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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众人:“……”卧槽!这样对待东地前辈都没事?实力强劲,还和武田队长、高桥前辈交好!一时之间,花笼被太多人列入“不能惹”的名单中。
“呜呜呜呜呜!”被忽略很久的东地爬起来,抱住花笼的腿,鼻涕和眼泪齐飚,“投球!花笼君,我要投球!现在!立刻!马上!和我进行投捕训练!”
“东地,红日教练有令,你一周内不能投球。”高桥蹲下,笑着,笑着一一掰开东地的手指。
“我、不管、不管、投球、我、我要投球!”东地心虚了,说话声音变小,抱着花笼的力气也小了,眼神左右闪躲,不敢直视高桥。
“好啦,花笼君已经是青野的捕手了,以后你要投球有的是机会,今天就先算了。”高桥笑着、咬牙笑着将东地拖走,动作很是熟练。
武田对花笼点头,也大步走开。
“小花笼!你和武田前辈认识?”日向幽灵一般出现在花笼身后,阴森森地问,蔚蓝的眼眸痴迷地盯着花笼和武田碰拳的那只手。
“日向,现在武田前辈也是你的队长,与其纠结小花笼,不如将这个时间用在武田前辈身上。”居然让青野的王牌投手主动说要投球,柴崎压抑着心中骤起的羡慕嫉妒恨,相当委婉地问,“小花笼,东地前辈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花笼大多数时,都是个爱说实话的人,他直言道,“日常的东地前辈就是这副模样。”
“……”要说邀请柴崎的强豪学校数量可观,可为什么他会选择青野呢?就是看了青野去年秋大优胜的比赛,被这个队伍深深地吸引了,其中东地前辈连续十六个三振的姿态更是令他热血沸腾!可是他刚刚看到了什么?那团哭哭啼啼的家伙是什么鬼?柴崎丧气脸。
“柴崎说得有道理。”旁边,想开的日向恢复了阳光开朗的模样,“诶,我就沉思了一会,柴崎你怎么一副踩到狗屎的表情?我决定去请教武田前辈,你也可以找东地前辈请教。”
“啊?狗屎个屁!呃……不太好吧。”柴崎心动。
“没有什么不好的!武田前辈他们都三年级了,跟我们同一个队伍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左右。柴崎,你不想接东地前辈的球吗?我很想和武田前辈一起练习挥棒,不管怎么样,我也会缠着武田前辈!”日向总是爽朗海蓝的眼睛,此时显得很深邃,“要是前辈们不同意,我们就睡在他们宿舍门口!我有两个睡袋,要不要借你一个?”
“我居然沦落到被日向君提醒……”柴崎不禁失魂落魄,看来小花笼给自己的震慑比想象中的大。
“喂!柴崎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用借睡袋给我,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柴崎打断日向的话。
“不用害羞啦,柴崎,训练结束后我们就一起去,小花笼你要不要一起去?”说服柴崎的同时,日向还不忘拉着花笼。
“我要罚跑。”花笼拒绝。
“差点忘了,你被红日教练惩罚了,啧啧,小花笼,你惹事的本领实在厉害,胆子比大碗牛肉拉面里的牛肉还大,对上红日教练那一身肌肉也不怂,让我刮目相看。那么,训练结束后,我和柴崎先去找前辈,你和小混混前辈慢慢跑步吧!”日向笑得那是一个阳光灿烂,金发和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
“那边的,还不过来集合!”教练呵斥。
“是!”三人小跑着去集合。
训练结束打扫完球场后,柴崎和日向先走一步。花笼自己一人罚跑中,途中与在A球场内罚跑的濑户前辈擦身而过两次。罚跑结束后,花笼被蹲守很久的星谷带走了。
星谷彬彬有礼笑着直接带花笼回到自己宿舍。俩人在榻榻米上,相对而坐。
“说吧。”星谷双手环胸,不见半点温和,脸色冷漠凛冽,与平日的他大相径庭。
花笼侧头看着星谷,不明白对方在问什么。
“卖萌也没用,你老实交代!”星谷声音狠厉。
卖萌?花笼突然想起被日向说成“卖笑”的柴崎,心里冒出感同身受四个字。
“星谷前辈,你在生气。”
“难道我不该生气?还是你觉得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样?好玩吧!看着我这样忙前忙后,苦口婆心劝说你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可笑。花笼泉水,我提醒过不止一次,你就算不听,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吧?一声不吭的让我以为你答应了,结果呢?结果就是你完全没听进去!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放厥词!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同性恋?你是觉得讨厌你的人还不够多吗!不赞同那你就说啊!为什么不说啊!为什么要擅自行动!”说到后面,星谷咆哮了起来。
