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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原看过去,一双浅金琥珀色眼睛映着明亮柔和的灯光,像是华丽且质地冷硬的宝石,没有平日的温润,没有若隐若现的甜蜜,只剩下淡漠和威严。
大地瞬间闭嘴。
与那原的视线在大地身上停了一秒,移开,缓缓地环视会议室一圈。与往这边看得队友一一对上视线,收回视线时,周围已经安静下来,多摩工业的部员们噤若寒蝉。
这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响动,众人看去看到已经站起来的队长江屋文骏,他一动,除了注视川澄的与那原、专注记笔记的川澄,其他部员的神经立刻绷紧!甚至有人因为畏惧而瞳孔微微放大,选择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留意着江屋的动静。
江屋匀速走上讲台,在最中央的位置停下,转身,看着部员。今天也没有一位队友主动和自己对上视线,他想着,简短交代了三点。
一是吩咐副队长斋藤负责,收集青野对白鸥台今天这场比赛的视频资料、各大媒体分析资料和花笼、武田的个人资料;二是建议部员至少再看一遍这场比赛,明天记得将报告统一交给另外一位副队长平;三是关于后天夏甲预选开幕式时“小心中暑”、“注意补充水分”等提醒、近日训练的重点提醒和就餐不要太赶、要充分咀嚼等提醒。
然后又分别对一军、二军和三军部员交代了几句,宣布解散。
如果是以往听到队长说解散,部员们的反应都是作鸟兽散,第一时间逃命般逃离队长存在的空间,但今天只是隐隐骚动,担忧的目光在在与那原和川澄身上徘徊,并没有起身。
与那原和川澄可不止是棒球部的宝物,而是整个多摩工业“高岭之花”!
谁都不敢碰着磕着,可要是这两位打起来呢?
头疼!还不如来揍他们呢!不对,他们可以自己揍自己,不要让与那原/与那原前辈和川澄君的手累到!许多部员在心里哀嚎着。
“怎么,大家想和我多相处?”江屋如死人看人般的空洞死寂目光,扫视会议室。
“!!!”许多部员身体瞬间僵住,注视其他方向的瞳孔惊恐地缩成针芒状!
斋藤澈也(二垒手,三年级)安抚性摸着身边缩成一团的滨崎悠人(一垒手,三年级)的背部,一下又一下,温柔而有力,只是动作略显僵硬;平忠雄(三垒手,四棒,三年级)轻轻做着深呼吸,以缓解听到江屋那话而产生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五十岚鹿介(游击手,二年级)和死对头小玉海棠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一年级投手北白川天使抬眼飞快看了队长一眼,僵住,缓慢而不安地低下头;东海林信(中坚手,二年级)几乎是立刻攥紧胸口的护身符,熟练默念着经文;青木辉一郎(三年级)将脸埋在桌上的笔记本里,要是此时脚下有洞,他不介意钻进去。
二年级的望月柊此时没有一点王牌投手的气概,也没有彬彬有礼的王子大人风范,深邃的眼睛发木,脸色发白,会议桌下的一双大长腿在不停地抖脚。
大地缩了缩身体,看看右边的好兄弟理久,又看了看左边的与那原前辈,痛苦闭上眼睛。是的,他是因为不忍见理久和与那原前辈斗争,绝对不是因为害怕队长的视线!不是!(超大声)
队长江屋一句平平无奇的话,成功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凝结。
看来并不是想和自己多多相处,江屋得出结论也不勉强,想了想说道:“一军人员留下,其他人先离开。”
“是!”二军和三军部员高声整齐回答后,慢吞吞站起来,恋恋不舍看着与那原和川澄慢吞吞往外走去。虽然不想离开,但是他们服从命令!多摩工业主张以强为尊!没有实力的弱者必须服从安排!
等人离开后,偌大的会议室空了一大半。
“那个,我也想走。”北白川深深低着头,左手高高举起手。他对与那原前辈、川澄君大地君和青野花笼之间的事情,不是没有兴趣。但是!马上就是《我是搞笑艺人》的播放时间了!他要赶回宿舍看电视节目啊!谁阻杀谁!北白川表情杀气腾腾!
“坐着。”江屋说道。
“……是。”北白川秒答,乖巧如露出腹部给铲屎官随便撸得猫咪。
“不要咬手指。”
“哦。”又被队长发现了啊,明明已经低下头了。北白川不情不愿地吐出自己右手的大拇指。
“也不要去咬望月的手指。”江屋仿佛预知般先一步说道。
“!!!”望月猛然回过神来,转头就看到自己的手又被一年级的投手后辈拿过去了,差点又被咬了!可恶!这个混蛋一年级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的?立刻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额头青筋暴起!“北白川天使!不要总是咬别人的手指啊!”
