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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122章

隔壁间的老人蜷缩在墙角, 满头花白的乱发黏着血污与尘土,结成一缕缕黑褐色的毡片。破烂的短衫被划得千疮百孔, 布条下的皮肉翻卷着, 暗红的血痂与泥灰糊在一起, 看不清原本的肤色。

他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半块啃剩的窝头, 指缝里塞满了黑泥,浑浊的眼珠半睁着, 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小兄弟,你怎么又过来了?”

上次楚修出事,就被关在这一间,这次又关在同一间里了。

“没事,进诏狱如喝水。”楚修笑笑, 也感到有些无聊, 站起身, 缓步走到了牢狱栅栏边,离那个老人近了一点。他现在似乎有同老人攀谈的欲望。

“你是什么罪啊?”

“结党营私。”

“我也是。先帝在的时候,我就进来了, 进来好多年了。”

“我怕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老人叹了一口气,似乎可以从他花白的混着血迹的乱发下看到一张曾经精明、叱咤风云的脸。

“听他们说你是御前带刀侍卫?”

“现在不是了。”

“估计明天就处决了。”

“那你肯定是犯下了非常大的罪过。”老人说道。

“是的,我和你聊聊我的感情问题吧,”楚修说道,“我有点心仪的人,最近也和我表白了。他也有点喜欢我。”

“……”

“我还挺高兴的,又不高兴,我不是很满足,又同时非常忌讳,我比他还小心,还谨慎,我怕我一颗真心错付,又怕机会稍纵即逝我就这么错过了。”

“我好像爱他,但是又不够爱,但你说我不爱他,也是假的,我楚修从来没为人冲动到这种地步,我就是为了他暴露了自己结党营私的事情,然后被皇帝发落到这里了。”

“……小兄弟,你明天都要死了,和我这个老头子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我和你絮叨絮叨啊,我无聊啊。打发打发时间。”

“你不想珍惜你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楚修笑笑,“你说他爱我爱的要死要活的一天,我会不会也这样?”

“……你是在秀吗?”老人有点受不了了,怎么会有人进了诏狱心态这么好啊!!!

——

白月娥这些日子坐卧都和楚天阔在一起,这一日,楚天阔去京畿一带巡视了,短期内回不来。

夜深人静,月色浸着窗纸,屋里的烛火早已燃尽。夜色越发沉寂。

万籁俱寂,连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响都听得分明。天地间只剩下墨色的夜,和几颗疏疏落落的星子,悬在黛色的天幕上。

子时已过,宅院深处静得能听见露水凝在草叶上的轻响。窗棂上的月影渐渐西斜,与这深夜的静谧融在了一处。

一身黑衣的两个人轻手轻脚来到了楚天阔的书房饮冰楼门口,点点月色照出他们的容颜。

一个是面容黝黑,颧骨略高,眼窝凹陷,下颌蓄着一撮修剪得齐整的山羊胡,鬓角已染了星点白霜。

一个面容温婉,眉眼间透着一股宁静与柔和。肤色白皙细腻,苹果肌下方的轮廓线清晰,让她的面容始终带着含蓄的笑意。她的嘴唇是温润的舟形唇,唇峰柔和,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令人如沐春风。

但是管家却对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内心充满了恐惧。

管家缩着脖子贴在墙角,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忙掏出一串黄铜钥匙,借着微弱的月光,抖着手往锁孔里插。

试了两三把才对上,指尖攥着锁柄轻轻一拧,“咔哒” 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他立刻推开门缝,猫着腰溜了进去,然后点头哈腰邀请那个站的笔直、面不改色的淡雅女人进来。

白月娥一进来,管家反手攥住门板,指尖贴着门缝缓缓往里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

直到门板与门框轻轻相贴,他才松了手,连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都被压得微不可闻。

“白夫人,老爷书房里的东西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这得你自己找,我帮你把风。”管家如实说道。

他跟在老爷楚天阔身边日久,说一点都不知道是假,但是说知道的很多也是假,他现在一点都不敢欺瞒白月娥。

因为白月娥现在实在是太聪明了,实话实说是对聪明人最好的回答,这才不会激怒他,以至于她让人撕票。

人最怕的就是有弱点,而妻女就是管家唯一也是最致命的弱点,为此他愿意为了妻女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背叛老爷……哪怕是……

“嗯,我知道了,您帮我守着。”

书房中,书桌为紫檀木材料做成,纹理细腻,色泽沉稳。桌上摆放着精美的文房四宝,毛笔笔锋尖锐齐圆,宣纸洁白细腻,砚台造型古朴,墨锭乌黑发亮。

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经史子集,有些还配有锦盒,用以保护珍贵的书籍。墙上挂有楚天阔自己的书法和画作,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氛围。

此外,书架上还摆放着一些古玩器物,有的是青铜器、瓷器、玉器,估计是楚天阔空闲时候用来把玩欣赏的。

白月娥左找右找,都没找到,一时有些急躁,但是楚天阔这会儿绝对不可能回来,于是她轻手轻脚地继续翻找,不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她让自己保持耐心,注意物品的回归原位,保证分毫不差,之后楚天阔回来也发现不了。

终于,她误触了一个青铜器,因为屋子里安静地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所以她听见了一丝细微的异常的挪动了什么事物的声响。

白月娥把目光落到那个四四方方的饕餮纹的青铜器上,那件青铜器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排书架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造型方正,线条粗犷豪放。

白月娥试着掰了一下那个青铜器,一阵沉重的闷响声,楚天阔墙上的一副字画忽然掉在了地上,露出了背后的一间密室。

管家一惊。没想到老爷的秘密竟然隐藏得这么深!!!他一时害怕极了,但也只能守在这里,白月娥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进入了密室,

