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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笑道:“看吧,这不是蠢货是什么?只要我轻轻一激就上当,忘了去回想和追究球棒掉落变得危险的事情。”
饭岛看着青豆,明明白白说出自己的功劳,心里遗憾只可惜没有砸中花笼君啊,明明再过去半米就能让花笼君吃上一壶的,实在太可惜了。
青豆一顿:“谢谢饭岛前辈暂时安抚住鹰羽的情绪。”要是鹰羽知道差点砸中对方的捕手,肯定会产生动摇和多余的情绪,进而影响到比赛,他不得不承认饭岛前辈开玩笑般的处理措施及时有效。
“比起轻飘飘的感谢,让我扇你两耳光如何?”饭岛微笑。
“不如何,我拒绝。”青豆秒答。
“啧,光是嘴上说说的家伙,既然要感谢身为前辈的我,就拿出点能够令我开心的真本事来啊。”饭岛笑眯眯,注视青豆的目光却比注视鹰羽的要冷漠上十倍,不等对方回答,又说了一句在场人都知道的谎言——开玩笑。
“请监督放心,我转过头和阿系说话,鹰羽只会认为我在‘教育’阿系,然后变得更加生气,变得除了比赛外和我之外的事情绝对不会去注意的状态,不会发现掉落球棒差点引发了事故。”
“鹰羽,现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饭岛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只会恨他,更多更多更多厌恶他,然后等东地君开始投球后专注在比赛上,那个内里头脑简单的蠢货啊~
今井监督斜着看了饭岛一眼,定了一秒,收回视线后噙着不太明显的笑容“嗯”了一声,那表情、那声音意味深长。
饭岛扭头看向打击区。
青豆看了看今井监督又看向饭岛前辈,奇怪,他怎么有种今井监督在调侃饭岛前辈、而饭岛前辈也被调侃到的错觉?不过,鹰羽的状态没问题吗?怎么频频出错?
青豆看向打击区,看着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完全被饭岛挑衅到只顾着瞪饭岛前辈的鹰羽,看着这位最崇拜自己的一年级后辈,冷静思考起来。
刚才饭岛前辈是在替鹰羽开脱?表示鹰羽接下来注意力能够集中在比赛上?
今井监督调侃的莫非是这点?饭岛前辈表示无聊,所以直接移开视线?
还有,鹰羽……是否让鹰羽下场呢?青豆异常冷静思考着。
鹰羽因为自身对于打击的畏惧,注意力只在东地的投球和自己的打击上,并没有察觉到他这一连串的打击在外人看来是有些奇怪。
尤其是最后挥完棒,整个人僵在那里仿若塑像,极其突然做出奇怪的动作,同时扔或者弄掉了球棒(很多观众没听到饭岛的喊话),然后,差点砸中了青野的正捕手。青野部员、应援队伍、支持青野和花笼的观众差点就炸开了。
如果挥完棒,球棒飞出去差点砸中对方捕手还好理解——尽管这种小概率事件很少发生,但这种挥完棒许久,往对方捕手方向“掉下”球棒的操作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花笼很快高举左手打手势,表示自己没事,恐怕部分冲动的青野部员都冲上来了,没有冲过来也在那里骂骂咧咧,不过鹰羽的注意力此时都在饭岛身上,硬是没注意到外界对自己的喊话。
“花笼君,你又没躲!”东地气炸了!打暗号的手快得有了残影,动作都变形了。
“不会砸中。”花笼一下子就解读了自家王牌投手的暗号。
“以你的身手是可以躲开得,可你连闪躲的动作都没有!你唯一的动作就是打哈欠!”东地控诉,“别跟我说你没事,让我放心,你没事,我有事!你放心,我不放心!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我要好好教育一下京平商17号(指鹰羽)!”提前将花笼要说得话说了,表示自己在生气,并且要求安抚!
