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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过多了,是不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忘了什么…
……
脑子一瞬间清明了起来,他依然不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这一晚他在枕头下放了一把刀,喝了药之后任游躺在床上,怎么都闭不了眼。
他抱着小花,试图安慰自己,就这么睁着眼过了一整夜。
仿佛又回到了在家中五年的时光,不同的是任游害怕了,从前他不怕卧室的门被陌生的人打开,大不了就玉石俱焚…但现在,他连握着刀把的手都在发抖。
陈渝洲给他的影响太深刻了,深刻到他突然离去之后,任游失去了自卫的利爪…
这是不行的。
任游联系了许婉琳。
“你想进行催眠?”
任游轻声“嗯”了一声。
许婉琳没料到他会自己提出催眠,看来是任游已经发觉到了什么东西,“今天白天我排班很满…你要是不介意就晚上到我家里来。”
任游有些惶恐,“这不太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你给我打这通电话,一定是着急想起来,这样!你下午的时候帮我去接知之怎么样?帮我把她带回家,然后晚上我就给你进行诊疗。”
任游见许婉琳都这么说了,自己无法推拒,只好应了下来。
今天他向公司请了个假,明天冬至公司放假,两天时间够他缓过来了。
但是小花怎么办,它还生着病…
突然,他想起一个人。
谢雁风没想到,小少爷要他帮的第一个忙是“照顾毛孩子”。
“行,你要是照顾不来,就叫张辉送到我家。”谢雁风一般不在公司里上班,都在出外务,有什么会议都在线上展开,公司没有什么事情陈渝洲都同意他都待在家里休息。
“会不会太麻烦张秘书了…”
“那你自己送来。”谢雁风说。
“我等会没空。”
“…那怎么办?”谢雁风有些无奈。
“我把猫放在公司前台,你去拿。我会把日用品一起给你。”
谢雁风:“…行吧。”
在接许知之之前,他把小花送去了公司,原因很简单,他怕这两天,想起什么东西之后自顾不暇…
等他缓过劲儿来,就把小花接回来。
在幼儿园门口接到许知之后,她就带着任游回家。
“妈妈说是漂亮哥哥来接我我还不信呢!原来真的是你!”
任游被小孩牵着走,“你家里有没有人啊?”
“有呀!有大福大贵!”
到了许婉琳家之后,他才知道小孩嘴里的大福大贵是什么意思。
大福是她家里的橘猫,大贵是她爸,全名王阿贵。
他是个憨态可掬的中年男性,开门时穿着围裙,见到任游和蔼的笑着。
“小游啊,婉琳都和我说过了,你就当在自己家待着!她等会儿饭点就回来了,你和我们一起吃嗷!”
任游点头应着,就看见他又进厨房忙活了,一坐到沙发上大福就跑过来蹭他的手。
“我们大福也喜欢漂亮哥哥!”许知之也黏在他边上看着电视上播的动画片。
他就这么一猫一小孩的等到了许婉琳回来。
吃饭时,一大家子人都在给他夹菜,许婉琳下意识的问起了陈渝洲。
“他家里有点事儿,回去两天。”
许婉琳还在寻思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给陈渝洲时,又听任游开口。
“姐,你让我自己告诉他吧,他远在北城,万一事情不顺利…我不想让他操心。”
许婉琳点了点头,尊重任游的意愿。
吃饭过后,两人来到了书房,与许婉琳签署了知情同意的协议之后,任游便靠在躺椅上,听从着许婉琳的指示。
“我需要你现在放松精神,请你轻轻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声音上,也集中在你的呼吸上。吸气时,感受空气从鼻腔进入,填满你的肺部,停留两秒;呼气时,慢慢将肺里的空气排出,同时放松你额头的肌肉。”
任游照做,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许婉琳走到他身侧,声音放得更低:“放松你的眉毛,不要再皱着它们;放松你的眼睛,让眼球在眼眶里得到休息;放松你的脸颊,嘴角自然松弛,不要抿紧嘴唇……很好,现在让放松的感觉往下走,到你的颈部,解开那里紧绷的结,再到肩膀,让它们自然下沉,远离你的耳朵。”
从手臂到指尖,从脊背到腰腹,再到双腿和脚掌,每一处都在许婉琳的指令下渐渐卸下沉重。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缓,外界的一切声响,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车鸣,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唯有许婉琳的声音,像一根精准的丝线,牵引着他的注意力。
“现在请你回到18岁的那年记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又遗忘了什么东西…”
第26章 真相
任游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潮湿的雨季。
“四周很黑…下着雨,我看不见周围…”
“慢慢的集中你的注意力定格在某个焦点,再从焦点处延伸到四周,拼凑你的记忆。”
许婉琳引导着他的想象。
任游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就让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我看见他了…”
“忽略他,他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他只是一个已经不存在你身边的人,越过他,望向更远处,那才是你的目标。”
任游尽全力的想要忽视那抹黑色的影子,当他越走越近时,任游的身子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要害怕任游,不要去看他,你想象他化作一粒沙随风飘去…”
那个黑影,随着许婉琳的指示好像真的散掉了一般,任游继续向前走去。
可前面似乎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没有他正在寻找的东西…
任游突然感觉一阵凉意攀上他的肩头,他猛地向后看去,那黑影化作了人形在对他笑着。
那张脸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死死地捏住了他的肩头。
“你忘了我吗?”
“任游。”
“我最喜欢你了。”
任游猛地张开双眼,大吸一口气。恍若溺水般的人,汗液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冷得不像话…
“你怎么了!?”许婉琳蹙眉感觉到不对劲,他没有接收到她的指引就睁开了双眼,这是患者受到强烈应激过后的反应。
“你想起来了…?”
他浑身紧绷如拉满的弓,指节攥得泛白咯咯作响,眼底发红,却又裹着一层止不住的战栗。
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着,和恐惧的瑟缩拧成一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既想嘶吼反扑又忍不住畏缩的兽。
他怎么能忘了。
五年来,他屈身人下,一次又一次接受痛苦,是他给自己定制的脱敏训练。他去练习拳击,有了自保能力…为的就是这个被他遗忘了的事情!
他有个执念。
那股执念,撑着他在十八岁遭遇意外后,熬了整整五年。
耳鸣在持续了一段时间退去之后才听见许婉琳的声音。
“你没事吧任游!”
任游恢复到以往的平静,“谢谢姐,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吗…”许婉琳看着他的反应,不觉得让他想起来这个事情是个好事儿。
“那是我第二个,重要的,日子。”
……
谢雁风看着被小弟带回来的猫咪,有些无奈。
“你丫的抖什么呀!我又不能吃了你。”谢雁风嘴上这么说的,但还是叫小弟去把他客厅里的灯开得亮一些。
谢雁风被灯光一闪,还有些不习惯。
墙上的画被光照亮,他的客厅几乎被画儿填满,有黑白的,色彩的…
“去去去,你们都下去吧。”谢雁风挥手。
一旁的小弟急忙说,“雁哥,钊哥前面让你给他回个电话呢。”
谢雁风眼神一凛,“什么时候说的?”
“前20分钟给我发的信息,我刚没看手机……”
谢雁风皱眉,“知道了,下去吧。”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他的房子之后,小花才探出头来。
谢雁风倒是知道,如果要让小动物先熟悉它,就要先让他熟悉自己的味道,所以他放了一只手在笼子前给小花闻。
另一只手拨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听筒对面传来着急的声音。
“老大,查到了。”
对面的人叫阿钊,被谢雁风派去了任游就读的高中附近查陈渝洲交代的那点事儿。
“所有的?”谢雁风问。
他听阿钊咽了口唾沫,“所有的…”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