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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新思路!他的思维如同章鱼张开得腕足去捕捉灵感,每个吸盘都在捕食,此时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灵光一闪上!
糟了,太过激动情绪要漏出来了……压下去。
立花原本侧头扫着垒包上的动静,特地多看了花笼君两眼,此时收回视线,转身,往后走了两步弯腰去捡防滑粉包。一套“我这个投手正在认真忙碌”的姿态演得非常好,就像前面演“虔诚亲吻棒球,宛若信徒”的姿态。
他这个人还是有几分演技在身上的,就像去年注意到有马投球的才能后,刻意拉近距离进行了一场对话。
对话顺利(?)展开时,姿态是“骗人先骗自己,你现在是善良阵营的投手,放大身为投手自尊心的一面”,成功得到当时并不理解的感悟。
对话结束,当晚就翻脸不认人,拉上有马进行“伤害性不大,但多多少少一定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究竟被气得有火大,他一定是被狗屎糊了眼睛才会去和有马搭话,问就是后悔,可能要有一个月睡不好了,不管了,先报复回去”的小小惩罚。
尽管罚跑结束后,有马本人没有任何异样。
他反而因为投了超过规定数量的投球被今井监督当场逮到——忘记私下里找个地方,直接在球场上投球不被逮到就奇怪了。
总之,被今井监督惩罚这点不值得一提小事……嘁!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生气啊!
简单总结,驱使他行动得核心从来只有利益。
他会为了寻找自己的捕手,先给中意的捕手当舔狗,比如像是热情追求者(?)般两次在比赛前去堵花笼君。
也会在找到自己的捕手后,对之前中意的捕手弃之如敝履,比如他现在看花笼君已经无感了。不好意思,花笼君,对你的爱已经消失了!忘掉他吧!
在这个转变的过程中,他适应良好,无所谓会不会用奇怪的目光看待,无所谓会不会被嘲笑,更无所谓会不会被骂。他那廉价的自尊心谁要谁拿去好了,只要能够支付足够的利益,你想践踏都可以,他做投手的底线十分灵活。
谁叫他的鸡肋天赋只在分析自己、探索自己和棒球相处的道路这方面敏锐呢。
其他时候当个笨蛋也没关系(其实是聪明不起来),他就是这种放得下身段的高智商反派(自认为),跟那种只会莽的传统反派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阴险在他这里可不止是捕手的专属用词,投手自然也能用,而且必须大用!
没有才能的普通人要爬上去,要到达天才所在的世界,思考是必须的,不择手段也是必须的!这年头的天才也很拼,普通人没有将别人踩在脚底下也要爬上去的决心,怎么可能赢?
立花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
只要、他只要……只要他的投球可以变强,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突然!球场上休息区和观众席一阵躁动!立花专注在分析自己上,另外分出点精力倒数着时间,并没有去在意着骚动。但骚动声越来越大,立花都被这骚动惊到,不得不退出自己的分析。
艹!哪个白痴又搞事了?
他刚刚就要搂住他的投球之道的腰了,打断他分析,罪无可赦!
立花目露凶光,在躁动声的提醒下很快就找到元凶了,眼神狠狠杀向一垒垒包上的身影。
只见花笼正蹲在一垒垒包上。
双脚分开的距离与肩同宽,沾着尘土的黑色钉鞋结结实实踩在白色垒包上。
上半身前倾,左前臂横在膝盖上,白皙纤细看似柔弱无害的左手从右膝盖伸出自然垂落在侧,右手肘抵在左手边,手掌撑着右脸颊。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往右侧歪头,使得他看起来在卖萌。
事实上,花笼淡红的唇微微翕动打着哈欠,半睁猫眼清澈纯粹又冷淡。
在热闹的竞技球场上,他给人一种仓鼠睡熟后变成了软乎乎要融化开的“鼠饼”的感觉,舒舒服服的都不像是在比赛。
小小一只蹲在那里,颇有几分可爱,但在京平商部员眼里这是妥妥的大魔王。
花笼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本人也没有那个意思,但这个姿势摆出来,加上对周围完全在乎的独特气质,就像是在说“比赛无聊的就要睡着了”、“比赛什么时候可以继续?他什么时候再起来”、“这就是京平商的实力吗?心情毫无波动,困得要睁不开眼睛了”。
立花:“……”
饭岛:“……”
京平商部员:“……”
青野部员:“……”
裁判在花笼后面欲言又止,又时不时看向投手丘还没投球的立花,虽然这几年比赛规则往“尊重选手个性,在不犯规的前提下宽容对待选手”的方向更改调整,但青野和京平商的这两个是不是太过自由了?
