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楚修,我真的好恨,我也想变得更强了,不然反复为人欺辱。我现在有特别强大的内在的动力。”裴羽尚说道。
“楚修,你有下一步想做的事情吗?等我好起来,你一定要带上我。”裴羽尚说道。
楚修见四下无人,声音低沉:“我想做将军。”
裴羽尚愣了一下:“你打算从侍卫转到将军?”
“恩,哪怕是从一个新兵蛋子做起,我也愿意,西南在打仗,马上北边也要打仗,出身行伍,马上要吃香了,时势造英雄,时势马上就要来了。”楚修说道。
这些日子他已经想通了,他不想待在江南玉身边做狗,他想发展自己的宏图霸业。男儿志在天下四方,岂能为皇宫囚牢所困?
他想出去。他想去到更大的旷野,更厉害的战场,去考验自己,去锻炼自己的能力。哪里有阻碍他就去哪里,哪里有困难他就去哪里。他觉得这样很爽。
但是这会儿他一想到自己要走,江南玉的脸就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又怎么样?
江南玉不需要自己保护。自己也保护不了他。那是怎样一个乱世啊……难以想象。他一个皇帝尚且不能自保,更何况是自己?
“那我也想转士兵!”裴羽尚因为说得太急,咳了几声,“我也想去战场上历练!我也不想待在皇宫了,为那么一点破东西勾心斗角,搞得自己的命都快没了,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心系天下苍生了,时局都那么惨了,还在为了那点鸡毛蒜皮的利益勾心斗角。”
楚修莫名有些怔然,因为江南玉的突然退却感到怔然。他又让自己重新认识了一回他,在他心里事业高于一切。所以他可以为了事业忍受一切。
但是这个认知又随即让他嫉妒不已。
江南玉,你心里从来只有天下苍生。那我呢?我算什么?
“可是皇帝会愿意吗?”
“他现在应该会。”楚修没有多说,“我还有事,我回一趟家,有空我来看你。”
“好。”
——
旷野上,夕阳把西天染成一片温软的橘红,晚风掠过田垄,掀起层层绿浪似的麦芒,沙沙的声响像大地在低声絮语。
白月娥和楚天阔就坐在田埂上,身后是青黄相间的庄稼,身前是蜿蜒向远处的土路,路尽头的炊烟正袅袅升起,与天边的云霞缠在一起。
他们都没说话,只并肩望着远处的落日缓缓沉下去。白月娥忽然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随意地拨弄着脚边的狗尾巴草,草穗上的绒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田埂边的蟋蟀开始断断续续地鸣唱,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和麦秆的清香,连风掠过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偶尔有晚归的雀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扇动的声响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也没能打破这份安然的静谧。
他们就那样坐着,仿佛融进了这幅暮色里的田园画卷,连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只剩下晚风、麦浪,和彼此间不言不语的松弛。
楚天阔感觉自己的心头前所未有的平静,这种感觉太久违了,名利场吞噬人,在此之前,他的心头经常充斥着躁郁、不安、惶恐、愤怒……但是这段时间,偶尔来看白月娥,他感到很平静,很宁静很快乐。
仿佛这就是稳稳的、简单的幸福。
他们不做爱,他们真的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白月娥像是清水一般干净纯粹,纤尘不染。是他心中的神女。也是他渴慕的女子的样子。他太想带她回家了,可惜她不愿意。
但是他没有放弃。
这段时间楚修都忙得没回来过,所以根本没有人打搅他们,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已经成了至交好友。
“月娥,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
“不了。”
这段时间她已经推拒过太多次了,楚天阔丝毫不奇怪,他咬咬牙,终于把自己之前心头的盘算说出口:“你愿不愿意当我的亲信?最亲密的亲信?”
白月娥似乎是愣了一下。
楚天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白月娥拒绝过自己太多次,导致他对她实在是信任无比,于是他继续说道:
“你不是不想困在府上那一片小天地吗?以后我不限制你,我也不和你睡觉,但是我想你陪着我,我出去也会带着你,我带你去见外面的世界,所以你跟我回去吧,做我的亲信。”
白月娥第一时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却冷静地说:“老爷,修儿现在和你的关系不好,我夹在中间,身份尴尬,你不要信我。”
楚天阔笑了:“你都说这样的话了,我还有什么不信的?再说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虽然决裂了,但也不会真对我出手的。这你放心就好。我们过我们的。”
“是吗?”白月娥眼底划过一丝狰狞,她又推拒了几次,这才欣然接受。却少了娇羞,多了几份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楚天阔顿时觉得她配得上,她漂亮智慧自由冷静淡定淡泊……这样的女人是自己的梦中情人。
“那你今天就和我回去吧?”
