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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前辈很喜欢投球。
花笼直面过许多投手的投球,按照喜欢程度来排序,上野前辈不逊于石清水前辈。这是只要看了就会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有一天三枝前辈能够体会其中的情感就好了。
再说一次,真是美丽的直球。
不过这球是坏球,花笼保持准备挥棒的姿势没有动作。
白球以迅猛之势冲进本垒!
“啪!”猛烈的白球被捕手手套牢牢捕住。
“打者未挥棒,坏球,一坏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和泉狠狠皱眉,起身将球传回去又蹲了下来。两点,一是花笼君也看穿了今天的主裁判对“好球”判定的界限,小伎俩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二是……
“雷雷,现在(百分百暴走状态)按照我的指令投球会勉强吗?”他打暗号问道。
“完全不,我现在的状态好到不可思议,可以按照你的指令投球。”上野打暗号回答。
“那么……”
“我紧张了。”
“……”
“刚才那球我紧张了,所以控球失去准度,将你要求的好球投成坏球。”上野打暗号坦言自己的失败。是的,他紧张了,因为站在打击区的那个男人。
上野在青野和虹川比赛结束的时候去找过小三枝,那时候见过花笼泉水。讲真,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哪怕注意到小三枝对对方非同一般的重视,哪怕真弓对对方报以强烈的热情。
直到今天。
直到站在投手丘上直面对方之后,一种仿佛会被看穿一切弱点的窒息感如影随形,身体都变得沉重起来。
花笼泉水就是这么强大的打者。
每一次对方走进左打击区,他心里就会悄悄松一口气。
“幸好不是右打击区,不然投球会被打出球场吧”、“像是白鸥台的投手阿尔杰·维克罗尔那样成为历史记录,被钉在耻辱柱上”、“要是以后被无数球迷和后辈提起来,是和‘球被打出球场’这种奇迹记录连在一起,还不如死了算了”、“身为投手只想和连续多少个三振记录挂钩啊”……
各种想法在心中翻滚,压力一点一点侵蚀,上野必须承认自己畏惧着花笼泉水。
死也不想自己的投球被击出球场啊!他讨厌那样,讨厌畏惧花笼泉水的自己,更讨厌因为对方没有走进右打击区而庆幸的自己!
上野被雨水淋湿得右手指尖,微微发白,发冷且在微微颤抖。
“诶,原来你紧张了。”和泉打暗号的手很神奇,完美将惊讶的情绪展示了出来,然后是遗憾的请去,“不能亲自将刚才那一球拍下来好可惜,只能事后去网上下载比赛视频再剪辑出来留作纪念了。”
“哈?”连猜带蒙弄懂手势意思的上野直接出声。
“不知道投球的声音能不能够单独剪出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做每天起床的闹铃。”和泉打暗号的手势充满兴奋,夹杂一些没有事先没有拟定得手势,也不管自家王牌投手看不看得懂。
“……”还是猜出和泉暗号意思的上野。
“对了,这件事可以告诉辻堂前辈和大阳,大家一起乐呵吗?”
“!!!”上野瞳孔猛然一缩。什么?将他出丑的投球告诉一军队伍里的另外两位投手?偏偏是投手!今天抢了他首发位置的辻堂真羽和后辈太阳的嘲讽嘴脸,立即浮现在脑海里。
顿时,上野炸了。
别说投球的指尖了,他浑身燥热!
“嗖!”上野不等捕手暗号就投出球!啧,这种捕手留着有什么用,杀了吧!
白球像是失控的列车撞向本垒!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将隔在中间的雨水撞得粉碎,带着透明的细微水珠所以微微闪光的白球袭来!
“啪!”狠狠撞进捕手手套,和泉差点没捕住。真是的,不要在暗号下达之前突然投球啊!虽然他也习惯他们队伍里投手各种奇葩的投球了,和泉在上野打出“紧张了”后一直绷紧的嘴角,此时轻快上扬。这下雷雷该冷静下来了吧。
“打者未挥棒,坏球,两坏球。”主裁判判定。
球场上再次爆发对花笼的强烈应援声,呼喊“花笼”姓氏的声音连成一片片。
三垒侧休息区。
“连续投了两个坏球,是打算四坏球保送外星人上垒吗?”星谷分析桥西工科投捕的动作。
“不是。”
“不、不是!”
“这个打席应该不是。”
西尾、东地和日野先后回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三枝点点头,表示赞同三位投手的看法。
“刚才那一球是上野君在发泄,不过总觉得和泉君要搞事情。”三枝补充了一句。
“啊?”
投手丘上。
通体舒爽的上野接住和泉传回来的投球,捏了捏,即使被雨水淋湿依旧是他喜欢的触感。随手塞进投手手套,右手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抓出防滑粉包,捏在掌心里使劲揉捏着,像是捏着某人。
(“阿嚏!”和泉打了一个喷嚏。)
他用脚尖踩了踩投手丘被雨水淋得发软的地面,一点一点仔细而快速踏实。雨开始变小了,但是场地的水洼已经不少,不知道后面场地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守备?思忖不到一秒,收起多余的担心,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投球上。
没多少心思在花笼身上,因为他看到了和泉打出的暗号。
“你是认真的?”上野忍不住打手势询问。
“是的。”和泉打暗号的手十分坚决。
“……”
“这个暗号有跨过你的底线吗?”
