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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突破!(中)
立花都气笑了,这个时候,他还能保持前辈的游刃有余。
“有马,你刚才话的意思是‘你是投手,你只投球不接球’的意思?”立花整理着对方的发言,“可是,所谓的对话就是互相抛球、投球才成立得,只是单方面的输出不叫对话,是个人演讲!那是单口相声啊!”
有马和人:“……”立花前辈平时有在看单口相声吧。
“说话!”立花呵斥。
有马开口:“‘个人演讲’听起来威风凛凛,所以前辈们总是随时随地展开个人演讲,不许后辈发声,只能安静听着?”他倒是挺喜欢这点的,让他和别人交流实在太困难了,为什么不能用投球来交流呢?不过,立花前辈认同使用投球来交流这点啊,有点小开心。
他开心了,立花却愣住了。
所谓的京平商棒球部就是前后辈制度极其森严的队伍,遵循“前辈说得一切都是对的,前辈做得一切都是对的”,奉行“资历>道理”,今年是二年级生的立花已经从最艰难的一年级生时期熬过来。
威风凛凛?听起来真讽刺!
不过今年更换了新监督,尽管今井监督看起来……像是连续加班一个月、发际线岌岌可危的社畜,又像是混吃等死的咸鱼,还是一个沙滩椅起名“小爱”、要不是他们拦着还要将“小爱”带进比赛休息区的怪人——比赛带不进去,但是在自家球场“小爱”还是带进去了。
但是,今井监督不搞事,不会像前任监督那样旗帜鲜明支持着三年级前辈、不会包庇三年级前辈,更不会有意无意间煽动对立。
这点,他喜欢。
光是这点,他认可了今井监督。
因为,比起在后辈面前逞威风,去投球不香吗?因为,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为什么要事事吩咐后辈做?那些前辈看看自己在比赛里的表现,好好专注在提升实力上如何?立花无法理解用鼻孔看人的三年级前辈们的想法。
有时间找后辈的茬,不如去投球!
他只想提升实力,只想美美的投球,只想找到自己的捕手!
立花现在每天都是——要是今井监督可以批准他每天投更多数量的球就好了——前辈在做什么?无法理解——又有后辈哭了,好烦——他可以去投球了吗?——叫他跑腿?可以啊,可是可不可以在吩咐他的时候,将钱一起给他?——为什么折原君(指二年级·明荣折原悠希)拒绝他的搭话呢?他的捕手究竟在哪里?现在只能勉强使用饭岛了——饭岛在哪里?赶紧来接他的投球……
他每天都是在这种怪圈里循环反复,非常心累,只有投球的时候是真真正正的开心。
总之,他们京平商棒球部里谁不知道“服从前辈”的传统?已经开学好几个月了,为什么有马还能一脸天真说出“威风凛凛”,用这种美好的词汇去形容前辈?
实在是太天真了!
大大咧咧在他这个二年级前辈面前说出这种话,如果听得人不是他,大概率会被误认为是在阴阳怪气,然后被狠狠教训一顿吧,立花仿佛都能看到有马被惩罚的画面。
看来被保护得很好啊,应该是近田(捕手,当时一年级)的功劳。
换做平时,立花应该会嘲讽对方的天真,告诉对方自家队伍的残酷,可是看着对方毫无阴霾、充满天真的眼睛,他下意识就说不出口了。
“前辈让你安静就安静听着,不要反抗三年级的前辈,知道了吗!”立花只能这样说道。那个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做出一个决定,等他升到三年级绝对不要做找后辈茬的麻烦事!于是,在许久之后,升上三年级成为队长的立花,熟练掌握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技能。
“是!”有马下意识高声回答。
“……这里是洗手间,不要高声回答也可以。”立花翻了个白眼,接着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人,隔间里也没有声音。他压低音量,“还有,离三年级的前辈远一点。”
“是。”有马乖乖应下,这次他有控制音量。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记得保密,就算你说出去我也不会承认的。好了,题外话到此为止,让我们来算一下帐吧,还是投球那个话题。”立花狞笑,“你是投手,难道我就不是了?凭什么你可以只投球不接球,那我呢!”
“前辈你也可以只投球不接球。”
“狗屁!又不是真正的投球和接球,要是那样的话,我当然只投不接!但这里是代指对话啊!你只投不接,对话怎么成立!”
“可以哦。”
“放屁!”立花暴怒。
“前辈,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对话吗?”有马平静。
“……”立花再次被噎住。
“我一直带着球怎么了?”有马话题转的非常快。他疑惑地看着立花,奇怪对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因为,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走到哪里都带着球,这有什么好问的?
