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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真实没有说什么“不要兴奋过头了”、“冷静下来”之类的劝诫,他直接打手势:“那就更兴奋一点吧。”——选择火上浇油,或者他没有那个意思,但这个暗号出来的效果就是如此。
“是!!!”铃木秀实疯狂点头,比他手上揉捏防滑粉包的动作还要夸张。
左打击区。
折原雪希有些担心看着铃木秀实手上的防滑粉包,不会被捏破吧?如果是他,不会这样粗暴对待投手的同伴,可惜,不是他站在投手丘上。
现在,他站在左打击区,是打者。
事实上,他的常用手是右手,一开始打球的时候也是站在右打击区击球,然后在监督的培养下开始学习左打。刚开始很别扭,哪哪都不对劲,更提击中球了,球击中他的次数可能都是他成功击球的次数还多。
后来渐渐习惯了左打,他现在甚至可以做到用左手使筷子吃面条。
监督总是对的。
监督让他当捕手,直到国中二年级为止,他都是捕手。
后来,他忤逆监督成为投手。不知道是不是他开得头,响希也开始忤逆监督,不按照监督的规划去当投手,不选择明荣,应该不是他影响的吧,大概,折原雪希自己也不确定。
所以,投手味道是指什么?这个疑问像是野草在他心里疯长,和天祥院谈话时非常淡定的折原雪希,其实非常在意这件事。
他在意得不得了啊!
和青野的一年级投手日野武士(双捕四棒五投之一)相同又不尽相同,对方喜欢在球场上疯狂给捕手打暗号聊天,折原雪希无论是打击还是投球时内心活动……都比较丰富,一直保持高速运转,喜欢自己和自己聊天。
不拘于内容,平时少话的他变得滔滔不绝起来。
但是,就是在这种状况下,被认为更适合当捕手的折原雪希打败包括三年级在内的众多投手,在名门强队明荣一军里以不容置疑的实力拿下10号背号——这个在很多高棒队伍里相当于“第二强投手”的背号!
看见铃木秀实扔下防滑粉包,摆好等球姿势的折原雪希手上转动球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以有些紧的力道握住球棒,他等着对方的投球。
这次一定要……
折原雪希目光骤然明亮锋利起来。
然后,他被一发触身球送上一垒,什么精彩打击表现压根不存在。
折原雪希:“……”
折原雪希揉了揉自己被砸中的地方,直接拿着球棒跑到一垒垒包,快速将球棒、手套、护肘、护腿递给一垒跑垒指导员小圆。
“没事吧?”一年级捕手小圆洋次郎关心问道。
“没事。”只是想将轮到自己打击就失控的铃木秀实塞到监督的练歌房里,听监督唱歌听到吐而已,折原雪希平静回答。
“需不需要止痛喷雾?”
“不需要。”
“好的,雪希前辈,加油。”
“嗯,谢谢。”
小圆快速退回一垒跑垒指导区,将手上的用具递给上前的前辈,转回身看向一垒垒包上的折原雪希。雪希前辈在生气吧,刚才直接拎着球棒就跑过来了,一副要拿球棒敲别人脑袋的气势。光是看到这个有趣的画面就值了——主动向监督申请当一垒跑垒指导员,不过,他更想在这个更近的位置看到巽前辈的打击呢。
巽前辈的棒次是四棒,距离巽前辈上场打击还有阿部前辈、早稻田前辈和悠希前辈,好慢啊,小圆颇有些大逆不道地想到。
尽管本人没有那个自觉,表情还是活泼的笑容,他看着投手丘上的身影。
春日的投手就不能干脆点,要么将三位前辈三振出局让巽前辈上场,要么被三位前辈顺利打出去让巽前辈上场。总之,怎么样都好,快点让巽前辈上场打击吧,小圆轻快眨了眨眼,深深地、深深地注视着投手丘上的铃木秀实。
投手丘上。
铃木秀实接住自家弟弟回传得球,对着一垒垒包上已经处理好杂事的折原雪希郑重点头表示歉意,然后看向捕手区,他家好弟弟一下子捕捉到他的视线并且开始打暗号。
“可以更兴奋点。”铃木真实打暗号。
“……”铃木秀实嘴角抽了抽,上一球兴奋差点砸中打者,这一球兴奋直接砸中打者,还兴奋?再兴奋会不会直接砸中捕手?这种时候怎么想都应该让投手冷静吧,真实,真正在兴奋起来的人是你吧。
“秀实,冷静下来投球!”春日三垒手也是队长的高木圣平一边拍手一边喊道。
“冷静冷静冷静!”游击手高木亮平也喊道。
铃木秀实心里暗自点头,这才是正常的、投手应该在此时听到的话,他举起右手背对着喊冷静的队友比了个OK的手势。
“冷静什么,这种时候就应该莽上去!”铃木真实打手势。
“瞄准你的胯/下投球吗?”铃木秀实打手势。
“……”铃木真实僵住。
“冷静下来没有?需不需要先投一次试试看?”铃木秀实打完手势就死死盯着自家弟弟的裆/部,用极其强烈的视线,盯。
“……”铃木真实蔫了,打暗号的手势都委屈巴巴起来,“内角高球,球种随意,好球。”
铃木秀实点头。
成功让自家弟弟老实下来,他满意了,视线移到右打击区的明荣一棒打者阿部信明身上,眼神渐渐凝重,这位打者可是不可小觑的角色,必须慎重对待!