星谷:“……”
他(青野二年级)站在一垒侧休息区外看比赛,也是在看自己同宿舍的后辈,担忧着对方在上垒的时候受伤了。
毕竟对方撞在地面上的动静很大,星谷都有一瞬间怀疑地面会被砸出一个人形浅坑。
但在看到花笼不急不缓又十分自然地蹲下去后,立马从担忧关心的表情切换额头青筋暴起、咬紧后槽牙,接着快速调整表情变为看不出情绪的死鱼脸,线条柔和的脸庞肃然端正,眼神有点死的狭长的凤眼下意识去看京平商的部员,桥下前辈会不会被外星人气到失去理智啊?
要是桥下前辈冲过来想要一脚踹翻外星人……不是不可能发生,要警惕这种万一!
站在不远处的三枝看着星谷一系列的表情快速变化,心里再次感叹,自从花笼君来到青野后,星星星谷君的表情变得丰富鲜活起来,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同情。
星星星谷君,辛苦你了!
三枝稍稍用力点了一下头,脑袋上的呆毛也跟着晃了晃,不过……
“星星星谷君,不用提醒一下花笼君吗?”三枝小声,裁判都在看花笼君了呢,如果被判违规就糟糕了。因为花笼君和他不一样,是非常渴望着上场啊。
星谷视线往后一扫,看着整个人躲在自己身后,只是微微探出脑袋的三枝,眼角小小抽搐了一下。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站在自己身后的理由,因为小三枝不想投球所以想尽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免得被乌丸监督“记起来”。
但是,乌丸监督什么时候换人会考虑选手的心情和状况了?
向来是他自己觉得高兴就行,幸亏还记得目标是获取胜利,不然早就将部员们玩坏了——不让他做什么,乌丸监督偏偏就要做,以他身心愉悦的方式。身为对方的堂弟兼长期被迫害的“受害者”,星谷很想语重心长劝诫三枝,不要摆出那么明显的闪躲姿态,只会引起乌丸监督的注意力。
不过,小三枝突然闪躲的动作变大了……是乌丸监督要准备更换投手了吗?
所以直觉感知到危险的小三枝才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起来?星谷若有所思,但这不影响他和三枝的对话,在外人看来在三枝话音刚落的时候星谷就立即回答了。
“不用了,这是比赛,外星人……这么做可能有他的考量。”星谷说道。
“……”考量?什么考量?星星星谷君你不要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花笼君只是单纯的任性吧!三枝一脸不敢置信看着星谷,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啊!
每次在花笼君惹事的时候都一副要卷起袖子揍花笼君的模样,但实际上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花笼君,而且还总是想着护着花笼君、给花笼君收拾烂摊子!
你这不是非常纵容花笼君吗!现在也是,不仅不阻止,还警惕留意桥下前辈的模样!
星谷温温和和笑道:“怎么,小三枝觉得我的做法不妥?”
三枝想了一下,脚尖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嗯——,也没有啦,我觉得你的处理方式很好。”是啊,为什么要阻止,既然是花笼君想做得事情当然是帮助对方完成喽。如果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至少不要扯后腿啊。
或许花笼君蹲下来是因为累了呢?是在放松或者是在迷惑京平商部员呢?不管如何,他自然是站在他的捕手花笼君这边,青野二年级投手·资深花笼的迷弟·三枝行春如此想到。
“谢谢夸奖。”星谷道歉,“小三枝,看来你要回休息区一下了。”
“啊?”三枝一愣,随即僵住,脑袋上的呆毛也蔫了,“窝。”一开口就咬到舌头了,呜呜呜,好疼,“我……是谁叫我进去?”老天保佑,就算是来栖前辈喊他也不要是乌丸监督!这个时候被叫进去绝对没好事!他不想投球啊!
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虽然星谷想这样回答,但看到三枝不敢回头、吓得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还是体贴告知了对方答案:“是乌丸监督叫你。”用十分温和的口吻说出让队友瑟瑟发抖的话。
三枝:“!!!”不要啊!他不想投球!
“你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啊,带着这种表情去见乌丸监督不太好。”星谷委婉提醒。
“啊?哦哦,我知道了!那样确实太失礼了!”三枝回过神。
不,是容易引发乌丸监督的兴致,星谷保持微笑:“乌丸监督不仅叫了你,也叫西尾其前辈、日野君。”对其他投手而言大概自己被叫做,但对你来说更多投手被叫过去是好事吧。
三枝脑袋上的呆毛支棱起来!他的眼睛亮起来,眉眼弯弯笑起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去啦!”