“你这是以‘随身携带着球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为前提!”
“不然呢?”
“……”立花因为对方理直气壮的模样,再再次噎住了。
“我是投手啊。”
“是投手就一定要随身携带着球?我就没有这种习惯!其他投手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石清水前辈会随身携带着球。”有马举了一个例子。
“……”立花无言以对。以二年级生的身份成为东堂塾王牌投手的那个男人,不仅会随身携带着球,数量还不止一个,带得大多还是可以扔掉的坏球。相比起来有马的那颗球看起来就好多了——果然,有没有做保养就是不一样。
立花的眼神飘到有马手里的那颗球上,话说,这颗球究竟有没有在马桶里卡住过?
后来,实在是疑惑的他私底下悄悄问过饭岛这个问题,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但是不久以后,棒球部里就有了新谣言。
——有马和人随身携带的那颗球,掉进马桶里面过。
——有马和人随身携带着沾上尿液的球,听说看谁不爽就把那颗球塞过去,已经有受害者了。
——有马和人会用自己的尿液或者鸟屎、狗屎、猫屎等小动物的粪便,去涂抹他的球,这是一种祈求胜利的咒术,听说这样做投球就会变强!
——有马和人有灵力!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可以诅咒别人,诅咒别人的媒介就是那颗球!不要碰那个球,不然会变得不幸!已经有人因为不小心碰到这颗球而倒大霉了!
你知道今年为什么换监督了吗?
听说前监督就是碰了这颗球,下班路上立马出了车祸,所以不得不辞去监督一职!
……
谣言变得越来越夸张,流传得范围越来越大,都从棒球部传了出去。加上有马本身性格就奇奇怪怪的(在其他的人眼里是这样),这些流言变成京平商整个学校的流言。
有马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反而有些高兴,因为自从有了这个流言就没有人再试图去碰他的球,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虽然当事人眼里这都不算是一种“祸”。
这时的立花还不知道自己后来向饭岛的问话,会产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流言。
他瞪着有马,荔枝眼瞪得浑圆有些可爱,可说话声音很严厉:“别扯开话题!石清水君是石清水君,你是你,就算都是投手,你们也是不同的人!是独立的个体,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不是以投球实力来区分俩人,不是嘲讽默默无闻的一年级投手竟敢将自己和名震东京高棒圈、在全国也积累了一定名气的大人物相提并论——带着点这方面意思的话语,在京平商都是禁句。
除非你是三年级,不然都会非常容易被前辈“教育”,即使当事人没有那个意思,也不会听你解释,只会强制处罚你。
立花是在俩人同为投手的前提下,说出“是独立的个体,怎么可以混为一谈”的话语,基于这种逻辑将俩人区分开。
这是很正常也普通的发言,是平日里会注意细节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但在京平商棒球部里这种环境里就显得异常,仿佛是异类。
当然,这也是三年级前辈听到也会发火的话语。
有马和人:“……”立花前辈似乎……跟好多前辈不一样,如果三年级的前辈都是立花前辈这样,社团生活可能会变得有趣吧,每天会有更多的时间去训练、去投球吧。
一年级的有马刚刚对立花产生了好印象,就听到对方说。
“你又不像我这样,是会投出让人无药可救迷恋上投球的投手,是拥有这种级别的投球美技的投手;也不是石清水君那种投球像是钻石在闪闪发光,又有王者的压迫感,让看得人爽到飞起!少来给你自己增加投手人设的卖点!”立花振振有词,关于自己那部分狂妄的发言是被三年级前辈听到会抓去关禁闭的程度。
有马和人:“……”前辈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懂?为什么投球会像是闪闪发光的钻石?镶钻了吗?石清水前辈好有钱!
“这点你要记下来,以后要考的。对,就是我考你,你要记住我身为投手的卖点是‘投球美技’!以后我在外人面前提起相关话题,你要立刻反应过来,夸我的投球是美技!不用你滔滔不绝、想方设法夸奖我——估计你也做不到,你只要记住这一点,朴实无华点出我的投球是美技就好。”立花手把手教导后辈怎么给自己拍彩虹屁。
有马和人:“……”所以这是前辈给自己的投手人设增加得卖点?
“关于我的投球大概就是这样,我们回到正题,嘛,我是在问你,有马和人,你为什么随身带着球!”立花没有忘记最初的那个疑问。
“可不可以先离开洗手间再说?”
“啊?”立花愣了愣,然后,他才发现有马已经拉上裤子的拉链,而他的○还露在外面,尿尿也只尿了一半……
风从透气窗吹进来……有点冷……
立花浑身一哆嗦,额头青筋凸起,他咆哮:“你这个臭小子为什么不早一点提醒我啊!”
