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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远点,再远点 第18章

“但当我意识到我自己很疲惫的时候,我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刚开始弹琴,我根本没有可以停下来的时间,我就一直练一直练,直到手指麻木 感受不到知觉,我会试着用热水烫,用针刺,用刀划,他们说指骨处的划伤最痛了,但我没知觉。”

“这对我来说算是个好事,我体会不到自己有多累,就可以一直练下去了…”

……

陈渝洲觉得今天问诊的时间特别久,在外面待的屁股都要麻了。

终于,许知之出来了。

“你咋出来了呢?”

“妈妈说不能看太久手机。”许知之坐到了陈渝洲身边,“哥哥,漂亮哥哥得了什么病啊?”

“你怎么知道漂亮哥哥生病了的?”

“因为妈妈是医生呀,来找妈妈的人都是需要医生的人!”

“哥哥现在还没确诊呢,我也还不知道。”

“我不想漂亮哥哥生病…”许知之晃着小腿说,“哥哥的眼睛会说话,好漂亮好漂亮,但是他不高兴…妈妈说我不高兴的时候 我就会哭,但是哥哥不高兴,他就没有哭…他的眼泪不在眼睛里面。”

“哥哥什么时候不高兴了?”陈渝洲问。

“就是我送哥哥花儿!他就不高兴…但他会对我笑!”许知之说。

陈渝洲回想起任游拿到花之后,便很少说话。

“哥哥为什么不高兴呢?”

“对啊…他为什么不高兴呢…”

没过多久,问诊结束了,老规矩,陈渝洲被叫进去谈话。

许婉琳比前几次的面谈表情还要沉重,“任游有很严重的CPTSD,就是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着还有重性抑郁障碍,也就是快感缺失。”

陈渝洲看着手里诊断单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只是我们看到的,现实比文字还要更残酷些。”许婉琳托着额头,直到现在还无法消化任游的全盘托出。

是的,所有的所有,许婉琳全知道了。

“任游之前有很严重的自残,甚至有自杀的想法,为什么他现在能毫无负担地拿起砖头砸自己的手就是这一原因。如果可以,他早就想死了,他甚至就不在意自己受伤。”许婉琳皱着眉,心里全被刚刚任游说的话牵动着。

“自,杀…”陈渝洲的嘴唇颤抖着,“他想过去死吗…”

“你说他消失了5年,在这5年里,他都有想过要去死。”

“为什么…”

“因为痛苦…他觉得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对他来说活着更是一种折磨。”

“那他为什么…”

“没死?”许婉琳说:“他以前没死是抱着一股子执念…但是现在他没死是因为有了求生欲望。”

陈渝洲的眼里出现希冀。

“因为你,和他的生活有了关联,他贪恋这种关联,你转变了他的观念,他产生了'活着没什么不好的'这一观念,所以才出现的求生欲望。”

陈渝洲突然有种死罪被赦免的感觉,侥幸自己,拉住了他…

“发生了什么…许医生。”

“我不能告诉你…如果可以,最好让任游主动开口,不要过问,拉着他面对新生活 这才是最好的。”

……

任游有一双可以看穿别人的眼睛。

就像陈渝洲,眼睛红红的,还牵强的在笑…

“陈渝洲, 我们去公园散散步吧?”任游用指尖敲了敲车窗。

“好啊。”

二人一前一后迈着缓慢的步伐。

公园外到处是摊贩,陈渝洲被任游叫去买了根糖葫芦,回来就看到任游抱着一只三花奶猫。

“哪来的?”陈渝洲问。

任游用下巴指着某个方向,那里正是卖小猫的摊子。

“这个小朋友自己跑到我脚边来了。”任游说。

猫贩子在那儿吆喝着,“帅哥!你看 它都自己跑向你了,要不要买一只带回家呀!”

陈渝洲看着喵喵叫的奶猫,心里有了个念头。

“买一只?”陈渝洲问。

任游思索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们没时间照顾它的…”

“你想养吗?”陈渝洲一直看着他。

任游想到刚才陈渝洲一直处在一个不安的状态,又看了看手里这只小奶猫,对陈渝洲说:“如果我们一起养一只小猫,你会更放心些吗?”

任游当然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想让他不要怕了。

陈渝洲点了点头,还是又问:“你喜欢它吗?”

任游将小猫放在地上自己走远了,发现小猫依旧屁颠屁颠的跟在它屁股后面。

陈渝洲看到任游展露出了笑颜,立马朝着猫贩子说:“二维码!”

第21章 打一架吧

在回家的路上,任游坐在副驾驶上逗着小猫。

“你给它取个名字吧?”陈渝洲说。

任游看着小小一只的三花小猫,“叫小花吧?”

“小花?”陈渝洲想到了插在花瓶里的两位,“怎么不叫大花?”

任游正色道:“它小小的,所以叫小花。”

陈渝洲笑着任游取名老是很草率,任游就说:“随意一点就好了。”

沈秋华自从被任游吓过之后,便不再去找任游,整日待在任游的房间里,坐着他曾坐着的飘窗,看着窗外的风景,却像是置身在牢笼里。

家里的所有东西他都没带走,物品也好,衣服也好,全被他丢在家中,连同自己的母亲一块不要了。

她整日以泪洗面,弹着给任游买的那架钢琴,心里满目凄凉。

任常国已经不常回家了,但是每次只要一回家就看见沈秋华要么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要么就是坐在钢琴前发呆。

“你到底怎么回事?”任常国实在看不下去,对着沈秋华说。

“我们能离婚吗?”沈秋华面无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

任常国不意外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我心里明明很清楚,你又问什么?”

“无非就是我们离婚之后,会对你公司的股价有所波动,除此之外还有你在意的吗?”

“任游呢?”

“你现在知道拿孩子说事了?”沈秋华用已经哭红的眼睛看着任常国。

任常国默不吭声看着她。

沈秋华就这么等了好久也不见他说话。

他总是这样,一直这样。

用沉默逼她发疯,再沉默的看着她发疯。

“我累了,以后咱俩各过各的吧。”沈秋华丢下这句话,回了房间。

小花正在任游的肚子上睡觉,他就这么看着小花在他肚子的一呼一吸间上下起伏,好不可爱。

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沈秋华发来的,任游回完消息叹了口气。

这口气立马被陈渝洲接住了。

“咋啦?”

“妈妈说她想出去旅游,给我打了笔钱。”任游说。

“她能有这个想法是好事儿。”陈渝洲观察着任游的情绪,发现他的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他其实不能明白,这对他来讲应该是件好事。

“你恨你妈吗?”陈渝洲问,“她让你很痛苦不是吗?”

任游沉默了几秒,摸着小花的脑袋,“我恨过,但是她只是一个没有选择的母亲而已,我又能怎么恨?”

“你好善良。”陈渝洲说。

任游却从中品出了些不对味儿来,“你嘲讽我呢?”

“别这么善良,多怪怪别人吧,不是每个错误背后的苦衷都能被原谅的。你不需要逼着自己去谅解。”陈渝洲手里洗着碗,越搓越用力。

“你力气那么大,不是用来伤害自己的。”

任游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陈渝洲。”

“嗯?”

“咱俩打一架吧?”

“嗯……啊?”陈渝洲手上的碗一滑掉到了水池里,“你想打我直说呗…”

“不是,我指的是,我俩练练。”

小花被留在了客厅的毛毯上。

陈渝洲看着木质地板,“你真要练啊,这一不小心磕到怎么办?”

“陈渝洲!”任游摆好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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