“那个,那咬脖子可以吗?”北白川歪着脑袋,眼睛闪闪发光却盯着二年级前辈的脖子。
“想都别想!”望月立刻捂住自己的脖子,往旁边退去。
“那个,可是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感觉啊~坚硬的牙齿轻轻咬住紧致充满活力的皮肉,触感绝对咬手指不一样吧!可惜,我试了二十六次就是咬不到自己的脖子,就一直没有机会实践一下。”北白川遗憾地笑,露出左边的尖利虎牙,使得看似天真的他多了些许顽劣和危险气息。
“你找其他人啊!”望月警惕盯着那虎牙。对于这位名字写作“天使”,但读作“爱看搞笑节目的咬人吸血鬼”(外号)的投手后辈,被咬过十一次的他超级警惕!可恶!为什么他队伍里实力不错的投手后辈都不可爱?川澄君无论如何都亲近不了这点不可爱!大地整个人不可爱!北白川连呼吸都不可爱!
“那个,小玉前辈、五十岚前辈、滨崎前辈、斋藤前辈、平前辈、大地君,我都拜托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拒绝了。”北白川不解。
“不要真情实感地疑惑啊!”
“望月前辈,你就让我试试吧,反正你交往过那么多男朋友,肯定也玩过很多花样,应该不介意帮助可爱的后辈一点点小忙吧~”
“滚!”望月要炸!
“安静。”讲台上的江屋开口。
“是!”额头青筋乱跳的望月、盯着望月脖子险些流口水的北白川立刻乖巧状。
江屋看向与那原和川澄,众人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撇开矮下身体、差点滑到地板上的大地,与那原静静看着川澄,众人也随着看向川澄。
川澄不紧不慢写完最后一个字,拿出手机将记录下来的笔记一一拍照,并传到网络私人空间保存。接着合上本子,收进运动包里。做好这一切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嘴角弯出轻盈上扬的笑容,会议室仿佛都亮了几分。
“理久,好了?”与那原问道。与对待其他队友的营业模式浅笑不同,他面对川澄时是真实的笑容,语气也柔和几分,即使现在知道他们喜欢得是同一人也没有改变。
“还差一点点,请再等我一下。”川澄看过来,平日里淡淡的声音此时带着喜悦和笑意。
“好。”与那原对川澄很是宽容。
“悟?”川澄这时发现快蹲到桌子底下的大地,伸手将好友扶起来。
“……谢谢。”虽然他并不需要,感受到自己进入队长视线范围的大地,脸上保持笑容,心里身无可恋。嗯,他也不多求,只希望今晚不要做噩梦。
“你让一下,我要出去,与那原前辈,也请你让一下。”川澄起身。等俩人起身给自己让出路后,他一边道谢,一边脚步轻盈走出去,走到讲台面前停下,直接说道,“队长,我要请假,今晚申请外宿。”
与那原脸上的笑容凝固。
“理由。”队长江屋说道。
“我要去见他。”川澄毫无迟疑,眼里的喜悦清澈见底,纯粹又热切。
“……”不用说,江屋已经猜到这个“他”是青野的花笼君,其他部员亦是。川澄君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便会果断行动起来啊。他说,“香取监督和你家人那边?”
“和与那原前辈的谈话结束后,我就去见香取监督,家人那边不用担心,我会联络我姐姐,再让我姐姐联络香取监督。这是请假条。”川澄拿出看比赛时见缝插针写完的假条。
江屋接过来,沉吟片刻:“今天不行,明天,考虑到安全问题请当天去当天回来。”
“不可以过夜?”川澄问道。
会议室瞬间一片死寂,如暴风雪过境,冷得厉害。
试图去咬望月脖子的北白川一滞,被望月一手按住脸;发现不小心和死对头抱在一起、所以推搡起来的五十岚和小玉停下动作;从香取监督俏皮眨眼睛开始就缩成一团的滨崎,快速坐了起来,旁边的斋藤扶了一把;默念经文的东海林停住,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塞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青木头顶着笔记本充满敬意地望向川澄。
“啪!”大地这次从椅子上一屁股滑到地板上,但他顾不上疼,急忙扒在桌上不敢置信地看向川澄。
所有人都看向川澄。
不是,你为什么特地问这个问题?
