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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楚天阔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猛地搁下茶盏:“回来了还不过来?!”
管家说道:“据说伤的很重,我也没看到,老爷可要亲自去看看他?”
管家哪壶不开提哪壶,煽风点火道。
“他没来见我,我倒是主动去看他?!”楚天阔怒道。
需知楚天阔得罪的是他都惹不起的恭亲王,他才去几天啊,就把宗亲恭亲王得罪了。
以至于今日上朝,恭亲王直接给自己脸色看,场面一时极其难看。
楚天阔的为官之道一直都是谁也不得罪,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才去躬亲卫就给自己捅了个大篓子。
“你去叫他过来,竖着进不来,就横着让他进来!”
“是!”
管家领了命令,一边哼着歌,一边脚步充满了高兴地向柳湘院去,刚到柳湘院楚修的住处门口,就听到了屋内“哎哟哎哟”叫唤的声音,一时更加高兴,没有什么比这更加快意了。
他假模假样地敲了敲门:“少爷,你在吗?”
“进来吧。”说话的人声音有气无力的。虚得很。
管家心说居然伤的这么重,别不中用了,他越发高兴,在门口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才进去,一见到楚修,假惺惺地表达惊讶和痛惜。
然后才在楚修疑惑的眼神中回复道:“老爷喊你过去。
楚修这才假模假样地起来,跟在管家身后慢慢地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到楚天阔的书房,管家进去通报,内里楚天阔直接摔了茶盏:“让他进来!”
楚天阔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忍着抽他一巴掌的欲望:“你还有脸来!”
“爹,”楚修却临危不乱,“爹能否先把门关上?”
楚天阔愣了一下:“你现在还在意这个?”
“我有话跟父亲说。”他的声音忽然中气十足,陡然听见的楚天阔还愣了一下,他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自己过去把门关上,然后才克制着怒意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爹,”楚修居然在楚天阔眼皮子底下直直地站了起来,“有人在躬亲卫里暗算我。”
“那又怎么样?”楚天阔说道,“爹也是被人暗算过来的!这点暗算你都处理不了,你怎么帮爹?你还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你居然得罪了恭亲王,你知不知道今天上朝,他对我是什么脸色?!”
楚修摇摇头:“爹,你糊涂了,眼下陛下新登基,勤政爱民,宗室尾大不掉,早就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皇家哪有什么亲情,更何况恭亲王又是这么远的亲戚,俗话说,三代而断,恭亲王到陛下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这些年恭亲王嚣张跋扈,陛下对他的耐心早就耗尽了,只是愁没有一个理由发落他而已。”
楚天阔一时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楚修说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满腹狐疑地说道:“你伤的不重?”
“只打了十大板。”
楚天阔愣了一下:“那你装什么装?”
“儿子想隐匿自己,卧薪尝胆。”
“你是说皇帝想处置恭亲王?”楚天阔又坐了下来。
他是个极其擅长权衡的人,如今听到楚修的分析,心下居然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所以你敢打恭亲王幼子?你是给皇帝递刀。”楚天阔分析地说道。
“是的。”
“你这也太铤而走险了!万一皇帝不站在你这边,你就真的连累家族了!”
楚天阔又站了起来,心有余悸。神色却好了不少。如果是这样……至少在皇帝那里,楚修这么一出是让他满意的。
“可是你这不是逼我站队吗?!我们为什么要帮皇帝!他能不能斗过郑国忠还不一定!”
“爹,我想要博取皇帝的信任,郑国忠那边还需要父亲代为周旋。”楚修忽然说道。
“你想脚踩两只船?”
楚天阔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万分狐疑地说道。
这太疯狂了。他之前两不沾,现在被楚修闹的,这会儿至少在别人眼里已经有点倾向于皇帝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的。”
“你还真是初出茅庐胆大包天!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无知无畏!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咱们怎么能卷入党争!”
党争有多危险,身在官场的楚天阔再知道不过。历史上多少大臣死于党争。
“爹,你现在不入局,早晚任人宰割!郑国忠的性格是什么样你知道,他赢了,他会清扫你这个墙头草,皇帝赢了,你也讨不到任何好处,皇帝还嗜杀!”
楚天阔想了一下,觉得楚修说的有几分道理,一时气也消了许多:“你是有远见的,不和妇人家的争锋。”
“大夫人再怎么也是自家的人。”
“你是说是大夫人指使?”
楚天阔忽然想起大夫人有个侄子在躬亲卫里,好几年前大夫人同自己说过一嘴。
楚天阔顿时怒气胆边生,心道她简直是糊涂至极!居然敢损害楚府的利益!她越发不听话了!
“那你准备靠近皇帝?”楚天阔问道。他一问出这句话就感到害怕。
“是的。”
“皇帝哪是那么容易亲近的!多少大臣死于他的手下。你又有什么特别的?”