“那倒是没有,可是……”
“既然没有,请你配合。”和泉打暗号的手势不容置疑也不容抗拒。
上野心里迟疑着、面上如平常那般点头。
他看向打击区,啧,又和那双半睁猫眼对上视线,平静移开,轻轻做了个深呼吸。上野将防滑粉包塞回去,右手拿到塞在左手手套里的球,在手套的遮掩下改变持球方式,上半身微微前倾,抬起左腿,挥动右手臂!
投出球!
白球如弓箭出击!
“雷雷——!好帅啊!”
“雷雷!雷雷!”
“你的直球最棒——!”
“投得漂亮!”
一垒侧休息区和球场上桥西工科部员、看台上的观众立即喊起来,即使上野刚才连投了两个坏球,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热情!
“诶,这球飞得是不是有点奇怪?”一垒侧休息区里的一年级投手大阳满脑袋问号。
“雷雷投得是什么啊?”三年级投手辻堂皱眉,几乎是同时开口。
他们话音未落,上野投出去的那球就在所有桥西工科部员不敢置信、在观众目瞪口呆之下砸到地面!那个以漂亮直球和精准控球力出名的上野雷斗,竟然投出这种失控的球?又不是经常砸捕手、砸地面的大阳!
大阳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雷雷前辈被自己附身了!
然后,就在有些人怀疑自己视力出现问题,或者干脆没回过神来之时,那颗砸到地面又弹起来的球被和泉险而又险地捕住了。
“打者未挥棒,坏球,三坏球。”主裁判判定。
听到裁判判定的和泉却勾起了嘴角,眼睛看向了打击区。
看台上,与那原郁人豁然站起来!
“与那原前辈?”旁边的大地(五投之一)惊讶看着对方。好吧,即使他们从神奈川来到东京看比赛是有很大的私人理由,但是既然来了就要认真观看啊!
这场比赛的质量也很高,几位投手的投球更是让他如痴如醉,只恨自己不是站在休息区或者打击区!嘛,花笼君的捕球、打击、跑垒也不错,屏蔽频繁打哈欠、铲了对手一身泥等诸多辣眼睛的行为外,也是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但是!
他身为理久的娘家人(?)绝对不会同意花笼君嫁进川澄家的!花笼君还配不上理久!大地在心里震声!
不过配不上是一回事,在理久没有放弃花笼君之前,他也不允许其他男人对花笼君出手!与那原前辈说得就是你,赶紧放弃花笼君吧!如果理久放弃喜欢花笼君,那他可以给与那原前辈助攻~
不是,怎么想还是不爽!花笼君也配不上与那原前辈好不好!
明明暗恋或者明恋与那原前辈的人那么多,那么优秀,他们队伍里也有啊!为什么要选择花笼君呢?不爽啊!不服啊!
大地飞快走了个神,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望着身边银发浅金琥珀色眼睛的俊美前辈:“与那原前辈,怎么了?”
“大地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上野雷斗投出得球?”与那原眼底隐隐藏着急切与怒气。
“啊?哦,看到了,那个挖地瓜球怎么了吗?”大地疑惑。
挖地瓜球是指投手合法投出的球在捕手还没接到时提前落地,造成捕手勉强接住或者漏接的球。常见于投手新手或者体力不支等原因控球不稳的投手,比如桥西工科一年级大阳太阳就经常投出这种球。
“那球落地时是不是落在地面的水洼上,溅起一片泥水还溅到泉水身上了?”
“诶,就算你这么问我,隔着那么远怎么看得清这种细节?”与那原前辈未免太大惊小怪了吧?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因为是自己喜欢得人,所以连泥水也不想对方溅上去吗?大地撇嘴。
这可是棒球比赛啊,浑身脏兮兮有什么不妥?而且还是下雨的天气,身上没有泥水反而奇怪吧!
“与那原前辈,就算被泥水溅到也不会有事的,再说花笼君之前不是还溅了桥西工科的队长一身泥吗?”大地哼哼。不要太宠着花笼君啊!好气!又……好羡慕!
“不是那样,大地,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谈话?”与那原的脸隐隐发白。
“什么?”
“泉水有洁癖啊!”
“啊?诶,与那原前辈,你没说过这个吧!”
“……”与那原一顿。糟糕!不小心把泉水的弱点暴露了!杀人灭口……他看向大地。
“与那原前辈?”大地打了个冷颤。
“没什么,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前辈,不会对后辈做出可怕的事情。”与那原若无其事移开视线,罢了,比赛结束后和泉水见面时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吧。他说,“利真哥说过,泉水有非常强的洁癖,现在有泥水溅到他身上了。”
“呃,就算是洁癖,地上的泥水应该没关系吧?”大地迷茫,不然还怎么比赛?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与那原郁人轻喃,浅金琥珀色眼睛里的甜蜜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怒气和心疼。
在与那原站起来的时候,在满场观众不解且讨论上野这一球的时候,三垒侧休息区里如死般寂静,青野部员、中川百合经理和红日教练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刚才……泥水溅上去了?”星谷许久才找回自己声音,声音不知为何沙哑得厉害,狭长的凤眼里一片迷茫。
“溅上去了。”回话的人是來栖大和,此时他一脸凝重挤在休息区最前排,阴鸷的眼里情绪无比复杂,手里还拿着吃了半截的香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