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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叶安慰:“久部前辈现在大概没有空。”
“被千菅缠上了?”八越身上那间流露出让人遍体生寒的强大气势。
“那个,千菅虽然是投手,但比赛开始前是久部前辈主动叫千菅出去的,而且还叫上了足立,并不是俩人单独相处。”稻叶点明“三人行”的事实。
可是八越不听,尽管一年级的后辈足立裕树是“双捕四棒五投”中的强棒之一,他对对方的关注度却远远没有一年级投手的千菅银一郎高,原因很简单,因为后者总是试图接近他的久部前辈。
一个投手试图他的撬墙角?
八越欣赏千菅的勇气,同时对这个后辈不知分寸纠缠自己捕手的行为感到不解,千菅难道不知道久部前辈是他的吗?八越纯粹的疑惑。(久部:我属于瑠里。)
入学三个多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千菅还真是迟钝。(久部:我只属于瑠里!)
只是今天久部前辈单独叫千菅出去(忘了足立也在)……到底为什么?如果不是桥西工科三年级投手辻堂君的变速球、一年级投手大阳君的蝴蝶球、二年级王牌投手上野君的直球、青野一年级投手日野君的曲球,各有精彩的投球轮番呈现,他早就离开离席去找久部前辈了。
还有三枝行春。
触及那个领域的三枝行春!
八越看向球场,看到双臂将球棒紧紧抱在怀里、脚步慌乱奔向打击区的三枝,带着不明显笑意的眼睛放着淡淡光辉。
旁边的稻叶一看自家队长对着三枝眼睛发亮,手里还是不忘打电话,思忖片刻说道:“八越,其实我知道久部前辈为什么叫千菅和足立出去。”
八越一秒转头看向稻叶,转头速度之快、力度之大,雨衣帽檐带起一串雨珠直接甩到稻叶脸上。
稻叶:“……”
稻叶抹了一把脸,在自家队长炯炯有神的目光下面无表情说道:“久部前辈决定给千菅和足立‘介绍’男朋友。”
“?”八越粗长浓密的眉头轻轻皱起。
“详细的不能说。”稻叶担心被小心眼的久部前辈盯上,而且,因为松冈经理对青野的花笼君另眼相看,所以久部前辈就急着找千菅和足立去追求花笼君的事情,他就算说出去,八越也不会相信吧,呵呵。他继续说道,“总之,久部前辈不是因为千菅是投手的身份才叫他出去,你记住这点就可以了。”
“嗯。”八越点头。虽然听不懂但他还是相信稻叶的判断,果断收起手机,将什么“男朋友”的疑惑抛之脑后继续看比赛,他的眼神认真起来。
同样认真起来的还有很多人,包括东堂塾一军候补捕手长谷川。
“三枝君的投球先不说,现在轮到他打击需要认真观察。”长谷川按住想要去接石清水前辈的樱井悠里(东堂塾队长兼正捕手)。
如果是平时,对于胆敢阻止自己接近石清水前辈的障碍,樱井一定是露出清爽的笑容阴阳怪气一番,然后暗自记下来争取当天就“教育”对方,但现在长谷川只是一句话,他就安分坐在椅子上。
并不是因为长谷川的话多有道理,而是因为接下来轮到三枝的打击。
“呵,不算日野君,青野一军三位投手里也就废物的打击可以看一下啊。”樱井笑容天真无辜地感叹。他很清楚三枝私底下是什么样的性格,所以对这位名震东京却软弱的同年级投手没有任何好感。
“樱井,石清水前辈称呼三枝君‘废物’是因为有那个实力所以有资格。”长谷川点到为止,没有将后面那半句“你认为你有资格那样称呼三枝君吗”反问说出来。
樱井猜到队友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并不在意,他本来就比石清水前辈弱小,那可是石清水前辈啊!一想起那个男人,他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火热,连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当下也顾不上声讨勾引他的石清水前辈的狐狸精·长谷川,只是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再次记上一笔。
“阿嚏!”长谷川突然打了个喷嚏。
与此同时,看台上青野部员应援的位置,因为桥西工科的王牌投手上野与正捕手和泉正在试投,所以哪怕三枝已经往球场走去,青野的应援还没响起。
二军主力投手一年级的西园寺让,因为激动瞪大眼睛,嗓子因为上上半局给三枝前辈应援而干得厉害。
“请用。”旁边响起一道声音。
西园寺故作畏惧地缩了缩身体,虽然那道声音的主人无语又不屑他的做派,但至少在后排的八坂(花笼邻桌)是信了他的表演。他心里得意,哑声说道:“柴崎君,谢谢。”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
“不用客气,我们是队友。”柴崎陆脸上笑意盎然,镜片后的眼睛里神色莫名。
