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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清水千春是个实用主义者。
当他自己决定他的对手是久部友大那个变态的时候,直接缠上去,无比强烈地渴求对方!追逐对方!所以他知道久部友大那个变态的公寓在哪个区哪栋楼哪个门牌,知道久部友大那个变态的大多数情报。
只是。
一旦更换了对手,便是弃之如敝履。
久部友大那个变态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价值了,他连理会都懒得理会对方,只要对方没有打算将他送上花笼的床。
更换对手的事情放到花笼身上呢?
啊啦啦~说一辈子都不会腻太过夸张,只要对方没有离开棒球这个圈子,他大概可以主动和对方打几十年的招呼,请对方吃饭也没问题。
对了,吃饭的话……
石清水头皮一紧,落下右脚的脚后跟被碰到了!被小小踢了一下!先前他在后面没有做到的事情,花笼做到了!
啊啦啦~是走神的他不对,接下来他要反击……石清水感觉一只脚踩在自己屁股上。
石清水:“!!!”
石清水:“!!!!!!”
石清水:“!!!!!!!!!!”
“花笼泉水——!你真敢啊!”石清水咆哮!什么合胃口什么请吃饭通通抛之脑后,只想痛扁身后那个矮子啊啊啊!
青野高中有两个棒球场,一个场地小点、设施也旧点,是前学校的棒球场修整而成,是A球场,也是一军部员日常使用的球场。另一个B球场是青野建校时建立的,场地更大、设备崭新,是二军和三军部员使用。
花笼和石清水在B球场外围进行“跑步”比赛,此时,隔着一条六米宽的路的A球场的外野位置的围栏外,某个人正蹲在那里。
双手举着没有任何遮挡作用的小树枝,并且举在脑袋上的位置,像是麋鹿,挡住自己脸庞的初衷完全没有实现,中间还有根随着比赛进展时而欢快晃动、时而僵立的可可爱爱呆毛。
这人是三枝行春。
用本人的话来解释就是——花笼君直言让他不要跟上来,他有乖乖听话哦,马上就回宿舍了!只是,后面在去进行个人挥棒训练的路上,发现球场外的野草疯长的厉害,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所以不得不停下来拔草呢!
证据就是他脚边准备进行挥棒的球棒,和手上的树枝!
三枝穿着黑色运动服,弓着背,前胸贴在膝盖上,采用团成一团的乖乖巧巧蹲姿,举着树枝,像只弱气的小白兔可可爱爱睁着眼睛认真盯着花笼和石清水。
他是在花笼君和石清水前辈热身结束,走出球场的时候找到他们(划掉)路过的。
紧张,着急,左右张望,找到这个隐蔽的位置蹲好,放下球棒,捡起树枝,隐藏成功!可以放心偷窥(划掉)观察(划掉)看花笼君和石清水前辈了~
慢跑热身?为什么要在球场外面跑?
一圈,两圈……突然!花笼君和石清水前辈提速了!隔着太远看不清楚,是喊了口令才做到同时加速吗?
冲得好猛!
花笼君是做了三次加速吗?石清水也跟上了!跑得好快!
距离会不会太近了?看起来好危险!但不可否认的是看起来也好刺激!这是将下午和晚上的比赛提前了吗?
这样也好,不然真的比到晚上十二点,事后还要洗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入睡。
花笼君还在生长期,晚睡会影响身高发育的,每天都在喝草莓牛奶的花笼君一定不是出于喜欢这种幼稚的理由、而是为了长高在努力!所以不能晚睡!三枝行春坚信他的捕手花笼君,无论做什么背后都有深刻的含义!盲目尊敬.JPG!
诶!好过分!好卑鄙!石清水前辈怎么可以去踩花笼君!没有一点体育精神!
还踩!还踩!怎么又踩!
三枝气呼呼挥舞着树枝,小弧度拍着空气像是拍着某人,幸亏花笼君避开了!
这也就是花笼君,换做别人指不定就摔倒了!怎么可以这样!花笼君就是太善良了!发生这种情况竟然还肯和石清水前辈继续比下去!他的捕手太太太善良了!
突然!
三枝瞪大眼睛!
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只见他的捕手花笼君在避开石清水前辈再一次卑鄙的偷袭后,猛然往后退!是要撞进石清水前辈怀里的节奏!
石清水前辈对此不退反进!
眼看就要撞上!花笼君一转身绕过石清水前辈,石清水前辈往外踉跄两步,花笼君趁机占据内道,俩人位置调换,换成花笼君去踩石清水前辈的脚——这是从三枝视角看到的内容,比赛的俩人攻守交换时刚好跑到两个球场之间的路上,又有路灯照耀,因此他看得还算清楚。
不过石清水前辈会那么容易被踩中?
