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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当然羡慕那些有代步工具的人,但是自己这不是条件还没跟上吗?总有一天他要坐八抬大轿,十六抬大轿,甚至比当初皇帝驾幸楚府的排场还大!
将飞燕粉放到衣襟里,楚修正胡思乱想,穿过马路,行至一处无人之处,突然一道破风声传来!
楚修骤然吓了一大跳,肌肉反应快过大脑反应,当即从身侧抓起一个灰色的小坛子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扔了出去。
空气中是小坛子破碎的声音。击碎坛子的是一支利箭。
楚修心道不好,疾跑上前,身子快如闪电,鬼魅一般,又躲过朝他射过来的几支利箭,却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反而越跑越往僻静无人处去。
箭支不断,楚修身形矫捷,无数利箭擦着他的身子过来,最近的一支也只是擦破了他的衣袍。
他越往偏僻处去,箭支越密集。
一处民宅的房屋之上蹲着一个黑衣人,他占据高地优势,俯瞰这一块地形,袖中的连弩对着底下奔跑的人不断射出又短又漆黑的袖箭!
他显然没想到这人身形会如此灵活!居然那么多支准头十足的箭一支都没射中!他原先以为最多几支箭就能搞定的事情,却一把箭都打出去了,无一命中!
手里的箭支眨眼用没了,他蹲下身,稍稍低头从包袱里拿起一把新的袖箭,结果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视野里的人居然没了!
黑衣人猛地一惊,就要转身快速寻找,人跟丢了可是大事,这证明任务失败了,他们可是收了买家五千两银子!
黑衣人一转头,忽然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搬砖一拍脑袋,愣了一下,没过两秒,晕头转向地倒在了地上。
楚修自从听到破风声,一边躲箭支就一边往破风声的来处跑,最终抬头,见到了那个暗算他的黑衣人。
他身手矫健,踩着民宅外面的货车,双脚一蹬、两手一用力攥着房檐,就这么轻轻松松上了房檐,乘人不备,给人背后来了这么一下。
黑衣人缓缓醒转,猛地一把握向自己手臂上绑着的连弩,却发现那里早就没有连弩了。
自己原先在身边的包袱也没了,没有袖箭,没有连弩,他擅长的是偷袭暗杀,自己身手极为一般,只能说勉强看得过去,这才着了这人的道。
黑衣人瞬间慌了神,他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目光陡然看向了身旁一边站在房檐上的青年。
“不仅连弩、袖箭没了,你的黑衣也没了。”
那人抱臂立在房檐上,似乎正在好玩地眺望远方,他估计是等了许久自己才醒转。
他是接到消息,日中从鬼市出发的,一直远远地跟踪在楚修身后,未时初到了偷袭楚修的地方。
如今天色已经濒临漆黑。暮色沉沉,月色上来,天上一弯下弦月。月弯如钩,月华黯淡,没有前些日子的满月亮堂。
他闻言,愣了一下,在淡淡的月光里猛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发现自己外面罩着的黑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扒掉了,他立马到处去找,发现有一件黑衣挂在了屋檐上。
“你!”黑衣人大惊,就要逃跑,却后知后觉自己的双脚被人绑住了。
楚修要感谢这处附近都是民宅,在民宅外面找一条绳子很简单。
黑衣人大惊失色,脸色煞白,望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俊俏男子:“你要对我怎么样?”
他们不是死士,一切为财所起,自然不可能自带毒药,任务失败就自杀,求生欲还是很强烈的。
眼前的男子没说话,气势非凡,眼底漆黑一片,面色阴森沉郁,黑衣人动弹不得,立在原地,几乎要吓尿了,但是他还是有几分男子气概的,“你说,你要将我怎么样,你不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到底是谁雇佣我杀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不杀我,我拿的钱也可以给你……”
“我求求你,别杀我。”
他现在是见到了楚修的本事了,楚修离得越近,他越害怕,谁能想到他这样主宰别人命运的人有朝一日会反过来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刀下鬼,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怎么不说话,我求求你,你答应一声吧……我们一切好商量……”
黑衣人开始腿软,两股战战,他当然毫不怀疑此人有杀了自己的能力。更何况自己的连弩和淬毒的袖箭还在这人手里。
楚修倒是没说废话,拿起一支袖箭,单手紧握,毫不含糊地一把扎进了黑衣人的胸膛!