书画后的密室低矮逼仄,人站在里面须得微微低头。墙壁由整块的巨石拼接而成,缝隙处用铁水浇铸,密不透风。室内只摆着一个简陋的木架,木架上却有几本本子。

白月娥看了看,笑了起来。

——

大夫人这些日子有些身子不爽。

起初只是晨起时指尖发木,她只当是夜里受了寒,未曾在意。可日子久了,那股木意竟顺着四肢往上爬,白日里总觉神思倦怠,握笔时手腕发沉,连视物都渐渐蒙了一层薄雾。到后来,不过是走几步回廊,便觉心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找大夫来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楚劭被喊了过来,一见到大夫人坐在窗边的软椅上,明明是夏日,却裹着厚厚的锦毯。她眼窝深深陷下去,眼下泛着青黑,连睁眼都透着几分费力,就心疼不已。

“娘,你怎么样了?”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唉,我怕是老了,人好像是一瞬间就老了。”

可惜她还没干掉白月娥和楚修。她太想楚修和白月娥死了,钱贵妃昨夜给她来了急报,说楚修必然这几天。她高兴坏了,脸上才重新焕发了神采。

“大夫人,白夫人求见!”贴身丫鬟走进来说道。

这些日子,连她的贴身丫鬟对她的态度都有所转变,冷淡了不少,人心就是这样,时时刻刻在流动,好像什么也抓不住。

现在府上不知道多少人在巴结白月娥,她当然想起来同白月娥竞争,把自己失去的都抢回来,可是自己的身体实在是不允许,她心说自己也许是真的老了。

还好妹妹争气。

大夫人其实早就知道楚云盼在宫里不得宠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哪怕是宫里钱贵妃来了好几次信,言语轻蔑地提到楚婕妤现在的处境,她也根本直接几次三番地略过了那几行让她其实心惊肉跳的字。

似乎只要不看,就没有发生。

她一贯习惯掩耳盗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痛不痒地活下去,不然的话就要面对剧痛。

也就是最近身体不好,她才能一点点面对现实,她太想楚云盼了,她开始后悔,后悔把楚云盼送进宫,也开始恨皇帝,恨皇帝有眼无珠,毫无眼光。

她不明白自己女儿那么优秀天上有地下无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她有太多的不甘心了。

“你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说什么,估计再过几天,甚至几小时,楚修身死的消息就要传回来了。到时候她还高兴不高兴得起来!”

她借着这股争气,从椅子上挣起身,胸腔里闷痛得厉害。

白月娥走进凝碧院,看着凝碧院外头的一块荒地,心下了然,管家已经告诉她,钱锦红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种了一地蔬菜,对于钱锦红对自己的心思,白月娥瞬间一目了然,她随着对她态度热络的丫鬟进了内院。

进来的人一袭月白衫裙衬得她身姿纤柔,素手轻拢鬓边碎发,动作温婉得如同临水照花。静坐时便如一株幽兰,安安静静立在那里,连呼吸都似带着柔和的韵致,旁人纵是心有烦躁,见了她这模样,也会不自觉地放轻了声气。

大夫人一想到自己身上不爽,白月娥却容光焕发,就气不打一处来。

“贱人,”她现在也不装了,但她现在也学聪明了,绝对不会在消息没传回来之前和白月娥透露以防生变,于是她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有什么事吗?”

“大夫人,我来看看你。”

“你莫不是来求和的?”

“你想多了。”白月娥也不装了。明明是温婉的长相,说的话却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她已经不知不觉有了极强的威严和震慑力。

“你何苦与我相争?”大夫人没有招呼白月娥,白月娥却自行坐下了。

“我何苦???”大夫人第一次和白月娥坐在一起,她满肚子委屈和愤怒,“是你们要回来的!!!你们待在庄子上不好吗???是你勾引我家老爷生下的你的儿子!!!你们都是扫把星!!!你们来了,我的日子就越发糟糕了。”

“你如果不害我,我们绝对不会害你!”白月娥她垂着眼,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半分起伏,字句砸下来都带着寒气,听得人脊背发凉。

“呵呵,”大夫人笑了两声,“资源是有限的,你可以不争,我不能不争,再说了,我凭什么信你一面之词???我不会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

白月娥说道:“你说的没有错,我也学会了。”

“哈哈哈,”大夫人笑了,“你最终还是认同了我。既然已经上了屠宰场、竞技场,谁都跑不了,谁都要遵守规则。输了是技不如人,赢了才风光体面。”

“你是来乞求我的仁慈的,你滚吧,事已至此,哪有回头的余地?”因为钱贵妃的急报,大夫人心下越发笃定自信。

白月娥也笑了,笑起来眉目生春,温婉动人,那笑里却带着股子渗人的阴冷:“是的,你说得对,事已至此,哪有回头的余地。”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大夫人有些纳闷。

白月娥说:“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来看看你。”

大夫人越发纳闷了。

白月娥说完却自行告辞了。

到了门口,对管家说道:“贿赂好那些进来的大夫。”

“夫人放心,小的每个都是自行接待。”

“剂量下的更大一点。”

“好。”管家暗地里汗流浃背,白夫人已经彻底变成了阴险狠辣、丝毫不比男人逊色的女人,他无比怀疑,别说一个大夫人,现在连老爷都斗不过他。

第89章 捉奸在床

桑荣发一直陪着钱贵妃, 一直等到那边自己的眼线传来消息:“楚修又被打进诏狱了。”

钱贵妃和桑荣发对视一眼,满眼都是欣喜。

天已经快亮了,桑荣发说道:“事已至此,他死定了, 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先回去了。明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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