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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岛眼神一凝,可以说出这种话,可以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他,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毒蛇完全冷静下来了!
而且全中啊!
完完全全被毒蛇说中了!
“啧!”饭岛收起暴怒的表情冷冷咂嘴。他站好,从花笼手中抽回手——这回总算顺利抽回来了,不过,他并不高兴,因为这个证明了接下来再无打起来的可能性,也错过废掉毒蛇的可能性,不然花笼君怎么会松手?
花笼泉水!来栖大和!你们两个好样的!
他嘴角勾起恶意满满的弧度,嘲讽道:“来栖君,你竟然瞬间就相信了花笼君的话?”身为前辈竟然因为后辈阻止就简简单单放弃自己的计划,竟然被后辈牵着鼻子走!怎么?正捕手之位被一年级的小鬼抢走后,你也变成看人脸色的弱虫了?
饭岛的潜台词虽然没说出来,但他相信来栖听得懂,京平商和青野是敌人!他们成为敌人也好几年了,他自然知道来栖的痛处是哪里、也知道如何快速激怒来栖!
可是,对于饭岛挑拨和挑衅的话语,来栖第一时间就回话了。
来栖自然而然说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啊?”饭岛不敢置信瞪着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艹!是他耳聋了吗?这还是那个阴狠酷烈唯我独尊又狂妄的来栖大和吗?!?那个后辈打招呼不规范都会踹过去的男人?!?
“你说,我竟然瞬间相信了花笼君的话,我回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来栖似乎知道饭岛内心里产生天崩地裂般的震惊般,重复了一遍,好让对方听清楚。他垂下视线抽回自己的手,轻轻捏了捏被花笼握住的位置,抬眼,看向饭岛,用异常平静的表情和声音说道,“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是,我相信花笼君。”
“花笼泉水是青野的正捕手。”
“这是青野上下一致认可的事实,我也承认这件事。”来栖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认真极了,严肃极了。
饭岛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言语,微微呆滞,你真的是来栖?
“不过。”来栖轻轻嗤笑,“你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理智来设陷阱针对我,看来你对都泽君真的是不管不顾啊,这个后辈被你放弃得真彻底。”
说着,他看向瘫坐在投手丘上的都泽。
饭岛下意识跟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他看到脸色惨白、汗水和泪水还在流下的都泽,看到不断咳出猩红的都泽。于是,刻意抛之脑后的事实再度占据他的全部心思,血液仿佛再次凝固,他冷得厉害。
周围的事物再次远去,只有来栖那嘲弄的声音格外清晰。
“都泽君真可怜,狼狈得跟狗一样。”来栖嗤笑。
饭岛灵魂仿佛被抽走般僵在那里,既不靠近,也不帮忙,只是傻傻看着都泽。
“你XXX说什么啊!”赶过来的京平商三垒手赤岩听到来栖的话立即炸了!眼睛充血般愤怒燃烧,脚下一转,奔着都泽而去的脚步就改成奔着来栖而去,三步并作两步,最后一个箭步上前就抓住来栖外衫的领口,青筋暴起,咆哮道,“说出这种话,你!还!是!人!吗!”
“赤岩!”二垒手佐佐木(副队长)冲过来左手按住赤岩的肩膀,右手按住赤岩揪着来栖领口的手,“你先放手!”
让他放手?不可能!赤岩只想揍人!
“你不关心都泽君的状态吗?”慢一步赶过来的新城(游击手)快速蹲在都泽身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赤岩立即放开来栖的领口,转身蹲下去:“都泽,你没事吧?”
“久保(中坚手)已经去叫医疗救护,你哪里不舒服?”新城想碰都泽,想帮对方擦血的手都伸出去了又收了回来,因为都泽此时的状态看起来实在糟糕,像是拼凑起来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是啊是啊,哪里疼?”一垒手桥下急得将头上的棒球帽拽在手里,捏成麻花状了也没有自觉。
“都泽,你怎么不说话?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吐血了!”赤岩要疯!就算是受伤,他也没见过哪个棒球选手吐血啊!难道是被气吐血了?他拳头攥得死紧,右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疼痛提醒着他不要对着来栖挥拳头,更是提醒着他不要对饭岛挥拳头!
