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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106章

药童接过那块纯金腰牌,向自己的老师展示,自己的老师这才意识到楚修的身份,他是那个皇帝亲封的闻名不如见面的唯一的御前带刀侍卫!

不少太医的品级都没有楚修高。

“还请你们先救我的朋友。”楚修说道。

一个太医就要过来救,后堂突然出来了一个人,他约莫四十来岁,眉眼间积着化不开的阴翳,眼角的纹路像刀刻的沟壑,藏着数不清的算计。

看人时眼神总带着三分审视七分冷意,仿佛能透过皮肉,看穿人心底,嘴角永远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半点笑意都欠奉。

“院判大人!”几个太医纷纷向他行礼。

卞院判一见到这人口吐鲜血,就叫了几个太医到跟前,小声道:“装模作样救一下,别真救。”

年轻的太医可能不懂,但是他不可能不懂,前朝斗争、后宫斗争太过残酷激烈,总要有牺牲品,这人如果他们救了,到时候背后害人的人找上他们,自己的妻儿老小、自己的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了?背后的人绝对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存在!

楚修一见到这院判的面相就知道情况不好,裴羽尚已经彻底晕过去了,楚修转头就跑,一时有些迷茫,他跑出去干什么呢?为什么他不待在太医院试图叫醒那些装睡的人?他为什么会跑出去,他想……

脑子里忽然闪过江南玉的脸。他迷茫地跑到了混元殿门口,因为要防止皇帝突然生病,所以太医院离混元殿实在是近,一直到出现在混元殿门口,楚修才心想,你怎么敢来找江南玉的,他肯定很忙,一个小侍卫的死活与他何干?他肯定没空接见自己……

这些负面的念头很快消失了,他得为裴羽尚试一试。

内殿里,江南玉忙得焦头烂额,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司空达看着在一边担忧不已,但是又不敢出言相劝,忽然之间,江南玉摔了一本奏折:“恭亲王居然还不死心!”他暴怒不已,正要骂人,外头忽然跑进一个小太监:“陛下,楚侍卫求见!”

江南玉的怒气停滞了一瞬,随即不耐烦地说道:“不见!”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又跑进来:“楚侍卫说有要事求见!”

“没见朕忙着呢吗?他一个小侍卫能有什么呢要事??”江南玉怒不可遏,就要把不识抬举、屡屡通报打断他思考的小太监狠狠踹走,外面楚修直接跪下朝里面大喊:“陛下,楚修有事求见!”

江南玉本来燃烧的更加高的怒火忽然又停滞了一瞬,他沉吟几秒,不耐烦至极地看向司空达:“你让他进来!朕倒要看看他有多要紧的事要和朕汇报!!不然朕肯定剜了他!”

楚修没想到自己居然进去了,一路被沉默不语的司空达引进去,楚修直直跪下:“求陛下救小的的朋友。”

“你朋友怎么了?”

楚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下,江南玉的怒火忽然停滞了,他立马说道:“司空达,那群狗日的太医院的东西,又犯病了,还不快跟他一起过去!”

楚修愣了一下,怔然站起,快步跟在司空达身后,无知无觉回头看了江南玉一眼,江南玉又开始忙奏折了,根本没回头看他一眼。

从混元殿出来,自从上次之后,司空达就对他的态度极其冷漠,这次也不例外,全程没同他搭话,但是走路的速度却很快,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太医院,太医院院判一看到司空达,又看到他边上阴沉着脸的楚修,瞬间吓了个魂飞魄散。

“皇帝有令,竭尽全力救治!否则身首异处!”司空达冷冷说道。

一群太医立马对着原先无人问津的裴羽尚围了上去,态度要多热络有多热络。

楚修在外面焦急等待,司空达睥睨地扫了他一眼,心底哼了一声。自己也就是见人死了可怜,所以才帮一把,不是他真的想帮楚修。他和楚修没完,早晚自己会搞倒楚修,楚修是绝对玩不过自己的。

全程司空达都没和楚修说话,楚修第一次学会了来回踱步。

屋子里,裴羽尚已经昏迷不醒,嘴里却还在振振有词,说得都是同一句话:“为什么我从没害过人,却是这样的结局?”