看台上。
花笼左手挡在唇前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半睁的猫眼随着铃木秀实的投球看到捕手区,然后定格在铃木真实身上。
快了,他想到。
就算这局铃木秀实能够顶住明荣的进攻,下一局呢?他的投球已经是岌岌可危的样子,假设春日这局能够撑到明荣四棒巽前辈之前结束明荣的进攻,下一局……下一局……
花笼的视线定定落在铃木真实身上。
半响,他移开视线。
即使柴柴不特别提醒,看过很多场明荣比赛视频的花笼也会重点关注巽准太,与武田前辈(青野队长)完全不同风格的打击,或者说和大部分打者都一样的打击风格,用动物来比喻的话,是根据不同环境改变颜色的变色龙。
虽然是蜥蜴亚目避役科爬虫类生物,但是冠以龙之名。
花笼很期待对方的打击。
“夜斗。”花笼喊道。
“可恶,被你发现了啊!第五次推你到盐见前辈怀里的计划失败,只能下次再战了!不过,小花笼,明明看着球场却能够发现我要做小动作,你真的有在认真看比赛吗?”日向夜斗若无其事收到准备对花笼作恶的手,顺便放在旁边的柴崎肩膀上。
“哦。”花笼发出一个音节表示自己听到了。
“那个,盐见,你也在意一点吧。”南原无奈看着自家王牌投手。日向君提了那么多次你的名字,直接将恶作剧的想法说出来那么多次,作为被恶作剧的对象之一,你好歹有点反应吧。
盐见对于自家队长的脸显示是记住了,没有像对后辈手毯说出“你是谁”这样的话,而是认真回答。
“春日投手投球,不想看了。”他说。
夏季早上的风吹来得有些热,有些静,海陵部员和青野部员在一起的位置似乎安静了一下,周围暗自关注几人的观众看过来的视线变得微妙起来。
南原:“……”是让你注意一下日向,不是让你评价春日王牌投手的投球,而且说得太过头了!你这个还不如不说!
手毯:“……”虽然因为担心队长再给自己一下让自己短暂昏睡过去,所以没有转过头去,但是,说着瞧不起春日投手话的时候,盐见前辈现在是什么表情呢?他还挺喜欢铃木秀实前辈的投球,干脆利落,除了面对折原雪希打席的时候,其他打席控球和均速都非常稳定。
柴崎:“……”找个时间和夜斗商量一下吧,在他面前不能笑的约定赶紧废掉,这种时候就会想笑啊!不愧是小花笼喜欢的类型,不愧是投手,性格相当直接,坦率到都觉得对方可爱的程度,虽然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奇怪了。
日向奇怪看了柴崎一眼,这种时候看他做什么?应该看盐见前辈啊,不觉得这个人说话很有趣吗?没有一个脏字,但比骂人还狠,要是铃木秀实本人听到绝对会炸开吧~
盐见云雀注意到队长的视线(其他人的视线忽略了),冰蓝色泽的眼睛看过去,看清对方的眼神但没有解释。他侧过头看向另一边的花笼,犹豫了一下,向着花笼腿上的自己的挎包里的红薯干伸出手,花笼君说不算刚才那个他还剩下五个。
现在吃一个吧。
夏天的红薯干和冬天的红薯干不一样,软软温热甜甜糯糯,那种甜像是有些粘稠的甜美汁液流进身体里,能够覆盖暂时不能投球的空虚感,让蠢蠢欲动的右手安分下来。
周围好吵。
他好想投球。
盐见拿了一个红薯干正要剥开包装,突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只是一瞬间就认出是谁的视线,他一僵,视线往旁边往下,果然和一双半睁猫眼对上视线。
花笼君后悔吗?