莫非花笼君转身的动作是在石清水前辈的视野死角里进行,石清水前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花笼君绕到身后去了?
三枝:“!!!”他看到了什么!下巴都要惊掉了!
花笼君竟然一脚踩在石清水前辈的屁股上!踩得好!呸!是踩得妙!呸呸!他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只是过于惊讶,所以一时之间情绪起伏大,想法有点偏离罢了!
“你在笑什么?”身边传来一道声音。
“我绝对没有嘲笑石清水前辈!”三是脱口而出,又立即辩解,“好吧,是有在笑,但绝对没有恶意,就是、就是稍微一点点觉得畅快,更多!更多是觉得花笼君好帅!今天又帅出新高度了!”脑袋上的呆毛欢快摇晃,手里的小树枝小弧度内敛地挥舞着。
“……”旁边的人无语。
“花笼君怎么会这么勇敢呢?怎么会这么帅气呢?总觉得将来有一天花笼君连久部前辈也敢踩。”不知道花笼已经踩了久部的三枝满心满眼脸崇拜,“连乌丸监督也敢打!好奇怪,看到其他人打架,我都会吓到然后不敢看,但是花笼君的话为什么就移不开视线?想一直看下去呢?”
“大概是因为花笼君不恃强凌弱,只在需要的时机适当使用,并且从来没有给受害者留下实际性的伤害。”
“对!就是这样!我问过东地前辈被花笼君过肩摔是什么感受!东地前辈一边哭一边回答了我,说是当时都懵了,等反应过来就看到天空很蓝,身上只有些难受但并没有大碍,比赛结束后都不用涂药!好神奇!花笼君是怎么做得啊?总觉得他打架太厉害了,快准狠!一下子就结束了!动作又很漂亮!我不排斥看花笼君动手,一定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吧!毕竟看起来太像艺术了!”
“……”一旦说起花笼就滔滔不绝呢,眼睛也闪闪发亮,没有平时那种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恨不得大家注意力都不要在他身上的模样,这个花笼吹。
“等等!受害者这个词不恰当吧!因为这样说得话,花笼君岂不是成为加害者了!”三枝气呼呼!
“……”三枝君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来了?还是他走?不想继续听三枝夸花笼的福井晋太郎(二军,二年级,昵称猫娘),犹豫着是不是在三枝没发现前离开,但是又担心自己离开后,三枝回过神时没看到人误以为遇见幽灵什么的反而被吓到。
他就不应该过来的!
三枝君去年还老老实实腼腆内敛的样子,虽然喜欢被人使唤做事这点很奇怪,但在怪人频出的青野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正常人了!
结果今年怎么、怎么就有点怪呢?
让他这个只想和普通人相处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福井有预感,要是和三枝君接触过多,他身上的“普通分子”都要消失殆尽了!
“猫娘,你怎么不回我的话啊?”三枝看着花笼和石清水小小声抱怨道。
“是福井不是猫娘!”福井像是本能反应般回道,诶,叫了他的姓氏,三枝君知道有人来了还知道这人是他?他忍不住发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来了?”其实更想问怎么知道是他。
“从你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远处看我的时候。”三枝的注意力大多在花笼身上,眼睛也盯着花笼,“我还想你怎么看着我一直不过来搭话,是不是该装作没发现你比较好,万一你在玩什么清奇的小游戏,被我撞破岂不是很尴尬。”比如万一是在和空气朋友说话什么的。是觉得寂寞了吗?最近星星星谷君都忙着比赛的事情,没有空去找猫娘一起行动呢。
福井嘴角扯了扯,稍作反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你?因为不确定行动鬼祟的人是谁,是不是贼人、不是,为什么石清水前辈一个外人在青野自由得要命,你这个一军投手反而鬼鬼祟祟?”
