拥挤的人群绊了个正着,整个人狠狠摔在水泥地上,掌心磨出火辣辣的疼,后腰还被匆匆跑过的路人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闷哼一声。
熊玩偶跑得极快,却始终没甩开身后的任游。直到拐进一处僻静的巷口,任游跑进去的时候,熊玩偶不跑了,就静静的站在那,像是在等他。
他背对着任游缓缓转过身。
任游喘着粗气扑上去,伸手就去扯熊玩偶的胳膊,指尖触到硬邦邦的布料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攥着那截粉色裙角用力一扯,裙角从熊玩偶的臂弯里滑落€€€€哪里是什么孩子,只是一个套着粉色小裙子的人偶娃娃,软塌塌地垂在地上。
瞬间的怔忡后,巨大的失望和无力感狠狠砸下来,任游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地上的人偶,眼底的赤红一点点褪去,只剩一片灰败。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方才紧绷的力气全散了,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等他再次抬头,小熊早就已经走了。
巷口的风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粉色裙角,晃得人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