是不是有点太……火爆了?是他们想象中那个“过夜”吗?今天之前,你不是连花笼泉水的名字和其他信息都不知道吗?怎么就进展到那个阶段?不是,川澄/理久之前好像说过“帐篷过夜”!
难道第一次见面就……那个了?
突然!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不用看过去,就知道那个冰冷凛冽气息弥漫的地方是与那原/与那原前辈所在的位置。
讲台附近的对话还在继续。
“不可以。”江屋拒绝。
“但是,我想和他过完夜再回来。”川澄直言。
江屋:“……”
众人:“……”
大地:“……”兄弟,你说话再不悠着点,我要被与那原前辈身上的冷气冻死了!
江屋还是坚定拒绝了川澄,最近准备夏甲预选,多摩工业要求住校连周末都没了,在外过夜?过夜是不可能过夜的!给你放假都是在做慈善了。他将川澄请假条上的日期改掉,签上自己的名字。
还没拿给川澄,斜里插了一只手过来,眼前多了一张姓名处写着“与那原郁人”的请假条。
江屋:“……”
江屋抬头,看到了与那原。
“队长,我明天也要请假。”与那原笑容灿烂。
“……好。”江屋应下。
等请假条签完名字后,江屋等人退出会议室,只留与那原、川澄在里面谈话。
“既然都出来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赶着回去看电视节目、都不再试图咬望月脖子的北白川急吼吼问道。此时部分一军也被队长命令离开。
江屋死人看人的眼神看过去。
北白川立刻老实蹲下,憋屈得咬手指。
“不准咬手指。”转回头的江屋仿佛后脑勺长眼睛般说道。
北白川默默吐出自己的十根手指指尖,给滨崎额头上汗珠的斋藤,顺便给他递了纸巾。
“怎么样?听得到吗?”五十岚侧耳贴在门上。
“只听到你在说话,安静点啊!白痴!”小玉半蹲,也侧耳贴在门上,“听着,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要是与那原前辈和川澄君打起来,就第一次时间冲进去阻止他们!”
“我会念经文祈祷他们不要打起来。”东海林说着已经开始念经。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紧张焦虑的望月抓头发,早上早起特意做好的发型乱成鸟窝。突然,他眼睛一亮,“要不我们解决掉花笼君吧!只要解决掉这个罪魁祸首,与那原前辈和川澄君一定会和好如初!”
“没看比赛之前,我也是这样想得。”五十岚露出蛋疼的表情。
“我甚至还有将与那原前辈喜欢之人打晕捆起来,洗干净,放在与那原前辈床上的想法。”小玉露出同款蛋疼的表情。
“我也这么想过。”滨崎小声。
“我也。”青木举手。
“可是,看完比赛,看到花笼君第一局将那个阿尔杰的投球打出明治神宫第二球场,看到花笼君在阿尔杰和古斯塔夫的冲撞下毫发无伤,看到花笼君轻松将一米九的壮硕东地君过肩摔后,我已经看破红尘收起年轻时期愚蠢的念头,不再试图对花笼君下手了。”五十岚满脸沧桑。
“……”望月想起队友话里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
“不愧是同时迷住与那原前辈和川澄君的男人,虽然不知道花笼君是凭借什么做了蓝颜祸水,但是他的强大毋庸置疑。对他挥舞拳头的下场,很可能得到古斯塔夫同款的弹飞套餐吧。”小玉同款沧桑表情。
“……”望月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北白川,彻底放弃强行让花笼接受与那原前辈的打算,不是他不愿努力,实在是敌人太过bug 啊!
“朝臣君和大里君去侦查了,没参加刚才的会议。”平突然说道。
多摩工业的一军部员顿时更加头疼,虽然副队长说了两个名字,但他们全都知道对方提醒得人是谁!
是朝臣奏马啊!
如果与那原有喜欢之人的事情被朝臣知道,绝对要闹起来吧!
要知道朝臣可是与那原前辈的狂热爱慕者!因为与那原前辈和川澄君亲近,甚至还敢处处刁难川澄君、是对川澄君完全免疫的强人!这位一军的二年级捕手可是攻击性超强的男人!完全不讲道理!是一位比投手还暴躁的捕手!
“大地,你在做什么?”望月突然发现某人不对劲,一边再次推开北白川的脸,一边看智障般看着大地。
“不要管我,我正在认命地躺平中,静静等待与那原前辈和理久谈完话,然后迎接自己的终焉。如果你们对我还有一点队友的情谊,请记住‘大地悟’这个名字吧,不要忘了我。”大地躺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一脸放弃挣扎的安详。
众人:“……”这个投手有病,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