“花笼君让我不要跟过来,所以我只能隐蔽点跟着。”三枝有些不好意思。
“……”嗯,福井已经很习惯从自家投手里听到这种类似痴汉的发言,无论是哪一位投手,对花笼君都是如饥似渴呢。
“而且石清水前辈是不是讨厌我啊?”三枝收回视线小小往旁边移动了下位置,活动双脚免得僵住,他拿着小树枝的双手放下,低着头,在地上轻轻滑动,“因为这样花笼君才不会我跟着。”
福井一顿。
昨晚他宿舍的一年级藤谷君(藤谷亚希)被姐姐藤谷经理(双胞胎姐姐,藤谷元希)要求拿石清水前辈的签名,藤谷君被藤谷经理缠得不敢不从又实在不好意思去,在宿舍内的门口烦得一直转圈圈。
他刚好可以路过207宿舍,就带着藤谷君去了。
仅仅只是送一趟罢了,只是这样的他还是注意到了207宿舍内三枝君的局促,那种被石清水前辈排斥得连站在那里似乎都是在犯罪似的局促,虽然后面直接抱着白枕头爬花笼君的床铺上去了。
很明显,石清水前辈讨厌三枝君。
被其他投手讨厌对“不想投球”的三枝君而言,是太常见不过的事情,一开始东地前辈、西尾前辈和竹本君(二军投手)都是讨厌三枝君的,没有投手可以接受自己拼了命也做不到的事情,可以轻轻松松做到的三枝君总是用言行贯彻“不想投球”的理念。
作为贯彻不被理解的“普通人”理念的福井,莫名有点理解三枝君。
做个简单的小对比,如果说石清水其那边是观众喜欢、其他投手也喜欢的投手,那么三枝君就是观众喜欢、其他投手厌恶的投手,即使石清水前辈很多时候过于强势,而三枝君的性格老实又无害。
“为什么不瞒着?”福井忍不住问道。
“啊?”三枝抬头迷茫望着自己的同级生队友。
“我的意思是。”福井一顿,要如何将刺耳的话语尽可能友善的表达出来?他可不想弄哭三枝君,想了想,他用自己举例,“我贯彻着我‘普通人’的理解,但在遇见想要受到瞩目、想受欢迎、想变成帅哥在高中出道的人,不会在他们面前说出自己的理念。”尽管有点羞耻!还是认真传授自己的小技巧。
“啊?”三枝没有理解。
“以防万一,我先声明,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嗯嗯,我知道,猫娘不是会嘲笑别人的人。”三枝腼腆笑着,眼神充满信赖看着福井,并且用力点头,脑袋上的呆毛跟着上下晃动似乎也在表示赞同。
“……”三枝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这要是换做是以前顶多是欲言又止看着你吧,三枝君你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间成长了?福井微怔,随即一同涌上心头的是感动和无语,就不能忘记“猫娘”这个外号吗?
移开视线,避开那过分信赖的目光,假装不知道自己此时心里热乎乎的。
福井看向不知道是在跑步还是在打架的花笼和石清水,一滞,就不能只选一个吗?两件事同时起来,看起来眼睛疼!虽然确实很精彩,让他屡屡想惊叹“这是什么操作”,还有几分惊艳之感。
他原本是蹲在三枝身边,此时干脆一屁股坐下。
和三枝安静专注看了一会花笼与石清水的比赛,非常突然开口:“我的意思是,不要在其他投手面前说不想投球,尤其是其他学校的投手前辈、输给青野队伍的投手、对你感兴趣的投手、或者因为仰慕你的投球特意前来拜访你的投手。总之,一律不要说。”
这样口无遮拦,难怪其他投手会讨厌你,毕竟在其他投手听来就是天才投手在火力全开嘲讽自己。对于某些非常重视投球、热爱投球的投手来说,你这样说等同于轻贱棒球啊。
比如石清水前辈。
福井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同级生队友的回话声,难道是在认真看花笼君?他转头,发现三枝不是在看花笼和石清水,而是在……看着自己。
三枝上半身自然前倾,双脚保持着快并拢在一起的内敛蹲姿,伸直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手里的小树枝自然垂落,被露水湿润的绿叶落在金属球棒上。他歪着脑袋认真看着福井,眼神纯粹,像是看见勺口不能指向北方的北斗七星。
福井被看得浑身一激灵。
仿佛天灵盖和骨缝之间被注入了夹杂着大量尖锐金属碎片的冰水,转眼间就划出一条条可怕伤痕,还令他如坠暗无天日的冰窖。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隐瞒?”
“为什么我不能对其他投手说?”
三枝轻声连问,平静且带着点疑惑的声音在寂静昏暗的环境里响起,仿佛幽灵贴在你身后对着你脖子徐徐吹气。那双眼睛,平时里弱气小白兔般总是闪躲别人视线的眼睛,此时像是腐烂伤口流出脓液般,一种窒息到极点的情绪流了出来。
冷酷,漠然,负面暗黑的情绪。
福井整个人被那样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脖子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掐住般,呼吸都有点困难,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似乎在说——凭什么?
凭什么他在痛苦,还要迁就可以幸福投球的家伙?
凭什么他要照顾别人的心情,那些家伙又从来不曾考虑过他的心情!
凭什么别人可以嫉妒他是天才,他不可以嫉妒那些自然而然产生“想投球”想法的家伙?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