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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战京平商五
球过来了！
带着风声、穿破风声和空气阻力的呼啸声，白球在半空中画出一条犀利明显的曲线，直奔本垒！
站在右打击区里的来栖来不及惊讶，京平商一年级投手都泽曜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没有收敛着反而越加张牙舞爪肆意妄为，而是一种醒悟的惊讶，他知道铃木五郎先前“白色流星”是什么意思了。
球像是在无垠寂寥宇宙里的流星体穿过大气层时发生电子跃迁产生得光迹①，从高处高速坠落大地，来势汹汹，眨眼间来到面前。
都泽曜现在的球用“白色流星”形容十分合适。
铃木五郎想传达得情报是需要戒备得球种是曲球，球速很快，球劲很猛，而重点却是在球的轨迹上！
因为，球速再快能有东地那个哭唧唧的爱哭鬼快？就是花笼君在新生能力测试时投出的球速都不比都泽弱，他们青野一军现在也就是日野这小子的球速慢一些。
球劲再猛能有东地猛？
在他们日常以东地、三枝、西尾为对手的打击训练里，他早就习惯打击综合实力更高一层的投手的球，但是都泽曲球轨迹变化却比西尾等人的曲球要大！从正面看可能感觉还没有那么明显，从侧面看应该可以看到一道漂亮的从上往下的轨迹，而且是纵向和横向变化都很明显。
铃木五郎那个家伙竟然真的得到有用的情报？
废物还是有点用处的，不过，下次说清楚点啊！站在打击区的时间每一秒都很珍贵，居然还要他费心思去解答！还是欠教/育！
一、没料到都泽反其道而行之，毫无顾忌，投球更猛更快更强！跟在中村的打席几乎是两种球风、比铃木的打席更加暴躁狂野。
二、都泽曜的曲球轨迹变化竟然这么大！
猝不及防之下，来栖还是反应过来了，电光火石之间分析出队友铃木传达情报的正确含义，和洞察都泽的曲球。
如果换做其他人面对这种意外可能会选择收手，先观察一球再挥棒，来栖不是，原本决定第一球就挥棒的他哪怕知道自己启动慢了一拍还是挥棒了！
就你京平商的投手有志气？
一副拼命的架势，难道以为他们青野会怕了？他来栖会怕了？
不管你怎么发疯发癫，他接着就是了！
放马过来！
来栖以不轻不重的力道、左手在下而右手在上的姿势双手持棒，左脚往前伸踏，以右脚膝盖为发力点发力，后蹬，转体，小臂拉平，挥动金属球棒！按道理来说，因为过于惊讶而短暂愣神的他慢了一拍挥棒，球棒应该碰不到球才是。
但是，来栖的挥棒碰到球了！
“擦棒被捕球，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来栖站好，往捕手区的饭岛的手套里看去，对方牢牢捕住了球，如果刚才是池田（青野三垒手，三年级，今天没有先发）打击，凭借池田的力道光是擦到球就能打出去吧，他的力气还是不够。不过这样也不错，万一打出低质量的球，被接杀就搞笑了。
啧啧，京平商正捕手的表情真不错啊，被都泽曜打扰的心情在这边得到抚慰，来栖希望多看到一些对方这种踩到狗屎的表情。
捕手区。
饭岛忽然抬头往斜前方看去，对来栖露出一个充满愉悦且嘲讽满满的笑容，他说：“擦棒被捕球啊，一好球了。”看似在重复主裁判的判定，实则是在嘲讽，眼里全是“你的挥棒也就这种水准，都碰到球居然打不出去”、“一好球了，承让承让”、“我们会再接再厉再拿下好球数”等的嘲讽意味。
“第三棒啊，捕手啊。”饭岛又说。
他的话从字面上来看是在重复打者的信息借此提醒自己般，没有任何倾向的含义，但是在主裁判看不到的角度，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嘲讽，不是嘲讽棒次而是守备位置，重点是“正捕手”和“捕手”之差！
饭岛相当于用戏谑的眼神调侃，“呦，你不是正捕手啊，青野前正捕手来栖君”、“身为三年级居然被一年级抢了背号，同是副队长兼正捕手的我对此深表哀悼”、“不，不该说‘同是’，毕竟你已经不是正捕手了，我们也不一样了”、“感觉怎么样？采访一下你从2号背号沦落为18号背号的心情”、“我记得青野是正捕手负责管理投手阵吧，啧啧，身为三年级却要被一年级管辖”、“我要是你都没脸见人了，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厚着脸皮出门，啧啧，不愧是心黑手狠的来栖大和”、“我该说是这是报应吗？普天同庆啊！”……
