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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在我们相识了那么多年的情分,我最后给你一次脸,不要惹我身边的人,也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陈渝洲声音沉的能冻裂地上的水泥。
怀里的孩子被这骤然紧绷的气氛惊得哼唧了一声,小手在任游怀里胡乱抓着。任游趁着这个机会上了车,关闭车门隔绝了外面的是非。
借着孩子小小的身影,他将照片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章林看着陈渝洲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意混着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唇角的笑变得僵硬,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里淬着醋味:“你会后悔你现在的选择的。”
他的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不甘。
明明曾经站在陈渝洲身边的人是他,明明他们也有过并肩的时光,可如今,这份独有的护佑,却完完整整地给了另一个人。
“如果在这么多年之后我依然选择你,那我才是该后悔的那一个!”他一字一顿,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们没有可能了,永远!”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音震荡,瞬间击溃了章林所有的逞强。
陈渝洲对任游的珍视,清晰地映在章林眼里,让他心头的不甘瞬间化为一片荒芜的溃败。
陈渝洲利索上车,打火、挂挡、踩油门,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黑色车身猛地驶出,轮胎碾过水泥地发出轻响,片刻便消失在地下室的光影里,只留章林孤零零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车道,指节攥得发白,喉间涌上一阵酸涩的闷堵,连呼吸都带着疼。
第40章 藏起的褶皱
任游抱着孩子坐在后座,头靠在车窗上。
小念清窝在他臂弯里睡得安稳,小脸蛋蹭着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可他却半点没觉出软和。
胸口衣料下,那张被反复揉皱的照片硌着肋骨,边角硬邦邦的,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像细刺扎着肉,疼得清清晰晰。
车刚停稳,陈渝洲先绕到后座开门,伸手虚扶着任游的胳膊,声音轻得怕扰了孩子:“慢点儿,我抱。”
任游却轻轻偏头躲开,自己小心地托着孩子的腰起身,指尖下意识按了按胸口的位置,把那团皱纸又往衣内按了按,像是要把那点硌人的疼,死死摁进骨子里。
“没事儿,我来。”
陈渝洲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悬着要扶人的弧度,落空的瞬间,指腹竟莫名发紧。
他看着任游抱着孩子径直往前走的背影,清瘦的肩线绷得笔直,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任游的脑子里一团浆糊,想着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先下了楼…那这张照片又会落在谁的手里。
陈渝洲忙快步跟上去,指尖虚虚护在任游身侧,声音放得格外轻缓,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斟酌着开口:“明天我们带孩子去游乐园逛逛好么?”
任游的脚步微顿,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胸口那处被照片硌出的钝痛还未散去,心底翻涌的酸涩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股脑往上涌。
他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将所有情绪尽数掩埋在心底,抬手轻轻拍着孩子柔软的后背,侧过脸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连声音里都掩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听着却还算平和:“她还这么小,能玩儿吗?”
“我们带着她玩。”陈渝洲刮了刮小念清的鼻子,指腹蹭过温热的肌肤,眼底却漾不开柔意,他低声开口,“章林和你说了什么吗?”
任游假装无事的,把那点因提及章林而翻涌的酸涩压下去,笑意淡了些,声音依旧平和:“没说什么,就是碰见了,随口聊了两句。”
“任游,你不开心。”陈渝洲直起身来,望入任游的眼底,“你瞒不住我。”
“说什么呢,我就是工作有点累了,你看张秘书有哪天开心的?”任游以开玩笑的口吻,想让陈渝洲轻松些。
他连眼皮都没抬,生怕陈渝洲看出端倪。那张被揉皱在衣内的照片,还有章林说的那些话,他不想提,也不愿让陈渝洲跟着心烦。
陈渝洲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模样,眉峰蹙得更紧。他怎会看不出任游在瞒他,可偏生抓不住半点由头,就因为一个章林,他自知自己是错的那一方…
喉间滚了滚,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只轻轻嗯了一声,搂住任游的肩膀,把他揽到怀里,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度,“我们回家。”
任游闻言,抬眼撞进他眼底,那里盛着化不开的在意和愧疚,心口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他别开眼,重新拍着孩子的背,低声应了句:“嗯。”
任游垂着眼,睫毛上沾了点不易察觉的湿意,胸口的照片依旧硌着,但那份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卑劣感却比疼痛更甚。
他明明知道陈渝洲恨不得为他挡下所有风雨,却还是选择了独自藏起那些不堪,利用着对方的疼惜,做了最懦弱的逃兵。
浴室里,淋浴头喷出的热水氤氲出大片白雾,将玻璃门蒙得模糊不清,哗哗的水声淹没了房间里所有细碎的声响。
任游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去,热水顺着他清瘦的脊背往下淌,烫得皮肤微微发红,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他从衣物里摸出那张被揉皱的照片,指尖触到塑封膜光滑的表面,又想起陈渝洲那份担忧的神情,喉间涌上一阵窒息般的涩意。
任游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淋浴的热水还是眼眶里的湿意。刚刚被他解下的腰封被他从衣篓里拿起,他抽出里面那把匕首。指尖攥着冰凉的刀柄,他深吸一口气,将照片平铺在洗手台上,刀刃对准塑封膜的边缘,划了下去。
塑料被划破的细微声响,在哗哗的水声中几乎听不见,却像针一样扎在任游心上。他的手微微发颤,刀刃划过的塑封膜上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相纸。
照片上的人影早已被反复揉搓得模糊,可那些让他辗转难眠的画面,却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当时杨虎玉说那些令人作呕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每划一下,就像是在割裂那些不愿触碰的过往。
如果记忆也能像这样轻松割断就好了…
任游停下动作,握着匕首的手垂落下来。他看着那张被彻底破坏的照片,相纸吸水后变得柔软,上面的人影更加模糊不清,心底的厌恶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像是被热水泡胀了,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知道,划烂照片根本无济于事,那些秘密,那些不堪,都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他还能藏多久…
做好一切,他将匕首收起,把烂成泥一样的照片,尽数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刚直起身,浴室门就被轻推开,陈渝洲的身影立在门口,暖光落进来,撞散了些许白雾。
“洗好了?”陈渝洲问。
任游背过身过去,刻意往水流下挪了挪,热水漫过脊背,哑着声回头,语气里裹着点嗔怪,“什么话要你打开门说?”