对于要杀自己的人,他绝对不会有半点仁慈,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啊!”黑衣人吃痛,眼底满是惊恐,不是因为楚修攻击了他的要害,而是因为这袖箭上有厉害的毒药!
他就要用手去摸自己衣襟里的解药,却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完全被楚修搜了一遍,连解药也没有了!
眼前人忽然弯唇一笑,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一个白色的袖珍小瓶:“你是在找这个吗?”
“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也是受人指使,我鬼迷心窍,如果我事先调查一下,你这么厉害,我是绝对不会惹你的。你把解药给我,你要怎样我都听你的……”
“当真如此?”
眼前的男子终于说话了,黑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比对峙更加可怕的是沉默。一无所有、含义莫名的沉默。眼下这人虽然惜字如金,至少说话了。
“你还有不到一刻钟毒发。”趁黑衣人被打晕的时候,楚修已经把他身上有的东西都研究了个透彻。
“我求求你,一定是真的,我这人最讲信用,以后任你差遣!而且你治得住我,你这么有本事,我能逃到哪里去?”
“就是这句,‘任我差遣’,你当真愿意?”楚修吊儿郎当地在黑衣人面前晃了晃那个装着解药的瓶子,却一点给他的意思都没有。
黑衣人望眼欲穿,听到楚修的话,一时愣了一下,嘴巴比脑子还快:“当然当然,你快给我吧!”
楚修走得离黑衣人更近,又坏死了的在黑衣人面前显摆了一下那个白玉的小瓶,黑衣人急不可耐,楚修原先嘻嘻哈哈的,却忽然变了脸色,一脸严肃刻板,冷声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为我效命就要有为我效命的样子,以后你认我做主人,你当我一个人的家奴,做得到,我就暂时放了你,做不到,你就死,反正你这条命也不值得。”
“你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因为想活而敷衍欺骗我。”楚修说完就在黑衣人眼巴巴的眼神里远离了他,黑衣人眼底期待的光亮逐渐熄灭。却也开始仔细思考楚修说的话。
又是一阵沉默。楚修没在看他,而是望向了远处的皇城。到现在他还没踏进皇城一步,不知道何时,他可以把皇城当家,来去自如,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黑衣人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的愤怒、仇恨到想到跟着这么一个厉害角色的兴奋、期待,只花了半刻钟的功夫,
士为知己者死,眼下虽然屈辱,但是能跟这么一个神秘莫测、本事通天的男子,能认这样的一个主子,他无疑是骄傲的。
“对不起,我错了,这件事我会主动和你说清楚。”
男子却没有望向他,而是既然蹲在房顶上眺望远方。
黑衣人有些耻辱,但是会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说道:“……主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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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礼贤下士
楚修猛地站起,毫不含糊地把白玉小瓶丢给他,黑衣人愣了一下,眼底立马蓄积了一点泪意,天知道他有多么怕死,他以为楚修还会趁人之危和自己讨价还价,却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一时更加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正确。
耻辱感消退了,随之而来的是感激和劫后余生的浓浓的庆幸。自己居然会大意到这种地步,得罪了这样的人,无疑是自己找死,他眼下劫后余生。
他想到了自己的雇主,顿时恨意横生。他们明知道楚修这么厉害,却还要自己暗算他,这是根本就没拿自己的命当命。
“主人,我不知道雇主是谁,但是肯定是你的仇家。”黑衣人立在原地,如实说道。他眼下拼命想向楚修投诚,自然是什么都说了。
“我们交易是全程保密的,为了雇主的身份安全,但是对方应该是个年轻人,声音很稚嫩。”
“那如果让你再见到对方,你能通过声音辨识出对方吗?”楚修忽然说道。
“可以!”黑衣人立马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楚修一边问,一边过去,纡尊降贵地蹲下身,替他解掉了脚上的束缚。
“主人,你不需要这样对我……”黑衣人见他如此尊重、爱护自己,一时也红了眼眶,他没想到自己的主人会这么好,他原先还以为这样的高低身份会给自己带来许多的耻辱。
他见楚修礼贤下士,一时跟着他的心思越发强烈,如果说之前他虽然答应了,还带着几分诡谲心思,想着什么时候离了他或者背叛他,那么这会儿他却开始忠心耿耿。
“起来吧,你年纪也不大,讨口饭吃,以后别做杀人越货的勾当了,跟着我当个家奴。”
“好,主人我叫秦周!”