眼神嘲讽疯狂输出！
来栖看懂了。
来栖说：“为了投手丘上的一年级后辈着想，拼尽全力骚乱我的情绪，多么感人的一幕，饭岛君真是好前辈啊。”老对手了，他自然知道对方讨厌什么。
被精准扎心·恨不得跳起来给来栖邦邦两拳·饭岛：“！！！”胡说什么！他为人着想？还是后辈？呕！光是听到这种话他就想吐！被恶心得够呛！这条毒蛇疯了吧！
“谢谢夸奖。”饭岛心里骂骂咧咧，面上不显，就当是夸奖接下了，随即反击，“你也不错，为了一年级的花笼君着想竟然将2号背号让给对方，你真是感天动地的好前辈啊，想必你和受了你的恩惠的花笼君关系很亲近吧。”屁！就你那种糟糕的毒蛇性格，铁定收拾花笼君，铁定看花笼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从青野正捕手之位的归属来看，你的小手段似乎没有用处啊。
也被精准扎心·来栖：“……”和花笼泉水关系亲近？他宁愿去亲吻老虎的屁股！
“客气了。”来栖回了一个憨厚有礼的笑容。
“你也是。”饭岛语速不快不慢地笑着说道。
心里……
笑面狐！又蠢又好笑，赶紧消失吧！太碍眼了，让他手里的球棒总是忍不住想敲过去！来栖笑。
毒蛇来栖！你怎么还没遭报应？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因为和你站得近被老天的雷劈了！饭岛笑。
来栖转身看向投手丘。
饭岛低头拿出手套里的球。
俩人的言辞交锋隐晦且很快结束，所说内容至少从明面上来看是属于“友好”的范畴，对视时也没有那种要打起来的火花四射的紧张感，同时表情管理非常到位，旁人完全察觉不到他们之间不对付。
但是。
来栖看向前方时，倏然阴鸷的眼神里涌出密密麻麻的黑暗气息；饭岛低下头表情已经切换成为冰冷恶劣的讥笑。
如果此时来栖最看不顺眼的花笼在这里，可以花笼和饭岛之间选一个踹一脚，他会毫不犹豫选择饭岛；如果换做饭岛，在青豆（二年级后辈）和来栖选一个扇耳光，他当然是选择来栖了！
俩人不约而同在心里计划着怎么收拾对方，但注意力又很快回到比赛上。
饭岛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恰好停在打击区的来栖前面，且站姿恰好往一垒侧方向倾斜，恰好让来栖看不到他的表情：“都泽！接球！”
“饭岛前辈，你不生气？”都泽张开手套接住回传的球。
“……”生气有用？训斥你有用？揍你有用？（都泽并没有说到这种程度）要是有用的话就算被毒蛇（指来栖）看笑话，他也要上手胖揍一顿！
青野7号那个打席被强行激发这种状态就算了，好不容易解决青野7号，你不抓紧时间休息，反而下一个毒蛇的打席也要正面硬刚！鲜花蠢货！你是有多刚烈啊！你的沉稳呢？喂狗吃了不成！
饭岛脸色难看，说出得话却不再是阻止或者责备，他说：“你自己做得决定，那就贯彻到底！”
“谢谢饭岛前辈，我会的。”都泽声音微微沙哑，斗志熊熊燃烧的眼睛弯了弯。
“哼！”饭岛转身回到捕手区，经过来栖时，假装看不到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艹！毒蛇一定在嘲笑他！总有一天干掉他！饭岛转身蹲下去，见都泽在看这边，便开始打暗号，“内角低球，曲球，好球。”来来来，你想要的暗号来了，麻利点，要疯就疯，最好投到毒蛇脸上！
投手丘上。
都泽嘴角勉强扯了扯，又舔/了/舔/干涸的唇，然后开始投球！那么果断！那么坚定！就算是被自家正捕手饭岛劝阻、就算被队长立花训斥、就算是今井监督的命令，他也要轰轰烈烈热血沸腾投球！
左腿高高抬起往二垒方向狠狠迈出去，踏下时土地仿佛微微一震，灰尘扬起！还没飘落时，右手臂已经往前挥出！
原本在两点钟方向放球，此时变成1点半的方向放出球！
“嗖！”白球飞了出去！
来栖看着球！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视野的中心只剩下那颗球，捕捉着球的轨迹。与其他投手不同，球刚开始是上升的曲线，然后才是往下坠！他记得没有经历过铃木五郎的打席，都泽投出得曲球并没有这个刚开始上升的曲线，而是直接向本垒下坠！
