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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可以……”
钱贵妃就要捧着他的脸,楚修心说没办法,只能一把把她甩开,他越来越燥热了,钱贵妃扑过来要抱他,楚修一个闪身避过,甚至踢了钱贵妃一下,彻底和钱贵妃拉开距离,转头如避蛇蝎快步跑走了。
钱贵妃讶然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又慌又乱,他会不会跑到御前胡说八道??自己已经做到了这份上,他却什么也没做……她还以为楚修也喜欢自己……
一时眼底划过浓浓的杀意。不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然的话,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是自己的重大把柄,楚修,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天色渐晚,楚修紧握着腰间的刀,一个人缄默地走在宫道上,他要找解药,他要去找裴羽尚,结果半路上忽然遇到司空达:“陛下找你。”
“我去不了。”
司空达第一时间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拉过他的手:“你跟我走!陛下的旨意岂容你推辞??”
他说着就牵过楚修往混元殿走。楚修只好跟着他去,他又不好说钱贵妃对自己下药了,不然的话,事情的后果不堪设想,至少现在是他无法承受的,他眼下脑子里一片混沌,头脑昏昏沉沉的,脸上发烫,脚步虚浮,内里一阵热气不断翻腾往上。
混元殿内,这么晚了,江南玉还是没有睡觉,他在处理朝务,写下明日要在朝堂上宣读的圣旨。
“你来了。”楚修进来,他头也不抬,似乎朝务才是他的一切,自己只是休闲的小玩具送到了。这会儿还没工夫玩。
江南玉已经不知何时有了自己的娱乐活动。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司空达也意识不到而已。
楚修想要找个由头离开:“陛下,微臣身体不适,可否……”
“不可以。”江南玉依旧没抬头,他写完圣旨,才叫司空达:“你出去。”
司空达愣了一下,皇帝和楚修说话,为什么要避讳自己?
但是皇帝已经下了命令,司空达不得不出去。
楚修忍得有些难受:“陛下,微臣身体不适。”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说你在这里,你必须在这里。”江南玉冷冷地说道。他才不管楚修什么心情,身体怎么样,自己要他在这里,他就必须在这里。自己是皇帝,他必须听自己的。不然的话就是又冒犯天威。
“你上次不是说要教我?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江南玉说道。他已经不知何时同楚修说话用了好多“我”字,而不是“朕”字,只是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今日教不了,微臣真的……”
江南玉冷着脸,表情阴沉地走下来:“你敢忤逆朕?!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他的手捏上了楚修的脸,非常之用力,似乎要带给他疼痛,让他清醒一点,知道自己在拒绝谁。
楚修有些忍无可忍了,忽然拉着江南玉,低头开始亲他。
江南玉笑了一声:“谁叫你亲我了,没大没小。”语气里却都是喜欢。他喜欢楚修亲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这样的仪式感。
这次却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欲念很少,这次却多了许多欲望。
楚修吻到一半,忽然清醒了,他一把推开江南玉:“微臣冒犯陛下,微臣下去泼个透心凉去。”
“你别走啊,我还要。”江南玉笑了,带着坏心眼。
楚修心说,你他妈真是疯子。他已经忍得很难受了,江南玉却拿微凉的手伸过来拉他。
楚修心说这样下去不行,万一他把江南玉睡了,这事儿可就大了,自己的脑袋肯定要没了,母亲、裴羽尚都得完蛋。
他是皇帝,他肯定是上面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自己是个男人。
“微臣……”
就这么耽搁的一会儿功夫,楚修又抱住了江南玉的脸。
“你怎么这么矛盾,你想抱我你就抱我。”
“我……”
“你居然敢在朕面前不用敬语!”
楚修忽然将江南玉打横抱起,去了龙床。
——
江南玉瞪大了眼睛,他似乎也有点意识到不对劲了:“你放肆!!!你给朕放下。”
“你居然敢上朕的龙床!!来人啊,给朕……”
楚修最后一丝理智心说真的要完了,“陛下,我被人下了药。”
江南玉忽然一愣:“你没事吧。”
说出口自己又是一愣,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楚修说完就彻底疯了,江南玉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坐在床上,上半身后仰,楚修握着他的脚踝,倾身而上,低头去吻他,江南玉这会儿已经怕死了,根本不想他亲自己了,楚修却忽然掰开了他的腿,江南玉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毫不犹豫就扇了楚修一耳光。
“啪”地一声,楚修瞬间又有一分清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吐露道:“陛下快走,还有,别碰我!!!”
江南玉又要给他一耳光,楚修说道,“也别打我,你越打我我越想……”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江南玉已经从床上下来,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正好撞到听到动静立马慌张赶来的司空达,“陛下陛下,怎么了怎么了?”
“楚修疯了,你叫人给他泼一盆冷水。”
江南玉这辈子都没那么生气过,他气昏了头,一时也失态无比,直接自己指挥御前太监们端水过来,对着楚修泼去。
楚修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他终于坐在龙床上呼出一口气。还好没发生点什么。
江南玉招呼人都下去,语气恨不得杀了楚修:“解药。给他解药。朕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司空达这才意识到什么,立马去了太医院,期间楚修都忍着,直到解药拿来。
“谁?是谁?”江南玉狐疑。
“钱贵妃。”楚修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她不是你姑母吗??”
楚修将钱芸同钱贵妃的事情和盘托出,暗中苦笑,自己真是着了道,谁也想不到钱贵妃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
“这个贱人!!朕马上发落了她!!!都是她害的朕!!”