西园寺拿水的手颤了颤,差点没拿稳——这回是真的害怕。淦!他是不是引起魔鬼的兴趣了?赶紧转移话题:“柴崎君,你平时有没有注意过三枝前辈的打击?”眼见桥西工科的试投要结束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件事。
柴崎看了他一眼。
“你的眼神怎么怪怪的?”西园寺被看得全身不自在。
“只是突然有种‘你果然是投手’的想法,不要误会,这是在称赞你。”柴崎微笑。
“称赞我?比如哪一点?”西园寺怀疑的小眼神投过去,身体往旁边移了移,就差在脸上刻着“你怕不是在内涵我吧!”的字样,后面还带着十多个感叹号。
“投手的纯真这一点。”
“你这不是在骂我蠢吗!”西园寺瞪圆眼睛。
“不,是称赞。”居然问他平时有没有注意三枝前辈的打击,换句话说,就是西园寺君都没有注意过三枝前辈的打击吧,如果让西园寺君阐述三枝前辈的投球应该会滔滔不绝吧。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真的毫不关注啊,该说不愧是投手吗?柴崎想着微笑着说道,“西园寺君,虽然你的性格别扭卑劣,但你身上投手的特质还是很明显啊。”
“……”别扭卑劣?淦!魔鬼果然在骂他啊!西园寺眼皮狠狠跳动。
柴崎轻笑。西园寺君听话听不到重点这点也很投手,刚才他的话重点在最后半句啊,西园寺君绝对只关注前半句。他说:“打击也是三枝前辈的一部分,对于目标人物最基础的部分便是将对方的一切透彻了解。”
“……”西园寺一个哆嗦,后背发凉。魔鬼是传授他自己怎么套路别人的技巧吗?先了解,再一击必杀?西园寺有些不适地吞咽口水,“柴崎君。”
“怎么?”
“你可以不笑吗?”
“……”柴崎微微一僵。
“难怪日向君禁止你在他面前露出笑容,你一笑,我就怕你要对我下手。”西园寺压低声音,用俩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这该死的直觉也很投手。”柴崎摘下眼镜,拿出手帕擦仔细拭着溅在上面的雨珠。
“我艹!你刚才真的在计划怎么搞我?!?”西园寺差点跳起来!
柴崎微擦镜片的动作不可察地顿了顿,接着不置可否说道:“你不是问我三枝前辈的打击吗?”突然进入正题。
西园寺已经离开椅子的屁股又坐了回去,虽然马上就可以看到三枝前辈的打击,但他更想知道魔、柴崎君个人的判断。听完再走!他拧开瓶盖快速喝水,微凉的液体滋润着嘶声裂肺为三枝前辈和其他一军人员呐喊应援的喉咙。
“有一句话总结,三枝前辈的打击是一军投手里实力最强的。”柴崎低着头说道。
“比东地前辈和西尾前辈强?”西园寺问道。
“是的。”
“比……狗子日野强?”西园寺语气复杂地问道,作为日野武士的竞争对手,他此时不知期待哪位投手的打击实力更强。
“是的,三枝前辈是难得的投打皆强大的投手,比日野君强。”柴崎特意强调。
“……”西园寺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脸庞上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柴崎眼角余光瞥见,西园寺君更想日野君打击实力更强啊,看来西园寺君不仅与日野君相杀也相爱。投手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真不知道小花笼为什么会喜欢。他弯了弯嘴角,继续说道:“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废话!狗子日野的打击居然比三枝前辈弱?开什么玩笑!都说了多少遍,进入一军不要只顾着投球!那个家伙完全没有听啊!”西园寺暴躁。
“我以为你觉得不可思议的部分是三枝前辈打击实力最强,想不到你在意的点是日野君。”柴崎似笑非笑看着身旁的队友,欣赏了几秒对方窘迫状态,同时用眼神让对方将辩解咽下去,“回到正题,我知道,三枝前辈平日的表现让你对他产生了一些误解。”
“不想投球是误解?”西园寺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点倒不是误解。”不过也快成为过去了吧,乌丸监督不会容许三枝前辈一直这样下去,如果不是小花笼顶着乌丸监督和教练组的压力,不想投球的三枝前辈早就被红日教练拎走教育了。
现在这边的压力全是小花笼一个人扛着,如果夏甲预选输了,一定会有人因此责怪小花笼吧……柴崎的眼神微微暗下来,一贯微笑的脸庞微微扭曲。
“柴崎君?”西园寺小声叫道。
“没事,我们继续。”柴崎恢复微笑,缓缓说了一句,“三枝前辈不想投球不代表着不想打击。”
“哈?这是什么意思?”西园寺诧异到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柴崎耸耸肩:“简单来说,就是在三枝前辈眼里投球和打击不是一回事,三枝前辈不排斥打击。”
“这是什么鬼!都不是棒球吗!”西园寺虽然也是投手,但完全不懂三枝前辈的想法!