“下次吧,”白月娥知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热络引起怀疑,“我要和修儿说一声。”
“好。”楚天阔也不强求,心说,白月娥还是爱他的。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去陪伴他……
——
暮春的日头已带上了几分暑气,庄稼却还没到开镰的日子,青黄相间的麦芒被风一吹,沙沙作响,带着几分焦灼的意味。远处的村舍上空,炊烟袅袅升起。
楚修一回来,望着那道炊烟,就感到内心很平静,他太忙,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白月娥穿着荆裙,一出来在井里面接水,就看到了慢步走过来的楚修,她顿时顿住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倚在门边等待,而是非常自然地继续忙自己手里的活,等楚修自己进来了,才一遍烧水,一边在土灶上住房,一边随口说:
“你忙就忙好了,娘能照顾好自己,只是多留意一下女孩子,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好人家了。”
楚修忽然又想到了江南玉,这些日子江南玉在他脑海里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唉,孽缘。他是喜欢江南玉,但也只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罢了。
“娘,我今日都在你这儿,不出去了,外面的世界好累。让我歇歇。”
楚修自己找了个坐坐下了,屋内的陈设非常之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他坐到了一个粗糙的木桌跟前,坐着一张粗糙的木椅。
“你在皇宫里见惯了好的,在这里是委屈你了。”
“说什么话呢,金碧辉煌不如家人安在。”楚修叹了一口气,是白月娥真的给了他家的感觉。
他原先是个孤儿,根本无父无母。没有人保护自己,没有人会照顾自己,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是白月娥让他有一种淡淡的家的归属感,不是在漂泊,不需要反复骗人。
“对了,有个事情告诉你。”白月娥给楚修端上水,让他先喝着,把有些脏了的手往衣裙上揩了揩,“我要和楚天阔回去了。”
楚修一惊,陡然站起,但是又觉得白月娥不是会再犯糊涂的性格了,于是他又坐下了:“娘,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有数就好,儿子不方便问。”
“恩。”白月娥也不多说,楚修已经够烦的了,有些事情她帮楚修解决就好,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楚修,不然的话……
白月娥眼底划过一丝狰狞。
她已经彻底从白兔蜕变成了野狼。
——
这日,楚修刚回到御前,就收到了一张纸条。他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去了御膳房后面无人的长廊里。在那里遇到了宜叶。
宜叶好久没看到楚修了,他已经从侍卫营的一个小小侍卫变成了今天的御前带刀侍卫,宜叶望着他的目光里满是钦慕。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楚修说道。
宜叶是个聪明的,当然知晓机会不等人:“钱贵妃前两日夜会一人,我不知道是谁。我看到了他的影子一晃而过。”
“有没有可能是宫女?”楚修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
“应该不是,身形很是高大。”宜叶说道。
“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大一把。”楚修说道。心下却诧异无比,钱芸已经死了,钱贵妃在后宫还有情夫?那到底是谁?
楚修正要走,宜叶忽然鼓起勇气说道:“楚侍卫……”
楚修愣了一下,暂时留步,宜叶忽然从袖口掏出一个香囊,红着脸递给了楚修,“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是御前带刀侍卫了,你不一定看得上,但这是送给你的……”
她递过去之后,转身就要跑,楚修叫她回来:“宜叶!”
宜叶红着脸回头:“楚侍卫……”
“这我不能要。”
宜叶愣了一下,脸上的热意冷了下来。
楚修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宫女送侍卫香囊,无非是……
楚修唉了一声,这笔烂账。
他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能收你的香囊。”
宜叶哭了起来,楚修没伸手去安慰她,他是个极其有边界感的人,他可以和江南玉吵翻天,那都是他和江南玉的事情,是他和他喜欢的人的事情。
但是他绝不会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去勾搭别人,也不会对别人分享一丝多余的同情心。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同情的,他应该让宜叶死心才对。
她抽泣起来:“她应该很好吧?比我好……”
“……他不一定很好。但是我犯贱。你挺好的,但是不是我想要的好,你会遇到真正爱你的人。”楚修直言不讳道。
“恩……”宜叶揩揩眼泪,却还是有些不舍。
“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了,需要我帮忙可以。”
“好……”
——
混元殿内,江南玉罕见地有些走神,目光在奏折上缓慢逡巡,却没看进去几个字。
“你得留着我,锦衣卫有问题,我帮你揪出来是谁,你不是要名臣吗?我就是啊!
“你不是要打击郑党吗?你有那么多仇人,我帮你啊,你知不知道,西南农民起义,北面大寒帝国,大昼很快就要完蛋了?”
“你别不信啊,你自己是皇帝,你自己知道,我真有这本事,我不骗你,你不是最在意工作嘛?”
“江南玉,你可以用我,不要**。这是很关键的区别,我今天反正事儿也干了,人也骂了,我不吐不快,跟你说完,你接受得了就接受,你接受不了你就把我砍了,反正我也不亏。”
“你楚修哥哥特别厉害,英明神武,保管不会让你失望的。”楚修开始臭美,他展示了下自己的肌肉,自己的身高,自己的颜值,然后又哀叹一声,“才华是展示不出来的,你得给我机会。”
“宝宝,你真的总是买椟还珠,我好好一个珠玉,被你摧残成这样。”楚修叹了一口气。
江南玉现在在想,楚修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厉害吗?是自己之前一直有眼无珠,没发现他这么厉害,还是楚修为了活不得已吊着自己?
他倒是无所谓楚修的冒犯了,那些再怎么都只是床榻之事,他再怎么生气,在朝政要务面前,一切都得让步,朝政是最首要的,只要他真的能帮到自己,那些事情都可以暂且搁置。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这么想着,却有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灰意冷。原来他说真心话的时候是完全不喜欢自己的。
心中有了一丝酸楚。
但他随即转头就忘了这样的感受,脑子里都在思考楚修的条件。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想对楚修礼贤下士的阶段,原来那个时候,就可能要对楚修这样吗?
如果真如他所说,自己要不要给他一个试炼的机会?
这个念头出现的刹那,猜忌也开始在江南玉弯弯的桃花眼里浓重浮现。
原先他对楚修是郑党人士的身份半信半疑,不得不说,因为他娈童的身份,自己并不完全客观,对他有一点感情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