“好的。”花笼答应了。
花笼起身将球传回投手丘,蹲下,开始打暗号。
“鹰羽君,球棒……”主裁判开口提醒。
“对了!球棒!谢谢提醒!”鹰羽道谢完毕,赶紧弯腰捡起球棒,在转回身之前一顿,有些疑惑茫然问道,“花笼君,刚刚球棒……你没事吧?”
花笼没说话,眼角余光都没给鹰羽。
鹰羽依旧不习惯被无视,上下打量对方几秒,没有受伤,接着在主裁判催促的目光中转回身。
诶?东地前辈看过来的视线未免太过杀气腾腾了吧,简直像是要咬死他一样,鹰羽疑惑了一下随即抛之脑后,开始集中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可是,集中注意力该怎么做?他好像有点忘记了。
鹰羽茫然。
花笼轻轻打了个哈欠,半睁的猫眼清澈又平静。
鹰羽君是“与守备不同,打击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类型的打者,他再次做出推断,这个观点不能说是完全正确,但也有其正确的部分。
比如,饭岛前辈此时应该是在挑衅鹰羽君,目的是为了让其专注于比赛。
再比如饭岛前辈应该是认为自己可以拿准确捏鹰羽,但鹰羽君此刻真正的心情究竟是什么样呢?
花笼打完最后一个哈欠,注视着投手丘上开始投球的东地。
鹰羽也注视着东地。
集中注意力,集中……不了!到底要不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啊?他分析出自己是哪种类型打者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一直都是信任着自己的直觉挥棒,哪怕在前几次挥棒会畏惧但很快就集中精神然后进入状态。
可是,他发现他现在进不了了。
因为他今天也是信任着自己的直觉挥棒,可是每次挥棒感觉都非常奇怪!他不是在意按照直觉选择打击或者不打击却没有得到好的结果,而是在意没有得到“相应”的结果!就像是直觉背叛自己般,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一丁点正向反馈都没有!
这才是他在意的部分!他都不知道应不应该信任自己的直觉了!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他都没空理会饭岛前辈的挑衅了!
鹰羽十分混乱。
应该摆出准备触击的姿势了……还有必要按照监督的命令行事?……东地前辈在用眼神催促他了……要赶紧摆出等球姿势才可以……还是准备触击的姿势吧……等等!是用标准的姿势还是按照他的直觉调整?
直觉……
鹰羽僵了僵,忍不住大幅度转动了一下右手臂,再转动左手臂,活动开后双手……左手握住,右手托着,他摆出比较标准的准备触击姿势。
天气好热,汗又流出来了,他是不是有点中暑?
东地前辈真厉害,从开局投到现在还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上一球突然换投法是怎么回事啊?
球棒原来是这种重的存在吗?举久了手臂肌肉有点酸啊,东地前辈怎么还不开始投球?
诶?球来了?好快!
鹰羽满脑袋问号但这不影响他行动,犹豫许久,思考许久,怀疑重重,压力……真TMD大啊!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压力!就算他努力无视今井监督、垒上的桥下前辈,但是他心底还是记得很清楚,这是京平商反击战!要赢就靠现在了!
可是他却做不好。
打线可能连不上了,要从他这里断开……
不行不行不行!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明明应该考虑得事情不去考虑,却还是想要信任虚无缥缈的“直觉”,是的,想要……不!是他信任他的直觉!
那就按照他的直觉行动啊!
鹰羽这样想了,也毫不犹豫这样做了!
身体猛然下沉,看过去就像是突然矮了一截,双手横着握举球棒,在白球靠近本垒的时候……就是现在!他准备用球棒去碰球!
东地前辈使用得是低肩侧投,球速即使没有160也靠近了,球种……是直球,分不出是二缝线直球还是四缝线直球,也没有打者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辨出来吧,又不是在投手手上安装了摄像头。
可以知道得是,球劲强,球速快,用触击很难打出去。
可是很难打出去也要打出去!
重点在打出去!
哪怕自己出局也可以,至少给桥下前辈创造进垒的机会吧!