“父亲尽管相信儿子。”
“我拿什么相信你?我不会拿楚府做赌注。”
“儿子现在也回不来,是要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当差的。”
“你敢威胁我??”楚天阔猛地站起,面色阴沉。
这话虽然说得难听,却也是真的,情况的确如此,楚天阔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他想着楚修先前说的话,楚修这是要做双面奸细。
如果皇帝赢,他就把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关于郑国忠的消息传递给皇帝,如果郑国忠赢,楚修就把从皇帝这里获得的消息传给郑国忠。
“父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楚修说道。
楚天阔心说事已至此,宗室已经得罪了,寻求个靠山也是难免的事。
他望着运筹帷幄、气定乾坤的楚修,心说他给家族的变动实在是太大了,“若真出了什么事,你是否愿意把家族摘出去?”
楚修大义凛然地说道:“楚修早就做好了身首异处的准备。”
——
恭亲王府。
恭亲王府宅邸宽大,前面是种着各种奇花异草、安放着种种昂贵奇石的花园,后面是一间又一间的数不胜数的住处。
恭亲王府足足有七进,十分气派。它坐落在最繁华的锦绣街,离楚府不远。
任谁经过恭亲王府门前,都要为它的奢靡感到惊讶艳羡。
恭亲王府的书房里,恭亲王望着跪在地上的自己的嫡幼子,一时气不打一出来,差点拿了桌上的笔筒对着跪着的江闽西咋过去。
但他好歹还有最后一丝理智,这是自己平日里最宠爱的儿子,所以才让他养成了骄纵目中无人的个性,可是他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爹!皇帝怎么会让我停职??分明是楚修打得我!”
江闽西一个大男子在自己爹面前哭哭啼啼的,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只是打了一个从三品官的嫡子,就被皇帝革职查办。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点,明明是自己被打,皇帝却听信一个二品官员的庶子的话,给自己停了职。
这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他是谁,他是恭亲王幼子,这么些年他都是横着走的,没有任何人敢触自己的眉头。
恭亲王其实没有楚天阔谨慎,楚天阔还知晓,如果自家的宝贝儿子不争气,绝对不会勉为其难地把他放到官场上去,这样肯定有朝一日会给自己家门找来祸端,也自身难保。
恭亲王的想法很简单,是宗室就应该、心安理得地受到荫庇。
因为他是皇室宗亲啊,还是现在皇帝的长辈,皇帝绝对不会对自己、对他们怎么样。
而且宠爱的儿子谋个一官半职,说出去也是面上有光的事情。
但是眼下发生的事让他的这种想法破灭了。破灭之后,对于一个年纪轻轻的皇帝的惧怕开始爬上来。
皇帝居然要动宗室!皇帝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叔叔!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发落自己的儿子!
“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长这么大,连爹你都从来没打过我!”
江闽西满眼不甘,一个大理寺少卿之子,活该被揍,楚修居然敢打他,还把他一行人打成这样,却只是被打了十板子。
皇帝的心已经偏到哪里去了。
“他是皇帝!你是什么意思,你让我怎么做主?”
恭亲王气不打一处来,这时候江闽西还想着报仇雪恨,他实在是给自己宠坏了!
“他是一朝天子!他是万人之上的帝王!”恭亲王压低声音,“他杀了多少臣子你不知道吗?你今天能保住脑袋,都是皇帝给我家面子了,皇帝这是在敲山震虎!杀鸡儆猴给其他宗室看!”
恭亲王一想到那些身首异处和被痛苦残忍至极的凌迟处死的大臣,就后背有些发凉,语气有些哆嗦。
他们家已经几代都没有重要官职了,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闲官,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几代之后也沦落成了一介卖草鞋的草民。
自己家里和新帝差了四代,早就是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若不是上一任皇帝仁慈平庸,也不会让自己家里的荣光维系到新帝朝。
历史上对宗亲下手的皇帝实在是太多了,因为他们光吃饭不干活,对国帑是一笔巨大的消耗,现如今国库空虚,皇帝没把他们都杀了充盈国库,都是好的了。
眼下陛下此举已经散发出了信息——这是一个赤裸裸的警告,先帝可以维系他们米虫蛀虫的生活,新帝已经不耐烦了。
如果他们再有过分的举动,别怪皇帝不客气,他可以杀朝臣,也可以杀宗亲,反正江南玉是个丝毫不在意自己名声的人。
“爹,”江闽西被吓了一大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爹说的话是真的,他心中的不甘更甚,“爹,怎么可能?你可是皇室宗亲,皇帝是疯了吗?对自己的亲戚下手?”
“亲戚亲戚亲戚,你爹都是这么远的亲戚了,你呢??”
恭亲王望着雕栏玉砌、金碧辉煌的府邸,感到有些迷幻,他都害怕眼前的这一切有一天会成为一些泡影。
“那我被停职了,我怎么办?”江闽西说道。
新帝不耐烦到了个夸张的地步,连合理的、好听的理由都不愿意找,直接借机发落,江南玉性格如此,恣意妄为,尖锐刻薄,一点都不圆滑。
“这个哑巴亏你只能受着。”
“爹!你这叫我怎么甘心?”江闽西控诉道!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能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他以前想当然的认为自己身为皇室宗亲,皇帝是自己的靠山,却没想到新帝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