之前说他还剩五个红薯干,现在只拿了一个,为什么要看他?盐见攥紧手里的红薯干,紧张看着花笼,对方却说出出乎意料的话。
“感同身受地兴奋起来了?”明明是问句却语气笃定。
盐见瞬间就明白花笼在说什么,瞳孔微微放大,不敢置信又不可思议地望着花笼,像是要将人望进心底,吸进那双熠熠生辉的冰川冰蓝色泽眼睛里……吞噬掉。
“这是什么意思?”柴崎推眼镜的速度略快,连称呼都忽略掉的急切问道。
“盐见前辈看到铃木秀实前辈的投球兴奋起来了,但是此时却是不能投球的状态,为了避免投球的渴望越发强烈所以打算不再看对方投球。”花笼细细解释道,关于投手的话题他总是会话多起来,跟平时那个用“哦”、“嗯”进行对话的他判若两人。
“所以不是瞧不起,事实正好相反,盐见是被铃木秀实君的投球鼓动了?”南原急忙探出身体,越过身边的盐见看向花笼。
“嗯。”花笼点头。
南原看向盐见,从对方看着花笼的表情得知了答案,花笼君说得是对的。他,海陵的捕手,和盐见投捕合作已经两年了,居然完全理解错了盐见的话?还是在投球相关的事情上?
盐见经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放空,脸上也没有什么显露情绪的表情,让人搞不清他在想什么。脑回路也与常人有异,与他交流的很多时候,眼神、表情、动作、语言统统不管用,只能靠耐心一点一点去磨合。
在球场上还好些,盐见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其他时候宛如闭壳的蚌,封闭自己将所有柔软的部分藏起来,只留下拒绝交流的坚固厚壳。
“抱歉,对不起,盐见,误会了你。”南原深深低下自己的头郑重道歉。他没有自持三年级前辈以及前辈的身份,而是选择第一时间道歉,只是道完歉,他没有听到一点动静便下意识抬头看去,发现盐见在看花笼。
准确点说,盐见一直在看花笼。
从花笼君说了那句后,盐见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花笼君,连他问花笼君的话、连他的道歉统统没有听到,只是看着花笼君。
那么专注。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花笼君一人。
他家王牌投手的心当着他的面被夺走了,他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感觉反而觉得理所应当,这是怎么了?盐见,还有自己,他们怎么了?南原自己也不清楚。
盐见在看花笼。
这种被理解的感觉,怎么形容呢?豁然开朗,世界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像是炎炎夏日里透心凉的凉风拂面,然后骤然变大穿过身体,穿过心脏,让人爽到全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轻而易举击穿一位名叫“盐见云雀”的投手。
想问对方要不要投捕啊。
他的挎包里除了红薯干还有放他的投手手套,裤子裤子口袋里也有球,现在……就是现在,现在!
“呐,花笼君,要不要接一接我的投球。”盐见听到有人用肯定的语气说出问句,是谁呢?好羡慕啊,他也想邀请花笼君投捕,想到灵魂在颤栗,想到发痒的右手指尖在膝盖上轻快敲击着,并且,停不下来。
花笼打哈欠的动作一滞,半睁的猫眼里有什么闪耀灼热的情绪在流动。
“小花笼!”柴崎突然喝了一声惊醒花笼和盐见,接着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被來栖前辈(青野三年级捕手)知道你擅自接其他学校投手的球,绝对会咬死你!东地前辈(青野王牌投手)、西尾前辈(三年级投手)那群投手会咬死我和夜斗!”那些夏甲结束就隐退的三年级投手就算了,盐见前辈可是二年级!
“为什么提到我的名字?”日向不乐意了。
“诶,我说出来了?”盐见惊讶。
“说出来了!”
“我们都听到你在邀请花笼君投捕!”
“谢谢盐见前辈的邀请,我们倍感荣幸,只是请允许我们郑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