“陛下,不可!钱贵妃在后宫的势力根深蒂固,万一她狗急跳墙,到时候什么都有可能,陛下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来人,”江南玉问清楚了,自觉没有再留下楚修的必要,“楚修冒犯天颜,打下诏狱!任何人不得求情!”
——
庄子上。这两日秦周帮着她开垦了几块荒地,白氏这会儿正和秦周一起在播种,外面裴羽尚忽然跑了过来。
他神色大变,面色如土,白氏一见,就立马知道出事了。
裴羽尚虽然算不上个稳重性子,但绝不是个跳脱靠不住的人,他这会儿前来,自己没事,那就肯定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楚修出事了,而且还是如此严重的表情,事情很可能……白氏握住锄头的手都在发抖,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但她竭尽全力保持冷静:“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修儿出事了!”
“是的是的,他……”裴羽尚说出口都觉得有些不忍,但是还是必须得说,说了才可能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去救楚修,于是他咬咬牙说道,“楚修被打下大狱了。”
白氏直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幸好秦周接住了她。
屋子里,白氏已经悄然醒转,眼泪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强忍住了没有哭哭啼啼,而是一把握住了自己儿子最好的朋友裴羽尚的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修儿做错了什么吗?还是皇帝不高兴,又和上次一样直接发落了他?”
“我也不知道,”裴羽尚干着急,“我在宫内当差,就听那边说楚修被拖走了!其他的一概不知!”他今夜值夜,刚好在混元殿外巡逻,是以刚好看见了楚修被拖出去。
他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立马和人调了班,漏夜离宫,来庄子上找白氏和秦周。
“不行,我要回楚府。”
“白婶,没用的!楚天阔只会撇清干系!”裴羽尚这会儿成了主心骨。
“对,他绝对不会救修儿的,那怎么办??”白氏六神无主。
裴羽尚试探地说道:“要不您去求求陛下??”他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当然知晓当今皇帝残忍嗜杀,绝不心软。可是万一呢?除了这个办法,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你说得对,你带我去皇宫外城。我要求见陛下。”
——
牢狱里,楚修蹲在那里。脸上也只剩下了苦笑。他之前还多次言之凿凿地说让楚天阔下大牢,结果是自己先下了大牢。龙床是上过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场景。
不是死而无憾,而是太遗憾了。遗憾没靠自己的本事正儿八经地睡在龙床上。而且因为这趟意外,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了。
楚修啊,你到底做了点什么啊??楚修扶额,有些无法面对自己。他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都怪江南玉,他这个疯狗为什么要触碰自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才让事情发展成了这副田地。
这次真的要死了,他差点把江南玉给睡了。那可是皇帝。
他到现在还记得江南玉脸上的惊恐,自己也吓坏了,他是个男人啊……他也不懂怎么睡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能……
自己真的是饥不择食了,这还不如钱贵妃呢。
楚修开始满心后悔。这命还有机会保住吗?估计他都见不到明天的光亮!说不定江南玉今晚就让人悄无声息地处死自己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他还有那么远大的理想,还有那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他还没见过永熙年间的大好风光。
——
江南玉满脑子都是楚修拉开自己的腿的那个动作,他越发气得七窍生烟,他就算再不懂,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居然想睡自己!!自己是皇帝!!!就算要睡,也是自己睡楚修,一个小小侍卫,胆大包天!!!该死!!!
他这会儿已经不管什么能不能让楚修感到真实的痛苦了,只想让他速死以消心头之恨。
司空达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当然知晓楚修被下了药之后大概对陛下做了点什么,不然的话陛下也不可能这么生气。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陛下!!
雷霆之怒啊。帝王之怒,雷霆万钧,毁天灭地。他心说楚修是真的要完蛋了,死透了,死绝了。完全没戏了。
“明日斩立决。”江南玉摆摆手,他已经毫无心思去处理政务了,但他也睡不着,更不想去龙床上,一去就想到方才的每个画面。
“是。”司空达心下一惊,心说楚修啊楚修,你也真是倒霉。
——
诏狱的甬道窄得像条吞人的缝,一眼望不到头。两侧囚室的铁栏爬满暗褐色的锈,铁链拖过青石板的哐当声,一声叠着一声,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疼。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咳嗽从囚室深处漏出来,刚飘到半空,就被冷得刺骨的风掐断了。
墙壁上的血渍早凝成了黑褐色的痂,铁栏的缝隙里还卡着些碎裂的布丝,一看就是有人曾拼命抓挠过。那股阴寒混着铁锈和霉味的气,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连指尖都冻得发僵。抬头望,头顶的天光细得像条线,吝啬地漏下一点,却连半分暖意都透不进来 —— 这地方,是连阳光都嫌弃的囚笼。
“小兄弟,你犯了什么罪啊?”
“听说你之前是御前带刀侍卫啊。”
“我跟你说,我之前也是四品官,我在这儿都关了两年了。”
楚修没空搭理闲着没事干同他搭话的几人,他眼下脑筋急转,飞速想着可能的解决办法。
他一点睡意都没有,诏狱开了一方小小的天窗,能隐约看见外面的月亮,月亮在缓缓下去,太阳在一点点升起,清晨的阳光像刚睡醒的样子,柔柔地拨开薄雾。
楚修却见不到这样的美景,也见不到今日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