而且产生变化后，球速竟然没有降低！
球的轨迹高低差更大！也更难判断！
来栖专心看着球，没有动作，眼睛微微瞪大而眼睁睁看着球飞过去！
“啪！”
“打者未挥棒，坏球，一坏球。”主裁判判定。
饭岛起身将球回传到投手丘上，动作利落，脸色更难看了，居然投成了坏球！沉稳的球风不见了，连控球的水准也变低了吗？
不过……
球劲变强了！
难怪毒蛇上次挥棒擦到球，球是继续往前飞而不是被击出去，因为球劲变强了！他接球的时候明确感受到这点，居然有了几分立花投球的影子在里面！让人想不到他那种小白脸（个人偏见）的身材也能投出这么强劲的球！
如果不计算消耗得体力和精力，如果只是控球稍稍变弱，而球劲增强这么多，好像也是一种有得赚买卖。
青野7号好神奇，真想让立花（队长兼王牌投手）也体验一把，不知道对立花会有怎样的加持？青野投手每天都是面对这种神奇的存在投球吗？实力一定是高效率提升吧！
（青野投手阵：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们提升得比这个快多了。）
饭岛回到休息区蹲下来，打算在不影响进攻的同时检测一下鲜花蠢货现在的状态。上个打席因为青野7号幽灵般的属性，他总是有些瞬间会下意识忘记打击区有人，心里没能戒备起来，也十分不应该忘记观察后辈的投球和状态……
捕手失格……
艹！青野7号越想越毛骨悚然！
“内角低球，弹指曲球，好球。”他打出暗号，曲球变化明显，弹指曲球呢？
都泽点头，然后没有任何迟疑地投球！
“嗖！”球飞了出去！
饭岛这一球没能仔细观察，因为球擦到了来栖的小腿。
“触身球！”主裁判判定来栖自动上一垒。
饭岛：“……”明明被对手上垒了，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呢？想买烟花放上一整夜、往死里庆祝的那种感觉，要是毒蛇下个打席也不小心……触身球……要不要劝一下鲜花蠢货再来一下？他都要爽飞了！
在青野和京平商开始比赛的时候，球场外，下一场比赛的两支学校正坐在阴凉处休息。
帝西棒球部部员集合点。
毫无例外，已经毕业的捕手久部友大今天也来了，不过他不是为了看帝西的比赛，而是为了青野的花笼而来。现在没有入场看比赛，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帝西棒球部的经理松冈瑠里找他谈话，俩人和栗花落监督打了声招呼就要走。
“等等！你们就这样走了？”栗花落乃乃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穿着帝西棒球部部服，身姿笔挺，帽子下露出点清爽的短发，明亮锋利的眼睛十分严肃。
“一杯焦糖海盐奶茶？”久部竖起食指。
栗花落监督果断摇头。
“两杯？”久部果断翻倍。今天他可是很忙啊，要去赴和泉水（花笼）的约会（指看花笼的比赛），要在比赛结束的第一时间去勾引（划掉）勾搭（划掉）劝说泉水当自己的投手，继续“制作”他未来职业生涯的一大拼图。而且瑠里有话和他说，他要好好和他的女朋友腻腻歪歪一段时间。
栗花落监督还是摇头。
“一瓶清酒。”久部使出杀手锏。
“去吧！”栗花落监督秒答。
于是，久部在这一届的王牌投手兼队长八越紧巴巴亮晶晶的目光中，和众多投手的期待视线里，成功带走自己的女朋友。
俩人也没走远，找了一家咖啡店坐在没人的角落说话。
“久部前辈，你还要给泉水介绍男朋友吗？”松下瑠里一坐下、男朋友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开口问道。她今天穿着运动服，亚麻冷灰色长卷发在耳朵下面扎了两个低低的马尾，发尾用带着铃铛的蝴蝶缎带固定，眉头微微皱起，姣好的面容不见平时的冷静而是透着烦躁。
久部一滞，继续坐下去：“我想翻白眼可以吗？”
“啊？”松冈愣住。
“先点饮料，等饮料上来我们再继续谈话吧。”久部一双眯眯眼完成月牙形状，肤色晒得很黑，略显粗犷的五官透出让人平静下来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