咆哮持续了几分钟,两人离开洗手间,洗了手,分别用手帕擦干。
有马将球从透明袋子里拿出来握在手上,立花翻着白眼、黑着脸,他们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继续谈话——准确来说是有马要离开,但被立花拦住了。
有马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拿着球举到胸前:“这个是我,一起行动,前辈为什么会对此产生疑惑?”
“可以疑惑的地方太多了!首先,你握球的方式很漂亮,不过不要长时间保持特殊的手势握球,会对手和手腕产生负担。”立花先评价了一句又训话,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变化球的握法,“你随身带着球是在做某种练习?不要练过头了,我要不要也练一练?算了,饭岛绝对会哔哔赖赖。”一番自问自答,打消模仿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你说这颗球是你是什么意思?”这句话一出来,立花觉得他们对话的画风都要变成灵异频道。
有马和人:“???”疑惑看着前辈.JPG。
“疑惑的应该是我这边才是,听到你那么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断在心里重复说着‘要相信科学’给自己打气。没有问你是不是妖怪,是我这个人足够理智、足够冷静、足够成熟和足够帅气,换个人可能当场就逃了。”立花信誓旦旦。
有马和人:“……”立花前辈的话里是不是掺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说话!”立花抬手给有马的脑袋来了个没有力度的手刀。
“要不,前辈你逃吧。”有马思忖片刻认真说道。
“!!!”立花这次没忍住给眼前的一年级后辈一个脑瓜崩,“逃个屁!别想摆脱我!只要你一天不回答,我就缠着你一天,你就是随身携带着球吗?那我就当你的背后灵好了~”
傻傻顶着微红的额头·有马和人:“……”立花前辈当他的背后灵,那么,他要怎么投球?背着立花前辈投?
“我给你时间想,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出来什么时候再走。”立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固执地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为此还特地去为难后辈,浪费这个时间不如去找自己的捕手啊。
也许是身为投手的本能?
也许是想让很难和别人形成对话的后辈形成对话?
也许是想了解眼前这位提出“将‘抛球’换成‘投球’”这么有趣提议的投手后辈?——在他眼里就是有趣,简直是天才般的提议。
立花不知道以上几种推测哪种是真的,但是,他想问、想知道,那就问了,然后想办法去知道。在自家部员面前,尤其是在有马面前,他已经足够客气,没有用嘲讽意味十足的姿态去向对方“喷洒毒液”。
有马和人:“……”立花前辈这是要去他家过夜的意思?不行!如果立花前辈跟到家里和萌香(妹妹)见面了怎么办?萌香虽然奇奇怪怪但很可爱,像谜之鱼(千叶罗德海洋的吉祥物,位列职棒奇葩吉祥物之一)那样可爱,要是立花前辈对萌香一见钟情……立花前辈当妹夫吗?好难想象啊。
“你那是什么古怪的眼神!”立花没好气,“对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其他前辈,你会被干掉的。”
奇怪,为什么会一而再提醒有马?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人了?
此时暂且不知道自己以后因为想要自己的捕手、去找花笼搭话的时候,也会带上有马的立花,在想这位后辈真麻烦,近田要是想一直护着他,肯定会很辛苦吧~不由开始幸灾乐祸,完全不知道护着有马的人员中也包括自己,虽然他做得不多。
“我知道了。”有马说完便沉默下来,在认真思考着立花的疑问。
立花也不催促,耐着心站在一旁神游,下次去和哪位捕手搭话呢?青野的来栖君?稍微有点不想啊,感觉不会发生什么愉快的事情,反而会被盯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想象不出来栖君当捕手的画面,强行想象,不知道为什么画面就变得一片血|腥。
许久,有马思考完毕,很努力地表达道:“这个。”还是举着他的球。“是我,就像是我的影子,所以一起行动。”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跟你面前的说辞有什么区别吗?”
有马认真脸:“前辈你听起来可能是一样的,但是对我而言是不同的,前面的说辞只有‘这颗球是我’的意思,后面增加啦‘影子’这个概念来说明。我,为了让前辈理解,很努力思考过了!”
“谢谢,被你感动到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立花又给对方一个脑瓜崩,“就算自己能够理解但是不能用语言好好表达出来,那就不算是真正的理解!不是属于你的事物!给我用人类能听懂、算了,这个你做不到,我换个说法,你这个臭小子给我用投手能听懂的话来说明啊!”
有马和人:“……”投手能够理解的说法?他好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