场上的京平商部员和裁判基本都赶到了,三垒侧休息区里的京平商部员青豆、牛棚里的近田等人也赶了过来。
太多人聚集在投手丘,都泽被层层人群和吵闹包围。
不是啊!并不是不说话!被围在最里面的都泽几次想解释,但一开口就是血液溢出,努力将这带着腥味的液体吞咽下去又吞不下去,反而之前勉强咽下去的血/液像是要从胃里倒流从咽喉流出来,都泽难受得食道、颈部、喉部和脸庞仿佛有什么在灼烧①。
又因为围着的人太多,他有点呼吸困难。
“让开!你们让开,不要围着曜!”二年级捕手近田一边喊一边将围着投手丘的队友往外拉,不管是不是三年级的前辈,不管对方是真的在担忧和关心都泽,他统统毫不留情将人往外扯,有人被扯得站不稳,他也无所谓。
“让开一下!”近田扯着嗓子咆哮。
“大家让开。”佐佐木很快反应过来,新城也帮忙让队友后退。
京平商部员退开后,第一个来到都泽身边的却不是京平商超喜欢投手的捕手近田,而是青野的花笼。
京平商众:“……”
都泽:“……”
来栖:“……”
投手丘附近瞬间诡异的安静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得?不是,你来干什么啊!在众人来不及震惊和谩骂的时候,花笼打着哈欠蹲在距离都泽两步远的位置,并没有伸出去碰都泽,他说:“点头或者摇头可以做到吗?”
都泽愣了一下,缓慢地点了点头。
“吐血是因为咬破舌头或者口腔里的肌肉?”花笼问道。
都泽点头。
“不说话是因为血和力气不足?”花笼又问。
都泽点头。
“右手、大腿根、小腿肌肉抽抽地疼?”
都泽点头。
“除了精神、体力消耗导致得身体疲惫不堪和肌肉疼痛,是不是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都泽点头。
随着花笼和都泽一问一答,周围的人也慢慢冷静下来了,心中的戾气也渐渐消散,特别是咬牙切齿的京平商部员狠狠松了一口气,近田甚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像是屏气许久终于可以呼吸了般大口大口喘息着,额头溢出得密密麻麻汗珠纷纷滚下。
不过,京平商部员心情又有点微妙。
花笼泉水,你怎么知道都泽的具体情况?你不是在做跑垒指导员吗?他们对都泽/曜身体情况的了解,竟然还比不过对手?
“初步判断没有大碍,去休息区让医护人员检查一下,不放心的话,比赛结束去医院检查,都泽君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花笼起身,半睁的猫眼看向人群后面的某人。
“队长?”
“立花!”
京平商部员这才发现自家队长也过来了,立即让开一条通道,让立花拓三(王牌投手,三年级)走进来。
之前两次搭话都被花笼无视、自认为花笼很在意自己的立花,这次面无表情只是看了花笼一眼,就看向都泽:“饭岛,通知监督换人。”
“是!”脸色有些苍白的饭岛大声应道。
“不——!”连说话力气都没有的都泽突然爆发,将自己想要投球的意志从身体里挤了出来,他几乎没有什么理智而投球斗志熊熊燃烧的眼睛瞪向立花,平时很温柔的他声音沙哑坚定说道,“我、能……投!”就算这样,他也要投球!投球投球投球啊!
饭岛心头猛然一颤。
近田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身体隐隐颤抖却露出了欣慰和喜悦的笑容,坚定说道:“曜……”
“近田你闭嘴!”立花呵斥。他盯着瘫坐在投手丘上的都泽,看也不看近田的说道,“要哭滚回休息区面对着墙角哭!身为京平商的部员,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懦弱来!”
“是!”近田立即抬手擦泪,同时起身站直,双手紧紧贴在腿侧大声应道。
立花扫视一圈,冷漠严厉的视线扫过佐佐木、饭岛、赤岩、青豆、细川、鹰羽等队友,冰冷呵斥道:“又不是死人了,一个个慌成什么样,还记得现在是比赛吗?我问你们还记得吗!收起你们废物的表情!”
“是!”投手丘附近的京平商部员全员站直齐声且超大声应道。慌乱的气氛消失不见,平稳与纪律重新回到他们身上。
“都泽,你闭嘴!”立花厉声,明明在看其他队友却精准在都泽再次勉强自己开口之前快一步呵斥,“我不允许任何事物阻碍京平商的胜利之路,都泽,你现在就是阻碍!”
