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1138章

……

那个声音响起了,一遍又一遍在佐伯光久的大脑里回荡,就像是有人在他脑海里打太鼓似的,一下,一下,又一下,将他的灵魂洗涤了一遍又一遍。

这还不是结束,佐伯光久曾经无数遍回想过小学时期花笼泉水接自己投球的场景,每个细微之处都像是烙进骨髓和灵魂般鲜明,所以他知道这个无比动听、无比美妙、无比畅快的接球声还不是结束,后面还有!

还有令热血沸腾起来的他更加沉溺其中的声音!

果然,随后他听到棒球和捕手手套高速摩擦的声响,像是要将捕手手套擦穿了,又像是要将捕手手套擦出火,隔着近乎二十米距离也可以听得清楚的声响。加上前面“咚”声响,完美组合成佐伯光久魂牵梦绕的接球声。

刺进他的心里、刺进他的灵魂中的接球声!

佐伯光久听到这个组合的接球声时,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他站在投手丘上,看着花笼右手举起的捕手手套,心想,花笼明明不是左撇子硬拗左撇子的人设做什么?

至于那个组合接球声?

他当然心神震动、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但他早就习惯了,在其他捕手接球的时候会幻听到小学时期花笼那次认真接球时的接球声。虽然升上高中之前,他从来没别人说过这件事,后面认识铃央后才说……等等,现在,蹲在他对面的人不是其他捕手,是花笼,是承诺会认真接他投球的花笼,是承诺会在必要时刻认真接他投球的花笼。

所以,刚才那球是必要时刻?

所以,刚才的接球声不是他的幻听?

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吗?

佐伯光久茫然,微微恍惚看着对面以高难度动作接住自己投偏的投球的花笼,对方整个人像是绷紧的琴弦,左脚牢牢踩在地上,右脚狠狠迈出去弓步下压,迈出的距离都让人怀疑会不会抽筋和大腿根部会不会撕裂。

花笼看起来身材单薄纤细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可以看到这幅身躯蕴藏力量的场面,让人从脚趾到头皮都被震撼贯穿!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投上一百球!

即使是他也有短暂的愣神,被花笼的接球深深触动……啧,青野的投手阵吃得真好,每天都是花笼接球,佐伯光久难得酸了一下。

不多,就一下下。

真的不多……他X的!他不羡慕!一点都不!佐伯光久在心里爆粗口!

不过这个不重要!

总之,花笼接住了他投偏了的球!重要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完美组合接球声响起了!花笼认真接他的投球了!

诶,真的?

疑惑再次从心底浮现,佐伯光久再三怀疑再三确定,如此循环反复多遍,他才终于确定了这件事不是在做梦,不是他又幻听了,不是!不是!是真的啊!是千真万确啊!等了那么多年,他终于再一次等到花笼认真的接球了!

“啊——!”他忍不住嚎叫!

佐伯光久疯狂吼了出来!将多年积攒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怒气、戾气和郁气全部宣泄出来!将多年的痛苦发泄出来!不要停,不要停!继续吼!身体难受也要继续吼!

他仿佛听到身体深处有什么被打开的声音,仿佛听到钢制的锁链重重落入水中的声音!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继续吼下去。

不要停,因为一旦停下来,他担心自己会因为过度兴奋、喜悦、激动、开心……总之就是很多乱七八糟的情绪裹挟而做出一些乱来的事情,比如小家子气的落泪,再比如狠狠揍花笼一拳,他想打花笼很久了!居然让他等这么多年!

真的……太好了。

太好了……

……

佐伯光久吼到身体不支倒在地上,转了个身,仰躺在自己最爱的投手丘上。

其实,他在发现自己的世界几乎只剩下棒球的时候,不是不怀念从前的日子,不是不厌恶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花笼泉水,不是没想着和从前的小伙伴再一起玩。

他试过,但是失败了。

和从前的小伙伴一起玩不是不开心,但是投球更开心,将时间花在棒球上更开心。那次聚会结束回到学校的棒球部宿舍时,他将这事和好朋友有贺铃央说了。

“一心一意专注在棒球上不是应该的吗?”有贺铃央不解。

“……”佐伯光久怀疑对方在内涵自己。

“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光久,如果你想在棒球之外寻求更多的乐趣那就顺着你的心意做吧,可是,你也是打从心底想要专注在棒球上吧?”