陈渝洲一脸坦然的关上了浴室门,顺便把自己也给关里面了。
“孩子呢?不看了?”任游见他没有要出去的样子,捂着身子又后退了几分。
“睡着了。”陈渝洲答得简洁,脚步不急不缓地往他跟前挪了两步,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
“你进来干嘛?!”
“洗澡。”陈渝洲利落的脱下身上的衣物,动作自然得不带半分刻意,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
白雾缭绕中,暖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砸在瓷砖上,与哗哗的水流声交织在一起。
任游的脸“腾”地红透,慌忙别开眼,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有了孩子之后,他俩确实…好久没做过了。
第41章 沉眠
陈渝洲轻轻将任游的的手搭在他柔软的胸肌上。
“你这是在…干,干嘛。”任游的指尖蜷了蜷,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脸烫得能烧起来,慌乱地想抽手,却被陈渝洲轻轻按住手腕。
随即脸上便被落下一吻。
他的掌心隔着温热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乱得像鼓点的心率形成鲜明对比。
“不要吗?”陈渝洲的声音裹着水汽,低磁得像羽毛搔过耳廓,另一只手顺着任游的脊背轻轻下滑,指尖擦过他紧绷的腰线,带着安抚的意味。
陈渝洲刚刚在门外站了许久,指尖攥得发紧。
任游洗了太久,水声哗哗响着,却像隔了一层膜,让他抓不住半分真实。这些日子里若有似无的疏离,都在他心头缠成一团,说不清是担忧,是心疼,还是怕失去的惶恐。
他太想靠近,太想把这人揉进怀里,确认他是真的在身边,而不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所以他推开门,关上门,利落褪去衣物,没有半分犹豫。
任游红着脸想抽手,却被陈渝洲死死按住手腕,力道里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陈渝洲…”任游的挣扎猝然停住,指尖抵在陈渝洲温热的胸膛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微微偏头,抬眼时撞进陈渝洲的眼底,看到了翻涌着揉碎的担忧,压抑的不安,像要将他整个人都裹进去、嵌进来。
“想抱你。”陈渝洲的声音裹着水汽,低得发哑,没有半分铺垫。
不等任游反应,他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任游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紧紧扣进怀里。
两人的胸膛瞬间相贴,温热的肌肤蹭着肌肤,热水顺着陈渝洲的发梢淌下,漫过他紧实的胸肌,又滑到任游的脊背,烫得人浑身发麻。
任游没再挣扎,偏头亲了亲陈渝洲的脖颈,带有一种安抚的意味。
“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陈渝洲闷闷地说。
任游的唇贴在他颈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脊背,动作柔得不像话。
“你没有让我难过陈渝洲。”
热水淌过两人交缠的肩背,白雾漫上来,模糊了眉眼,任游轻声喘息着,气息拂过陈渝洲的肌肤,惹得他轻轻颤了下。
满室水汽里,只有哗哗的水声,和彼此贴近的、沉稳又交叠的心跳。
今天的陈渝洲格外的温柔,箍着他腰的手臂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掌心贴在他脊背轻轻摩挲,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此刻的温存。
任游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连那些藏着的慌乱与愧疚,都被这温柔裹着,淡了棱角。
陈渝洲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温热的呼吸拂过,带着点哑意的轻喃散在水汽里:“疼吗…”
任游摇了摇头,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唇瓣轻轻蹭了蹭细腻的肌肤,声音软得像浸了水,“不疼。”
……这个澡洗得太久了。
淋浴的热水不知何时被调得柔和了些,哗哗的水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迷蒙的白雾还缠在两人发梢眉尖,带着化不开的温软。
陈渝洲把任游裹在浴巾里抱出了浴室,宽大的浴巾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发顶湿漉漉的碎发,抱在怀里轻得像团云。
他脚步放得极缓,怕晃着怀里的人,掌心稳稳托着任游的膝弯,手掌贴在浴巾上,能触到底下温热的肌肤。
到了床边,陈渝洲将人轻放在柔软的床褥上,没急着松手,先伸手拢了拢滑落的浴巾边角,“我给你吹头发?”
“好。”任游应了一声,由着陈渝洲帮自己吹着头发。
满室都是温热的风,混着淡淡的清香,方才浴室里的焦灼与复杂,尽数化作了此刻细水长流的温柔。
任游发现,陈渝洲就像是一个陷阱。温柔是铺就的软毯,暖意是缠人的藤蔓,他就这般毫无防备地跌进来,连挣扎的心思都生不出。
他依恋这个陷阱,跌落进去不疼不痒,但也害怕失了走出陷阱的勇气。
“像你这种男人…在古代都是会被骂祸国殃民的…”任游低声说,但还是被陈渝洲听到了。
“那你站在我这边吗?”陈渝洲问。
任游轻轻笑了两声,“那我就当个昏君?”
陈渝洲喉间低笑一声,“那我就当那个要你小命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