一坏,一坏,一坏,一好,一好……这是什么狗屁啊!让他攀上高峰又上面跌下来?不,高峰也不是自己攀上去的,而是东地前辈体力流失造成控球力下降,不然他拿不到三坏吧?他在打击这件事情上,或者太过傲慢了。
但是,就让他再信任他的直觉一回吧!
送桥下前辈进垒!
阿系前辈,对不起,他大概要出局了,今井监督,对不起,不能完成您的战术了,饭岛前辈……不能软弱!坚定起来!做出决定就果断去完成!相信自己的直觉挥棒吧!
鹰羽正要挥动球棒,正要……
他没能挥棒,身体如同被水泥牢牢裹住,连影子都变得沉重起来,他僵在原地什么都没能做出来。
咦?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最后关头他放弃了信任自己的直觉罢了。
那一瞬间,身体里好像有什么碎开了。
球从身边飞过。
带起的凌厉之风从身边刮过,哗啦啦,好像有冷风穿过身体。
“咚!”身后响起白球撞进捕手手套的声音,很烦,太吵了。
“坏球,四坏球。”主裁判判定鹰羽进一垒,连带着一垒上的桥下前进到二垒。
鹰羽听到主裁判的判定……他使用饭岛前辈的仿佛分析出自己是直觉系打者,可这是怎么回事?信任自己的直觉步步错,放弃信任自己的直觉反而拿到好结果?
这算什么?
他还算是直觉系打者吗?
他的直觉……直觉背叛了他?不,是他放弃了他的直觉,背叛的是他这边……要不能呼吸了,鹰羽觉得更冷了。
京平商部员在欢呼。
看台上、三垒侧休息区,京平商部员和京平商支持者,都在为鹰羽欢呼,高喊着鹰羽的姓氏。听到这些欢呼声,像是身为打者的自己被全盘否定般,鹰羽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三垒侧休息区。
“鹰羽的状态不对劲。”青豆在短暂的欣喜后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有什么关系?”饭岛反问,他的笑容灿烂极了,声音裹着愉悦的蜜糖,“结果是鹰羽前进到一垒,还送桥下上了二垒,这就够了,其他无所谓。”
青豆捏紧拳头,沉声:“有所谓啊……”
“让开。”淡淡懒懒的声音打断俩人的对话,听起来像是佐佐木的语气,但声音却是立花的?
饭岛和青豆回头看去,果不其然是自家王牌投手兼队长的立花。
“我要上场了。”立花用下巴示意俩人让开。
饭岛和青豆正用手抵着今井监督后背,防止对方躺下的同时不小心让对方舒舒服服靠着站着……诶,手上没有压过来的力道啊,没靠着啊,俩人这才发现今井监督不在面前,竟然无需部员督促就站在休息区外面看比赛!竟然无需督促就认真工作!没有丝毫想躺下来的想法似的!
饭岛:“……”想擦眼睛再看看是不是真的!
青豆:“……”想擦眼睛再看看是不是幻觉!
“连今井监督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连身边的队友什么时候散开都不知道,你们两个看比赛看得真认真,吵架吵得真认真,眼里心里除了比赛就只有彼此啊。”立花大声嘲笑,又是平时那样趾高气昂的模样。
饭岛:“……”好恶心的说法!
青豆:“……”鸡皮疙瘩起来了!
几乎是瞬间,俩人同时往旁边退开一步让出了位置,立花直接从这不宽的位置走过去,要不是饭岛和青豆连忙再让开,都直接撞上俩人了。
“急着上场,见谅见谅哈。”敷衍说了一句解释,立花拿着球棒大步走向打击区。
青豆系轻轻咬牙。
急着上场……你说这话良心不疼吗?身为七棒,在六棒鹰羽站在打击区的时候,你就应该前往打击准备区待在那里啊!可是你是怎么做得?使唤近田(二年级捕手)去向工作人员申请待在休息区里,理由便是体力不支。
可你不是才投了一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