“是。”佐伯光久轻声回答,轻的有种羽毛随风飘落的既视感,但他的眼睛很亮。

“光久,投球开心吗?”

“废话!当然是开心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别人看着我日复一日专注在棒球上、跟不上流行时尚等其他高中生在喜欢追逐的事物,很多人会认为我的生活很苦、很累、很无聊、很无趣。当别人这样说得的时候,我没有反驳,不是因为我不好意思反驳或者认可对方的说法,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理解的人你说再多也没用,理解的人你不说也会明白。”

“因为,只要认真注视着我就知道我对棒球的心情,就不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光久,我不会强迫别人认同我的观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沉迷在棒球和投球上有多开心,这就够了。”有贺铃央停下拖地的动作,将拖把提到跟前放下,握住笔直的拖把柄,转头静静看着佐伯光久,眼神清澈明亮又纯粹坚定,“你对棒球的心情同我一样吧。”

佐伯光久没有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铃央说得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对棒球的心情是一样的,他们大概不会成为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前面那番抱怨的话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在宣泄,不是宣泄因为专注棒球和投球自己失去了什么,不是宣泄自己已经回不到从前也不想回到从前,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挺好的,专注在棒球的自己很开心啊,只是在宣泄那个弱虫混蛋(花笼)不接自己投球的苦闷罢了。

想必铃央看穿了他的心情,所以才没有劝他。

弱虫混蛋是他的心结,无论谁来劝他,他心里就是过不去,大概一辈子过不去了吧,当时还是高中一年级生的佐伯光久想到。

“光久。”有贺铃央喊道。

“怎么了?”佐伯光久懒洋洋应道。

“帮我拿一下拖把,到我上洗手间的时间了。”

“……”不是根据生理需要去洗手间,而是根据规定上洗手间的时间去洗手间,铃央是不是有点奇怪?佐伯光久接过好友递过来的拖把,双手交叠按在拖把末端上,斜斜又懒懒散散站着,站在春日还很冷的北海道阳光里。

……

那时候的阳光没有现在的暖和,佐伯光久想到,然后他感觉到这片灿烂温暖的阳光被挡住了,眼皮略抬,他看到花笼。

对方站在漂亮的金色阳光里,脸上的肤色像北海道的雪,猫眼半睁,柔弱又无害,仿佛前面帅气接球的那个人不是他……佐伯光久和那双半睁猫眼对上视线,当初他认为大概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心结,现在,过去了。

过去了。

天空好蓝啊,他怎么突然有点困了?

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疲惫的佐伯光久很想在这阳光里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开开心心睡个昏天地暗,不过他没有放纵自己就这么睡过去,而是摆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自认为),淡淡说道:“你终于认真接我的球了。”

这是佐伯光久自以为的版本。

在相马其他投手有贺铃央、八田薰、水无月凛、林理人看来,情况是这样的,他们家王牌投手一直在胡闹,好不容易说好了试投八球依旧乱来,瞧瞧那投得是什么啊!往天空扔球、往捕手花笼脑袋上方半米位置投球、往捕手脑袋上方一米位置投球、往捕手脸上投球、终于往捕手手套里投了一球,接下来呢?

投偏了,偏离捕手手套一二米的位置,说这不是故意都没人信,因为就算是新手投手也不会在认真投球的时候投偏得这么离谱啊。

然后,他们在遗憾自家王牌投手超常发挥的这球投偏了,亲眼看到了花笼的接球,每个投手都被深深震撼!这简直是接到他们心坎上啊!接球怎么会接得这么帅啊!原来捕手在守备的时候可以这么帅啊!

这要是给他们接球……每个投手都忍不住这样展开联想。

有这么一个无论你怎么乱来都能接住球的捕手、有这么一个接球超帅气的捕手、有这么一个……相马投手阵浅浅想了想,就……好羡慕青野的投手!

要不是有贺悠二的喊声惊醒了他们,他们可能会继续深入想一想,因为眼前这位捕手真的好帅啊!