他裴羽尚一生简单,却不顺遂,坎坷颇多,偶遇楚修,再得爱妻,父慈子孝,母亲疼爱……

他还有那么多舍不得的人,他不想死啊……为什么那些人想要自己的命?自己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总是有人招惹楚修,招惹自己?他们什么也没做错啊,他们只是想自保而已?

为什么人心如此之恶?为什么人心不能窥视?明明他和楚修的内心都无比光明亮堂!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好人那么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越想越恨,越恨就越有一股劲清醒过来,他终于有咳出一大口血,短暂清醒了一下,又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他不想死,他想变坏,他要报复那群伤害过自己的人!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是假的!如果他还能活着,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血一样的代价!

他还是不够强,他还是太弱小了!但是他已经引起了旁人的忌惮,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对自己下手!自己到底是拦了谁的路???知道了又如何,如果他不死,以后谁挡了他和楚修的路,他都会一刀劈开,毫不留情!

楚修在屋外踱步,忽然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有些事情自己能做的做尽了,剩下的一半,要靠对方。剩下的就看裴羽尚自己愿不愿意醒过来了。

一直从天亮等到天黑,裴羽尚还在反复挣扎,一群太医还在竭力救治,楚修又站了一个白天,却浑然不觉,他叹了一口气,心说苍天到底有没有眼睛。这个答案大概是没有的。他以后楚修不靠天不靠地,只靠自己!天地庇佑,不如自己争气!裴羽尚,你自己争气点啊。楚修在外头叹了一口气。

他一时有些恍惚,他已经太习惯裴羽尚的陪伴了,他们之间太合拍,几乎没有矛盾,导致他分给裴羽尚的时间很少,总是自己有烦恼的时候才会来找他,现在他想一想,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

终于,天亮之际,裴羽尚醒了过来,一群太医松了一大口气,这要是治不好,自己就要完蛋了!!可是楚修是怎么叫得动司空达的???那可是皇帝身边最亲信的人,那可是东厂厂公!!

顿时一群人心下叫苦不迭,这次肯定是把楚修给得罪狠了,到时候对方在御前进自己一些谗言,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这么想着,一群人对视一眼,立马跑出来,对着楚修点头哈腰:“楚侍卫,您多担待,我们狗眼看人低,我们有罪!”

“是啊是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吧,我们下次不敢了,您下次有什么病痛,都来太医院……”

“说什么呢!!”

“哦哦,我说错话了,对不住,对不住!”

楚修却没搭理任何人,直接从围着他的一群人身边侧身出去,快步进了屋内。屋内裴羽尚已经醒过来了,但还是脸色惨白,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半点血色都没有,连唇瓣都泛着青灰,一脸死气沉沉。显然是这次受伤极大程度亏了元气,短时间内估计是养不回来了,但总归一条命保住了。

“楚修,到底是谁害我。”

楚修没说话:“你好好养着,别多想。”

“你去哪里?”他见楚修转头出去,撑着身体喊道。

“你好生歇着,我马上回来。”

侍卫营,钱芸前所未有的高兴,裴羽尚中毒了,肯定小命不保,自己完成了姑母给自己的任务!!他下的是砒霜,那么大剂量,神仙难救!

而且他姑母和他说了,太医院有姑母的人,所以他尽可放心,太医院肯定见死不救!

裴羽尚死了,侍卫营就是自己的天下,自己现在重得姑母宠爱,一切都在蒸蒸日上。楚修,你失去了裴羽尚,现在应该很痛苦吧,他是你的小弟,是你的狗腿,你终于也尝到了痛苦的滋味,你之前实在是太得意了,目中无人,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自己可不是愚蠢的被人当枪使的江闽西,自己比江闽西可聪明多了!自己智力超绝,善于谋略!

这一步是裴羽尚,下一步是楚修,楚修,你等着死吧!

