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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把她晾在外面?”翠柳给大夫人出主意道。
“不了,请进来看看,我倒要瞧瞧,这人有什么本事可以留住老爷。”
凝碧院外,丫鬟、小厮们望着眉目生春的女子,一时诧异万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进府邸据说模样普普通通的白氏居然其实如此貌美,连楚天阔前几日带回来的年轻舞姬都不相上下。
大夫人更是难以望其项背。只是这话他们绝对不可能同大夫人说,只能在心里想想。
难怪能留住老爷这个老饕,原来是有些本事的,就这么一张脸,这样的身材,难怪老爷流连忘返,这白氏怕是要得宠了,池清院那边怕是要红红火火了。
丫鬟、小厮们心思各异,已经有丫鬟进去给大夫人通报了,白氏立在凝碧院门口,是楚天阔今晨走之前要她来凝碧院向大夫人请安的,毕竟她已经同楚天阔做了那样的事,楚天阔让她给白氏请安,也是认可她了,要收了她。
白氏心里不高兴是假的,但是对大夫人颇有惧怕,所以站得极其乖乖巧巧。
今晨楚修怎么也拦着她不让她去,说没规矩就没规矩,但是她不同意,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还是来到了凝碧院。
她想着自己尽礼数,大夫人不敢明着对自己做什么,这样才定了定心神。
去通报的丫鬟出来了,对着白氏的语气都温和讨好了起来,轻声说道:“大夫人喊你进去。”
白氏点点头,跟在丫鬟身后进去,大夫人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座上喝着茶,拿着叉子吃着丫鬟们一早剥好的柚子。
白氏一进去就瞧见一个格外精神、高高在上的妇人,一时心里有些发怵,低着头不敢看她。
大夫人正吃着,陡然见到一个神仙妃子进来,还以为这又是老爷什么时候从外面带来的女子,一时心下发妒,就要发问,结果却听见那人怯生生地说道:“妾身白氏参见夫人。”
大夫人愣了一下,手上叉子上的一片柚子掉了,她身体前倾,语气震惊:“你居然是白氏?!”
“是。”白氏也不知道大夫人怎么了,她不敢抬头,她是妾,大夫人是妻,她天生就低大夫人一头。
大夫人袖中的手悄然握紧,心说原来是府上的下人骗了自己,白氏居然生得这样的好,难怪老爷昨日歇在了池清院。
白氏心里一条嫉妒的毒蛇不断吐着蛇信子,酸水苦水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花无百日红的道理她明白,只是她和白氏是差不多的年纪,白氏却生得这样好,自己居然没有白氏留得住男人。她是怎么做到的,一个流落在外没有银钱的外室,居然能……
但她随即想到自己把白氏安顿在了偏僻简陋的池清院,昨夜老爷居然不嫌弃主动睡在了池清院,顿时心叫不好,老爷叫白氏一大早来给自己请安,怕是也有震慑自己的意思,老爷居然是要给白氏撑腰!老爷此举是暗中表示对自己安排的不满,自己短了缺了白氏。
大夫人不说话,白氏心底越发没底,但还是恭恭敬敬侍立在那里,一言不发等着大夫人说话。
眼前趾高气昂的女子却突然变了脸色,她居然站起身,走到了白氏跟前,一把扶起了白氏:“妹妹生得这样好,难怪老爷流连忘返,我都吃醋了。”
“妾身不敢,妾身蒲柳之姿!”白氏立马说道。
“你是蒲柳之姿,那我是什么?”大夫人笑了一声,神情热络,“妹妹初来乍到,也是姐姐照顾不周了,你看这些下人,我一没空管他们就把你安顿在了那种地方,我也是今晨才知道,这几日实在是身子骨不好,你多见谅!”
白氏心下当然知晓大夫人是故意的,这只是个挽尊的说辞,所以没说话。
大夫人牵着她的手,把手腕上的一个纯金镯子褪下来,顺着拉过的白氏的手一点点拨了上去,白氏立马推拒,大夫人却一味坚持,笑声说道:“一点点见面礼,不成敬意,也向妹妹道歉,还望妹妹海涵。”
白氏却还是没说话,大夫人也不指望她说点什么,似乎以为白氏就是这么个不言不语的性子,她继续笑着说道:“我马上给你换个院子。”
“多谢夫人。”白氏这才开口说话。
“柳湘院是个好去处,离老爷的书房又近,我喊下人收拾一下,你过两天就搬进去吧。”
大夫人这么说着,心却在滴血,她已经笑得有些麻木了,却不得不笑,女子一身所系都在男子身上,更何况这些年楚天阔平步青云,她早已不能像当年那样轻易拿捏他,叫他听话。
“多谢夫人。”白氏说道。
——
楚云盼姗姗来迟,一进了凝碧院,所有的丫鬟都向她行礼。楚云盼把所有的丫鬟都招呼下去了,一掀开帘幕就看见了愁眉苦脸的大夫人。
地上都是摔碎的瓷器,楚云盼一看就知道大夫人有多愤怒了,婉婉开口说道:“娘亲这是做什么,爹知道了又要责怪娘亲小心眼善妒。”
“你不知道她那个贱样!”大夫人见到楚云盼瞬间站了起来,“还有她那张脸,那个身材,一副骚样,这个年纪了都不安分,勾引男人,她哪里是个好的,我以前实在是太掉以轻心轻敌了!”