“在我们眼里是相同的事情,但在三枝前辈眼里不一样。”恐怕只有小花笼能够理解吧,所以三枝前辈才像救命稻草那般在意小花笼,小花笼也不能对这样的三枝前辈置之不顾。那么比赛怎么办?这个循环无解啊,柴崎有些头疼。
西园寺沉默了一瞬:“你刚才说我果然是投手。”
“是啊。”
“这句话同样合适……三枝前辈。”
柴崎擦拭镜片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西园寺。
“投手总是骄傲的,我一直以为三枝前辈没有这份骄傲,现在听你这一说,我发现还是有的!”西园寺眯了眯眼睛,狡黠又有点高兴说道,“一般投手的骄傲流于表面,有的投手傲在骨子里,比如石清水前辈,三枝前辈则是灵魂上无意识的傲慢。”
“是那样吗?”柴崎说着看向球场,视线在三垒侧休息区一顿,又移到走进打击区的三枝前辈身上。
“你不信我的话也要相信花笼君吧,如果三枝前辈没有身为投手的特质,花笼君怎么会花费那么多精力去照顾三枝前辈?不要这样看我,除了三枝前辈,我们青野的投手有哪个不知道花笼君顶着压力让三枝前辈继续任性下去?”西园寺面上一点也嫉妒地说道,说完还哼哼了两声。
“啧啧,嫉妒的酸味都要淹没整座球场了。”柴崎调侃。
“啰嗦!”西园寺气得脸都红了,下一秒却已经收敛情绪冷静下来,他眼睛发亮盯着投手丘,“上野前辈要投球了!”
“嗯。”柴崎的表情认真起来。
投手丘上。
上野将用过的防滑粉包塞进屁股上的口袋里,脚尖一扫投手丘略显泥泞的地面又踩了踩,踩实,然后上半身微微前倾开始投球!落在肌肉结实身体上的雨水被甩落,有那么一瞬间,微微闪烁着晶莹光芒的银色水珠纷纷弹开!
刚好在这瞬间,球飞了出去。
“嗖!”白球从投手丘射向本垒!带起的呼啸之声越接近本垒越大,球威层层叠加后爆发,轰鸣像是在耳边炸开!
像是恶龙咆哮!
划出一条干脆利落又美丽迷人的线条!
激荡起所有看到这条曲线的人的激情,让人心潮澎湃!一颗球瞬间点燃半座球场的气氛!
三枝注视着这颗飞向自己的球,双脚分开比肩膀稍宽的距离站立,双膝半弯,双手持棒往后举起,金属球棒斜立在半空中被雨水打湿,一滴滴雨水顺着球棒滑至蓝底白纹的手套上滴落。
他的等球姿势算是标准范围内,没有鲜明的特色但很稳,双手仿佛不会疲惫酸软般举着球棒,如同他半蹲的身体。
在球过来的时候,他冷静看着球,脸上没有平日里不自觉透出的顺从腼腆,那种纯洁小白兔的怯弱还在,但更多的是冷静,一双眼睛里除了飞过来的球之外什么都没有,全身心专注在那道因为雨水微微发光的白球上。
球种?球速?球的轨迹?雨水对视野的影响?三枝不会去思考这些,他的打击是经过刻苦训练和比赛累积得经验,然后这些经验化为类似本能的事物!
球过来了!
靠近本垒了!
嗯,该挥棒了,心里有一道声音响起,于是三枝挥棒。
“砰!”金属球棒碰到了球的下半部分,球微微一顿继续往前飞,被桥西工科正捕手和泉牢牢捕住。
“擦棒被捕球,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三枝转头看向捕手区,观察着球飞进捕手手套后的动静,盯了两秒,转回头,收起挥完棒的姿势,看向投手丘和上野对上视线。
这次,三枝没有移开视线。
对于他而言,打击前和打击时全力专注,打击后的分析才是真正的开始胜负!
今天的上野君状态很好,是随时会超100%爆发的状态,优秀程度可以排进有史以来比赛的前三名(指青野和桥西工科的比赛)。这点必须称赞对方,捕手不是花笼君却经常保持着高昂的状态,持续时间还很长。
虽然现在雨越来越大,但根据以往的事例,上野君的充沛体力支撑到比赛结束绰绰有余,即使有加时赛,所以要秉持每时每刻都是对上最好状态下的上野君直球的心打击。
三枝快速定下基调,接着从上野今天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展开分析,仿佛一台计算机进行着头脑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