正兴奋地胡思乱想之际,外头突然有人叫自己:“钱芸大哥,楚修来找你!我们拦不住,他一路过来了。”

钱芸重得钱贵妃召见,侍卫营一群人立马变了嘴脸,对钱芸极尽热情,毕竟钱贵妃在后宫可以说是占据半壁江山,楚修虽然是御前带刀侍卫,但毕竟资历太低,根基尚浅。

而且他们看到裴羽尚吐血了,吐那么多血,而且吐出来的血乌黑,肯定是中了剧毒,估计现在性命不保,那这个侍卫营之后肯定是钱芸的天下,他们肯定又要开始讨好钱芸。

钱芸一点都不怕楚修,自己下毒的时候,根本没人看见,哪有什么证据?楚修就算是怀疑是他干的,也只能停留在怀疑的阶段。

于是钱芸自己走到门边,打开了大门,等待楚修的到来。

楚修转瞬之间已经来到了他跟前,钱芸刚要假笑地和他说话,楚修忽然拔刀,一刀封喉。

钱芸到死都没明白,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以力破局,对待小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使用暴力!

一群侍卫惊骇大叫,显然也没想到楚修居然敢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钱芸居然被杀了,那不是完全得罪钱贵妃了吗?明明他自己都是钱贵妃的姻亲!这不是窝里斗了吗???而且这么多目击证人,他却把钱芸给杀了,他不要命了吗???他这次肯定死定了。

“你们放心,我会去陛下跟前自首。”楚修冷冷地看着这群人。他现在想明白了,反正自己早就和钱贵妃撕破脸皮了,何必再让着她?让着她非但没有好结局,反而裴羽尚差点死了,那他就不惮于真正出手。

和钱芸是辩不通的,他太阴险了。直接杀了他省事,不杀夜长梦多。

楚修虽然是个重利益的人,但他同时又矛盾地是个重感情的人,裴羽尚和他刀山火海走过来,他怎么可能弃他于不顾,怎么可能放任钱芸这个威胁继续待在裴羽尚身边?都已经下毒要杀他了,一次不成,下次只会更狠。

楚修杀人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锦衣卫指挥使桑荣发和东厂厂公司空达很快就赶了过来,桑荣发愣了一下,心说这下楚修死定了,公然杀人,罪无可恕!至少肯定会下大狱,下了大狱就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了!

司空达也愣了一下,他从听到消息起,就暗怪楚修真是个来事的人。一天都不消停不安分,自从他调到了御前……

桑荣发志得意满,暴露了一点真实的嘴脸,怒斥道:“何人竟然敢在皇宫行凶?杀的还是我大昼官员!本官马上带你去见皇帝!听候皇帝发落,你们这些目击的,都跟我走!指认罪犯!”

楚修忽然皱眉看了他一眼,他是大公无私,撇清干系,还是……

自从上次锦衣卫状告他去郑府,他就怀疑锦衣卫里面有钱贵妃的人,现在看……

他正发呆,桑荣发呵斥道:“你居然毫无悔过之意!”

楚修嗤笑一声:“我是杀了人,但是我有证据!他先对人下毒!”

一群侍卫顿时纷纷啊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真的不好说。

“我自会去陛下那里分辨,陛下明察秋毫!岂用你一个小小指挥使颐指气使?你能代表皇帝吗???案子查都没查,你就笃定我行凶,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处决罪犯?这是你的职业素养吗??”

桑荣发一时被骂得哑口无言,司空达怔了一下,心说楚修还真是个有本事的,临危不乱,亲手杀了人、被那么多人看见了,还能如此淡定。

“不管怎么说,带走!”桑荣发说道。司空达也没什么异议。

第74章 他亵渎了陛下

混元殿内, 大殿深处,三足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静静燃烧,青烟似一缕极细的银丝,笔直地向上腾起, 到了殿顶才缓缓散开。

香气清冽而厚重, 不似寻常熏香那般甜腻, 带着几分沉水的冷意, 丝丝缕缕地漫过丹陛, 绕着龙椅的蟠龙纹。殿内静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唯有那缕青烟袅袅婷婷, 将整座大殿衬得愈发肃穆,连檐角的鎏金铜铃, 都似被这香气浸得敛了声响。