“娘,先前府上瞧见她的人不是说她长相普通吗?怎么这才半个多月,就变成今天这样了?”
白氏之前一直在池清院不出门,是以她们并不知晓白氏貌美,如今吸引得老爷留宿,晨起又送老爷出去,以至于府上不少人都瞧见她了。
“谁知道呢?”
“他们一定有鬼!”楚云盼一口咬死,她最是爱美之人,清楚其中的门道,“女儿曾经去过京城的飞燕坊,那里有一味飞燕粉,很是厉害。”
“飞燕粉?”大夫人疑惑地说道。
楚云盼说道:“女儿爱美,多方询问,所以才知晓飞燕粉的存在,只是女儿年轻,此物对生育有碍,所以不敢使用。”
楚云盼这张貌若天仙的脸不仅是先天生得好,还有后天她花了大价钱保养。是以她是飞燕坊的常客。当然知晓飞燕粉的存在。
楚云盼把飞燕粉的疗效告诉了大夫人。
“她竟是用了飞燕粉?”大夫人终于知晓答案了,一时有些舒心,难怪她短短数日就能变成这样。
“可惜飞燕粉价格昂贵,一千两一盒,却不知晓她是哪里来的钱?”楚云盼别有所指地提点大夫人。
大夫人怔了一下:“对啊,她哪来的钱?”一个破落户,刚来府上,又没有得到老爷的恩宠,她哪来的银钱买飞燕粉?
他们纳闷了。
“对了,哥哥呢?”
楚云盼忽然提到了楚劭,以前楚劭虽然和自己不亲,但是楚劭很是黏大夫人,几乎每日都要过来请安,同大夫人偷奸耍滑说一些让大夫人高兴的话。
“是啊,”大夫人这些日子为楚修的事情操心,也忽略了自己的儿子已经好几天没有过来了,如今被楚云盼提及,才想起来自己的宝贝儿子这几天宛如失踪了,一时也有些担心,“他是好些天没过来了。”
“他肯定是有情况,娘亲还是关照一下他。”自己哥哥什么尿性,楚云盼还是知晓的,楚劭以前一来就问大夫人要钱,如今却是连钱都不要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大夫人听她这么一说,立马站起:“我去瞧瞧他去!”
楚云盼扶着大夫人的手臂:“我也跟着娘亲一起去。”
——
楚劭这些天急坏了,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所有的丫鬟他都试了一遍,让她们都光了站在自己面前,可是还是没有一点成效,各种各样的把戏也试过了,用嘴的,用手的,用身子的,都不起任何作用。
他好像被那么一吓,彻底的丧失了功能。
楚劭急得嘴上都起泡起黄黄的结块的东西了,还有比这更急的事情吗?
还有比这更加重要的事情吗?
古人传宗接代的想法特别严重,他一想到自己以后都没有儿子女儿了,就一时怕极了,又讳疾忌医,这么丢脸的事情,根本不敢告诉母亲妹妹,也不敢叫大夫来。
大夫都是爹的人,一旦喊了大夫,爹就要知道了,知道了之后又要问怎么会变成这样,到时候查出来自己经常逛青楼,又是一顿毒打。
这些都还是好的,楚劭如今最怕的就是爹知道之后,自己沦为弃子,毕竟一个丧失生育能力的儿子,哪怕是嫡子,不能为楚家传宗接代,也是要被抛弃的!
他一时六神无主,没有人能帮到他。他这两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母亲,他确定自己无论什么样子母亲都会爱自己。
但是他说不出口,更是羞愧万分连大夫人都不敢见了。这要他怎么开口?这是男子最最最羞耻的事情。
“劭儿,你在里面吗?丝竹阁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洪亮的女声,是大夫人的声音。
楚劭在屋里急得团团转,陡然听到大夫人的声音,嘴巴比脑子先行:“娘,你别进来,我有事,你回去吧!”