众投手看见佐伯光久的失魂落魄连忙回过神来,正在担心着,就看到对方开始嚎叫。

相马投手众:“……”

佐伯光久一直叫。

相马投手众:“……”虽然是理解对方的心情,但是不是吼得太久了?他们在震耳欲聋中集体沉默。

佐伯光久倒下。

众投手慢了花笼几步赶过去,就看到自家王牌投手四仰八叉狼狈得躺在投手丘上,脸色惨苍白,眼眶泛红,胸腔因为大喘气而剧烈起伏着,露出一个似人非人野兽般的扭曲难看笑容。跟在后面跑进来的小学生小悠二看了这笑容,瞬间没了担心对方的心思,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一脚踩在光哥的脸上!

然后众人看到和听到,佐伯光久气若游丝又断断续续说道:“你、你终于认真、接……接我的球。”完全没有自以为的淡然风范,反而像是不服输的败家之犬在苟延残喘。

众人:“……”就……虽然因为光久/佐伯/佐伯前辈有点心酸,但是又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佐伯光久可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狼狈,他定定看着花笼。

花笼打完一个哈欠:“试投第六球,使用斜肩投法,伸卡球,球速161km/h,瞄准捕手手套但投偏了。佐伯前辈,恭喜你,刷新变化球最高球速了。”

“那、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可以。”佐伯光久撇了撇嘴,球速这种东西很邪门,有时候私下训练的时候飙出很高的球速也不是不可能,但只是“有时候”,出现过一次的最高球速也是最高球速,比起最高球速他更在意自己投球的均速。

伸卡球突破160是开心啦,不过他此时更开心的是另一件事:“你认真接我的投球了。”

“嗯。”花笼点头。

“花笼,你终于认真接了。”

“哦。”

“认真接我的投球是不是更爽?”

“哦。”

……

众人从担忧到一脸麻木听着佐伯光久反复说着“认真接球”的事情,连躲在后面的弟弟佐伯光太也渐渐面无表情,光久究竟是想说几遍啊!他们听都听烦了,也就花笼哥又耐心一遍又一遍回答光久,换做是他的话,最多只应一遍、不,两遍,不能再多了。

二年级小学生佐伯光太想到,视线不由移到花笼身上,早上在上原家的时候,他听到花笼哥想让笨蛋(小悠二)和卓也投捕?他是不是也可以参加?棒球……好像挺有趣的。

佐伯光久一遍一遍说着。

花笼在打哈欠的间隙中用“哦”回答着,一遍又一遍,直到对方的声音渐渐不可闻,右手捕手手套挡在唇前打完一个哈欠,脱下捕手手套,请……他想请距离最近的相马系部员水无月前辈拿着,可是在他伸出手的时候,一共有五人朝着伸手。

伸手者一·久部德次:现场就他和花笼君是捕手,花笼君的捕手手套自然是由他来保管了。

伸手者二·有贺铃央:花笼君,给光久接球辛苦了。

伸手者三·八田薰:接球好评,不穿护具超级差评!

伸手者四·水无月凛:花笼,接得漂亮啊!那种烂球都能接住,还记得那么漂亮!他想尽快开始和花笼的投捕了!好期待!

伸手者五·林理人:上原弟弟这时候脱下捕手手套是想做什么?去洗手间吗?

五人看着花笼伸出手,准备帮对方拿捕手手套,然后就看见同样伸过去的手足足有四只,往旁边一看,四位队友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五人:“……”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

四位投手和一位捕手兼投手新手突然有点难以言喻的尴尬,看看这位队友,看看那位队友,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某种相同的情绪,顿时更加尴尬了。但即使尴尬也没有一人收回手,反而在短暂的僵硬后,每个人都更往前伸出手。

注意到其他人动作和自己一致的五人:“……”

“泉水哥哥,我来拿吧。”解围的人是小卓也,他从几位高中生后面越众而出,说话时五人看过来,他睁着天真好奇又沉静的眼睛看过去。

依旧不收回手·就此僵持住的五人:“……”不好意思和小学生抢,收回了手。

小卓也看向花笼,双手接过捕手手套,抱在了怀里。他的脸色还有点发白,但是看着花笼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看到哥哥上原龙也一样。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