殿内一时只剩下了楚修和江南玉两个人, 之前锦衣卫指挥使桑荣发义正言辞地汇报了侍卫营里发生的情况, 然后被江南玉叫出去了, 连带着司空达也被叫出去了。

明黄蟒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殿内烛火下熠熠生辉,金线绣就的龙纹仿佛要挣脱衣料, 腾空而起。

他目光扫过阶下立着的楚修的时候,不怒自威,那眼神沉如渊渟,带着生杀予夺的凛冽,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的寂静, 仿佛全是被他周身的威势压出来的。

他周身的气息却冷得像冰, 他一沉默,时间变得极其难熬。他的唇抿成了一条刻板的直线。冷意在蔓延,杀意也在蔓延。

以往都是楚修自白, 都是楚修主动说话,这次楚修却顶住了他的威压。其实他根本不怕江南玉,

过了不知道多久,这次是江南玉先开口了,声音带着冰碴子,冷如冰霜,几乎要用眼神将之处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是朕给了你横行无忌的胆子了么?你都敢公然杀人,祸乱宫廷了!!”

他终于不再克制,又或者是因为克制压抑,怒火更上一层楼,此时暴怒不已,他一生气起来,目光如两道冷箭射向阶下的楚修,周身的气压骤然低得吓人,连殿外的风声都似被冻住。

“陛下,楚修没错。”不知为何,楚修纠结的不是钱芸的死,而是江南玉对自己的态度。

江南玉不笨,当然能从上次他让自己救他的朋友联想到他今日杀人的作为是为了什么,他心底不知不觉爬上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嫉妒。

“你是为了你朋友?”

“他杀人,该死。”

“你没有证据!”江南玉怒斥道。

他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楚修太好了,以至于他现在无法无天,他要的是忠臣,绝对不是个祸乱宫廷的奸臣!

而他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迹象,他居然敢公然杀人!而且毫无悔过之意!

江南玉一时眼里的杀意更甚,就算他喜欢和楚修接触,那也只是朝堂之外,一旦耽搁自己治国理政,自己绝不会饶恕他!!

江南玉正要发落处死他,一直忍耐、忍了好几个月的楚修终于对这个皇帝忍无可忍了,他忽然大步流星走上台阶,和江南玉平起平坐,在江南玉震惊暴怒的眼神中,一把把江南玉抱了起来。

殿内只有二人,江南玉骇然,怒斥道:“你在做什么??!”

他开始挣扎,却转瞬又觉得挣扎显得自己很害怕很丢人,于是又稍稍停止了挣扎的幅度,楚修才不管他的矛盾,直接抱着他掀开了内殿的灿金珠帘幕,在一阵龙涎香的沉稳气息中,抱着江南玉去了龙床上。

他扯掉了江南玉身上令他讨厌了太久的龙袍,将龙袍撕到一边,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江南玉彻底被他毫无掩饰、不再掩藏的气势给一时吓坏了,“你要干什么?!”

他衣衫不整,不断后退,正要叫人,楚修已经用大手捂住了江南玉的嘴巴,凑到他耳畔,语气第一次万分邪恶、一肚子坏水地、解气无比说道:“宝贝儿,我现在杀了你你都没办法,你怕不怕我?我刚杀完人,刀还热乎呢。”

江南玉被他捂着嘴,完全说不出话,支吾了两声,却在这时候也丝毫没丢了身为帝王的体面,他保持着沉默,用如刀一般的眼神剜着楚修,似乎要将他凌迟处死,他的眼光像潮水般漫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修的眼神却像寒潭一般深不见底,这是江南玉第一次看见他除了清澈无比、忠心耿耿以外的其他眼神……

他一直都在骗自己,他一直都在伪装。

江南玉的眼神更冷了,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过来,杀意仿佛有了实质,带着生杀予夺的威压,江南玉知晓挣扎无用,看似平静,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狠戾,让人不敢与他对视分毫。

楚修却用一种慵懒懒散地眼神看着他,丝毫没了对帝王的敬畏,江南玉终于知晓,他的低眉顺眼全是假的,他的忠心耿耿全是谎言!他一直在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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