“嗯,去吧。”
星谷看着三枝像是欢快的小马驹奔向休息区,视线快速移回一垒垒包上,还好,外星人好好蹲在那里,没有被桥下前辈一脚踹翻。
事实上,桥下(京平商一垒手)确实被话花笼的行为气到了,也有短暂失去理智的时间,但在星谷和三枝说话期间,远在外野的佐佐木(京平商二垒手)在关键时刻喊了桥下的姓氏,阻止了桥下的暴走,不然还真的可能一个箭步上前对着花笼的屁股踹过去。
就算没有动脚,脸色难看的桥下也不停低声咒骂着。
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不骂人?之前看青野和其他学校的比赛,看到花笼君种种的骚操作,桥下还能笑得出来,笑青野对手的狼狈,就喜欢看那些人气急了眼、看不惯花笼君却拿对方没有办法的样子。
结果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生气!
自己的学校、自己的队友,在自己面前被侮辱究竟是什么样的糟糕体验!
桥下打棒球这么多年就没有像此刻这么生气过!
他恨不得用眼神干掉花笼,一边掐着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保持冷静,一边气呼呼盯着花笼的后脑勺。只有在三枝跑回休息区的时候,因为动静有点大,分了一个眼神过去,其他时候桥下都试图用眼神干掉花笼。
球场上、三垒侧休息区里和看台上的京平商部员和支持者,也用杀气腾腾的眼神盯着花笼,但都比不上立花。
立花从和花笼对上视线的那个瞬间,眼神就像野兽般凶戾的静静注视着花笼。他知道,他剩下的可以拖延时间没有了,因为花笼的骚操作引起了裁判的注意,他也不好再摸鱼了。
他不认为自己的演技好到可以蒙蔽过那些经验丰富的裁判,一旦裁判干涉花笼的行为,那么,连带着他也没好果子。
真狠,跟日向君假装亲吻队友打断他们京平商气势的那一招有得一拼,感觉花笼君是那种会直来直去类型的捕手,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对方对于一些小手段似乎也很精通,从风格看又不像是来栖君教导的。
(诚海正捕手·阴阳怪气十级选手·柏木,正在看青野的比赛,突然打了个喷嚏。)
立花对于花笼蹲下这个动作没有特别的想法,和气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桥下不同,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队友和京平商被侮辱了。
最多是脑袋里闪过“总是蹲着就不担心屁股长痔疮吗?”的念头,其他的就没有了。
辱人者人恒辱之,自诩是反派的立花做过更过分的侮辱别人的事情,在说那些话之前、在做那些事情之前,他早就做好被反击被报复的心理准备。对自己所在的队伍遭受到侮辱,他也是同样的态度。
更何况花笼君这种自身不带恶意的“侮辱”——恐怕他本人都没有那个意识,无所谓啦,立花看得开。
当然,立花是看人下菜,换一人试试看!
他在意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对自己的分析和思考他的投手之道,明明就快揭开他的投手之道的神秘面纱,在关键时刻却被打断……还是干掉花笼君吧,好碍眼,小小一只蹲在那里是想给他当蹲马桶时使用得脚踏吗?
他拒绝,他现在只想爆掉花笼泉水的脑袋。
花笼泉水性格这么糟糕,青野的二年级和三年级就不管管吗?早就听说了,“不良青野”、“不像样青野”、“传统破坏者青野”,一所新建没几年的学校,教学理念十分“新颖”,这点在运动社团上体现得格外明显。
比如青野棒球部。
竟然有二年级带一年级这种一对一教育后辈的传统,和其他学校的前后辈制度有着根本性的不同,与其说是教育,不如说照顾更合适,太过温情了。
监督还纵容部员乱来,本人更乱来。
整支队伍经常有种像是在玩过家家的氛围,但这样的青野却很强,真奇怪,究竟是怎么做到得?算了,大概是他不能理解也不能使用的方法,那么就没有必要探究。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决定——
一、放弃在这次投球尝试突破。
等到下一球、下下一球或者在更多投球上实验,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后再突破。这个选项成功率更高也更稳妥,还可以解决他目前不能再拖延时间的困境。
在没有思考和分析完毕,在被催促的情况下,不合适突破。
二、头铁,坚持在这次投球突破。
时机不好,准备不足,条件没有成熟,如果选择这个选项相当于是自杀式突破,失败率高得吓人就不说了,失败后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到时候要是因此将突破的灵感弄没了,那就搞笑了。
这样想着,立花却笑不出来,脸庞上一丝笑意都没有。
前面也说了,他的鸡肋天赋使得他很擅长分析自己,换句话说就是他很了解自己。如果真的在这次投球尝试突破失败了,他有预感,他投球之道的灵感小火苗一定会灭掉,他的投手之道会永远对他关上大门!
他!将!永!远!不!能!
永远不能见识到他投手之道的真面目,永远不能通过这个方法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