都泽心脏猛然紧缩,惨白的脸显得更加没有血色,算得上平稳瘫坐在投手丘上的他,身体开始微微摇晃。
“立……”花前辈,曜不是阻碍!近田的话还没说完,只是刚刚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闭嘴!”立花打断,冷眼扫过去,被注视得近田瞬间僵住。
“队……”青豆系皱了皱眉。
“阿系你也闭嘴!”立花再次打断,他盯着近田这位二年级捕手,厉声,“你们统统闭嘴!这不是请求,不是沟通,是命令!”
近田紧紧闭上嘴巴,青豆亦是。尽管后者是对抗三年级集团的一、二年级代表,平时后辈遇到不公时都是他和前辈周旋,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不是饭岛前辈(副队长)在无理取闹,而是队长的命令!
这是队长的命令!
就算是青豆也不会公然反抗队长立花的命令!身为前辈不能欺凌后辈,同时,身为后辈也不能不尊敬前辈,这是他的信念。况且队长现在的命令是正确的,是为了比赛的胜利,错误的是任性的都泽。
只是……青豆心里叹了一口气,感情上他是两边都支持啊。
“饭岛,通知监督换投,近田,鹰羽,你们两个带都泽下去。”立花斩钉截铁说道。
三人一僵。
“回答呢!”立花厉声。
“是!”
饭岛立即往旁边走去,向今井监督打换投和都泽无大碍的暗号,近田和鹰羽上前,俯身,向都泽伸出手。
“啪!”谁也想不到都泽现在还有抬起手臂打掉别人手的力气,谁也想不到都泽会这样对待近田,因为都泽在社团里关系最好的人之一就是近田,平时也最爱对近田撒娇。
被打开手的近田彻底僵住。
“近田,不要说那点力气能够拍开你的手!鹰羽,愣着干嘛?你们两个,快点,将人拖走!”立花不带任何感情开口。
“可、可是……”我没办法那样残忍对待曜啊!近田的手在颤抖。
旁边的鹰羽(一年级游击手)看着这样的近田,停下动作,沉默着站着。
“啧,让开!”立花撞开近田走向都泽,停下,抬起的右手放在都泽的脑袋上,五指向内扣紧,“都泽……”
“主裁判,并没有发生任何影响比赛进行的比赛,无论是青野还是京平商。”一道悦耳好听的声音响起,在吵闹背景音下的球场准确传到投手丘附近的人的耳朵里,“来栖前辈过来只是过于担心都泽君的状态,饭岛前辈只是因为都泽君倒下而情绪过于激动,赤岩前辈揪住来栖前辈领口的原因同上,立花前辈现在亦是如此。”
“是吗?”主裁判怀疑的小眼神看着花笼。
“是的。”花笼笃定,“大家都是因为关心都泽君而头脑一热感情用事,在确定都泽君身体情况后,比赛自然是要继续进行下去。”
花笼君真能扯,他的眼睛又没瞎!主裁判定定看了打哈欠的花笼一秒,怀疑的眼神看向立花,这位明显就是要使用暴力吧!
感受到主裁判视线的立花:“……”
立花收回了手,转头,侧身对主裁判露出笑容,有礼貌的点头。嘴唇微动:“近田,交给你了,赶紧把都泽带下去。”
“是!”近田疯狂点头。
立花转身走向主裁判,注意到来栖正在主裁判身边露出恶心的憨厚笑容在说着什么,他的脚步稍稍加快。饭岛那个家伙动手的迹象太过明显,一定要阻止主裁判罚饭岛下场!不能给来栖添油加醋落井下石的机会!
近田不敢耽搁,转身,背对着都泽蹲下等待对方上来,声音带着明朗的笑意:“曜,我们去看你的郁金香吧。”白色郁金香是都泽近田抱着的花束,正放在休息区里。
都泽没说话,只是艰难摇头。
“近田前辈,都泽在摇头。”鹰羽解释得声音发闷。
“……”近田一僵。饭岛是正捕手,平时主要负责的投手是立花前辈和三年级前辈,而一军里的和人(有马)、晴介(细川)和曜(都泽)三位投手是他负责的。他了解曜,完全能够曜此时的不甘,能够明白曜想要投球的执念。并不是因为青野7号(铃木五郎)的影响,而是出于“投手都泽曜”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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