——
“主人,你要怎么命令我?”
秦周一路跟在楚修身后,眨眼间已经到了楚府上。
他望着阔气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有些犹豫,站定在原地:“主人,我还是不进去了,这是你自己的住处,我进去的话,会吸引新的视线。”
他是知晓楚修是楚府上的人的,接单的时候组织的人就已经告知了他。
“主人你是楚府的儿子?”
秦周疑惑地说道,他大概知道一点楚修的身份,却知道的不是很精确,大户人家的腌臜事多的是,这种杀人越货的事情,他已经干习惯了。
他倒也不怕暗杀大户人家的子嗣,反正他擅长的暗算偷袭,事成之后直接离开,到时候谁也找不到证据是他杀的。这种事他已经得手好多次了。
“嗯,”楚修立在离楚府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这里比较僻静,楚府门口的奴才暂时没有注意到这边,他说,“外室子,”
“外室子?”秦周大为震惊,“外室子主人你有这般功夫?”他原先还以为自己背调做少了,要暗杀的是个得宠的少爷,却没想到他居然是最最最末流、最让人看不起的外室子。
楚修没说话,秦周因为先前的那一出,心被彻底降服了,连带着对楚修也充满了惧怕,秦周心下暗暗称奇,自己和楚修的年岁差不多,却发自内心、从骨子里去害怕这么一个同龄人。
他立在那里沉思不说话的时候,尤其让人害怕。因为他实在是太善变了,不知道下一张面孔是什么样的。
“主人武功盖世,早晚一鸣惊人。”秦周说道。
“武功盖世算不上,三脚猫功夫,”
楚修摆摆手,他当然知晓大昼武艺超绝者多得是,只是都不用在正途上,那日他在习武场观战,觉得古代武术颇有意思,
虽然没有现代武术数千年积淀来的效率高,但是也实在是有一番古色古香的韵味,有空他要学上一学。通百家之长,才能鹤立鸡群。
自己已经展示出来的招数会被反复分析学习,如果他止步不前,到时候一定是被人超越,那么想来不远的某一天,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楚修有适度的危机感。
秦周有些汗颜,心下暗暗想,他一定要努力,不然跟在这样武功盖世的主人身边,自己显得实在是太丢人了。
“人有所长,必有所短,你不用自卑,”楚修看向他,他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根草根,叼在嘴里,细细撕咬,随意说道,“你发挥你的长处就好,别人擅长的事情,就由别人去办。”
“那主子打算让秦周做什么?”秦周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察言观色,试探性地问道。
秦周是有心气的,这杀人越货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有,需要经过多年艰苦至极的训练,他那时候就是不甘平庸任人宰割,才经受住这样的苦楚,最终有了一门能养活自己的技艺和本事。如今要是大材小用,要他端茶递水,他心中怎么会肯?
他眼下愿意跟着楚修,也是见他有出息,水深,神秘莫测,未来必然飞黄腾达,谁都想跟着能平步青云让鸡犬升天的人。对于那些瘟神,当然是避之不及。
“你放心,”楚修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比秦周高上半个头,身材颇有压迫感,“我会让你物尽其用的,绝不会使你埋没。”
秦周点了下头,因为楚修的保证,心底有了一丝暖意和底气。来日方长,他也不是个傻的,如果楚修待他不好,有他背叛楚修的一日,如果楚修待他好……
“那主人对府上要杀你的人怎么看?”
“你怎么知道是我府上的?”楚修笑道。他笑起来,颇有几分少年气,减少了眉宇之间的阴沉和和年纪完全不相符的深邃,看上去更加吸引人,让人挪不开视线。仿佛昙花骤开,初雪乍至,一夜生春。
“豪门世家多宅斗,秦周还是知道一点的,主人既然是名不见经传的外室子,能得罪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那人声音稚嫩,所以秦周才猜测,是主人府上的人下的狠手。”秦周如实说道。
楚修闻言,叹了一口气,是啊,他现在是名不见经传的外室子,所以才只有那么零星的一两个人对自己屡屡出手,他要走的路,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
却是最踏实最一步步垫高的路,可是这样的路走下去,仇家必然越来越多,到时候就没现在这么能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