门外大夫人同楚云盼对视了一眼,立马意识到楚劭有事,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心和急切:“劭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别吓娘,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分担!你妹妹也在这里,你快把门打开,不然的话我就叫小厮撞开了!”
楚劭陡然听到最后一句,吓了一大跳,生怕越多人在这里,越多人注意自己的异常,他又想见又想不见,但还是于是马上道:“别这样,别喊人……”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哥哥,我们进来了。”楚云盼是有楚劭屋子的钥匙的,她拉着着急心切的大夫人一起进去,回身小心翼翼、谨慎万分地关上门:“怎么了?”
大夫人一见到楚劭面如土色的神情,立马意识到自己儿子的不对劲,小碎步快步走到楚劭跟前,一把拉过了他的双手,仔细地上上下下审视他,甚至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儿子,你怎么了?怎么憔悴成这样?!”
他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脸颊明显消瘦下去,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憔悴。
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往日的精气神全没了,只剩满身的疲惫。他头发乱糟糟的,胡茬也冒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像没见过阳光。
楚劭低着头,不敢看大夫人,楚云盼越发意识到不对劲:“楚劭,你有什么事,连我们都不敢说,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解决?说出来才是解决的第一步!”
楚劭被劝了,见妹妹和娘亲都是十分着急,心下一时冲动,就把事情同母亲和妹妹说了。
妹妹楚云盼顿时红了脸,但是也是一脸煞白。她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楚劭在楚天阔那里几乎没什么价值了,一个不举的嫡子,还比不过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庶子。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大夫人也吓坏了,“原先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那些个贱蹄子损害了你的身体?!”
“我早就该收拾她们了!”大夫人彻底慌了神,“儿子,云盼,这怎么办?”
楚劭懊恼不已,大闹道:“就是没办法了!试过好多次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说的话对大夫人无异于晴天霹雳,大夫人一时六神无主,两腿瘫软,瞬间坐到了地上。
“娘!”楚云盼快步过去扶过她,还是来不及,大夫人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一时没了主心骨,“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老天爷不会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还是楚云盼冷静,可能是因为她骨子里是个薄情的人,所以可以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快速恢复,她沉吟道:
“当务之急是绝对不能让爹知道!到时候成了婚,只要堵住你夫人的嘴,孩子的问题也好解决,让你夫人装上一装,实际十个月之后从外面抱养一个孩子过来,这不就成了!反正绝对不能让爹知道!”
楚云盼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她绝对不会看着自己唯一的哥哥楚劭失宠,因为这会牵连大夫人和自己,她原先只以为楚劭不争气,却没想到他能拖后腿到这种地步,一时心下厌烦更甚。
“你说得对,”楚劭又找回一点希望,又哭又笑道,“云盼,还是你有办法!我听你的,绝对不能让爹知道!”
大夫人眼泪哗哗地流:“这都是什么事啊,老天爷怎么会这么对我,这么对你?自从楚修进了咱们府上,咱们就没消停过!”
楚劭听到这个名字,忽然灵光一闪,大惊失色道:“娘,会不会是他害得我?!不然的话怎么解释那根突如其来的袖箭?”
楚云盼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这是她少有的脸色阴沉,直接表达自己的情绪,她看向了大夫人:
“娘,极有可能是他干的!他吃了一个哑巴亏,所以也让我们吃一个哑巴亏!”
“只是不知晓是何人所做,实在是太阴险了!手法倒是像你雇佣的那个杀手,他居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用同样的方法治我们!”
大夫人暴怒道:“他好大的胆子!我和他不死不休!他什么事情不冲着我来,居然敢对劭儿动手!她真当我钱家是吃素的!”
“我这就联系父亲联系妹妹,保管要他好看!”
“娘,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楚劭哭哭啼啼地说道。他像倦鸟投林一般扑到了大夫人怀里。
大夫人连忙抱紧他,连连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娘一定亲自替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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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院。白氏容光焕发,对上自己儿子打趣的眼神,脸有些红。
她刚要把昨夜从楚天阔那里听到的关于楚修的安排告诉楚修,在门口守着的路冲突然进来,看了眼楚修,也看了眼白氏,撇撇嘴说道:“夫人少爷,管家来了。”
白氏连忙说道:“让他进来。”
“别,晾着他,谁叫他先前狗眼看人低,对你不敬。”楚修手上把玩着两颗玄色转石,随口说道。
“好,我听你的。”
门外头管家吹着冷风,心底越发恨,也怪自己眼拙,没看出这个原先毫不起眼的白氏和一个外室子居然这么有本事,这才得罪了他们。
冷风呼呼得吹,灌入衣服,让他身上很快一点暖意都没有了,他不得已唤路冲为小哥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