花笼忍下捂耳朵的念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而这个行为彻底把星谷惹爆了。
“这种时候还在打哈欠?花笼泉水,你这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啊!呵呵,真想知道什么事和人才能被你看在眼里、装在心上。还是,你什么都看不上?”星谷慢慢平和下来,说话嘲讽的意味却越来越重,亲切温和的声音较之平常多了几分压抑。
花笼摇头。
“不要摇头点头!给我说话啊!”星谷努力冷静,声音却不自觉抬高,笑得特别冷。
“哦。”
“……”别拦我,我想打死他!星谷很努力冷静,“你该庆幸,你的实力够强,武田前辈、东地前辈和高桥前辈都看好你,不然就你那个见鬼的自我介绍,呵呵。我也懒得管你,你爱咋咋地!青野有同宿舍二年级带一年级的传统,我会好好交代你同宿舍的二年级,让他带你。就这样吧。”
生气到了极限会怎样?此时,心灰意懒的星谷反而气不起来了,他揉揉额头,决定将这个说不通的外星人交给对方宿舍的二年级生,便语重心长道:“以后,多听带你的前辈的话,多和对方交流,不要随便无视人家,仗着实力横行不是长久之计。”
花笼乖乖点头。
“你住哪间宿舍?”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摊上了外星人。
“207。”
“……哪间宿舍?”星谷眼前一黑,不敢相信命运对自己这么残酷。
“207。”
“……”星谷石化。
第41章 争执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星谷整整呆滞了两分钟,清醒过来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观察自己的宿舍。
青野的棒球部宿舍一间有四个床位,通常只住三人,每个年级一人。而一年级由同宿舍的二年级引导,这是青野的传统。207宿舍,左边下铺是队长武田使用,右边上铺是星谷使用,四个床铺被使用了两个。
现在,剩下的两个空床铺全部被使用了!全!部!
原本空着的左边上铺位置铺着浅粉色的床单、粉白相间条纹的枕头和被褥,床铺靠墙位置,趴着一只一米八长的墨绿色鳄鱼玩偶(?),枕头旁放了一个超大的草莓陶瓷储蓄罐(?)。房间尽头,单杆式落地衣架上原本只有两侧挂着衣服,现在空着的中间位置,挂了很多套同款式的黑色运动装。
最后一个空着的右边下铺,也就是星谷床铺的原本空着的下铺现在也被堆满,整整齐齐码着六个纸箱。靠墙的衣柜关着,不知道有没有被使用。再看书桌,空余的两张书桌都被使用了,铺着PVC透明保护膜。
一张书桌,看着是学习专用,书架堆得满满的书籍和笔记本,放着笔电、小台灯、笔筒、两盆多肉盆栽。另一张书桌,娱乐休息专用?书架虽然堆着书籍,桌面上却放着一个动漫手办、一套死贵的欧式骨瓷组合餐具、一个魔方、一个插着树枝的花瓶、两罐糖果、一罐肉干、香蕉若干、橙子若干、苹果若干、桌底下还堆着一箱蛋白质粉,另外两箱纸箱里不知道放着什么。
风格混乱的摆设很整齐,感觉很花笼……个屁!星谷嘴唇不停颤抖。
没错,他是在门后留下的便利贴上写了“不用介意,随意使用”。但!是!还真的是毫不客气地使用啊!两个床铺和两张书桌居然都用了!不是每个人用一张床铺和一张书桌吗!第四张空着的床铺和第四张空着的书桌,他自己都忍着没用,花笼还真是好意思用了!
一般而言,一人一个床铺一张书桌是常识吧!是常识吧!他一年级的时候也就是妄想一下用两份……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星谷猛然站起来,冲到门口打开门一看、二看、三看……怎么看,自己的名牌旁边插/着都是“花笼泉水”的名牌。
所以,他真的是和外星人一间宿舍?晴天霹雳!
还在中学时期,星谷就暗自期待,期待堂哥乌丸那个混蛋率领的队伍。于是,他毅然决然拒绝其他豪强学校的特招,考进了青野,但现实迎面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后,他总算在青野立足,可是宿舍生活却依旧不和睦。
武田清志和自己性格严重相冲,在不影响比赛的情况下,他们的关系差到在宿舍里基本没交流。星谷环早就对于宿舍生活没有了期待……但这并不表示他愿意和外星人住在同一个宿舍!还要照顾对方!
我错了,我不应该在高桥前辈的邀请下,妄想和东地前辈交好去观看那天早晨的对决。我错了,我不应该威胁乌丸那个混蛋拿到外星人的联系方式,还提前和外星人交流……等等,乌丸消太那个混蛋!我说他怎么将与外星人沟通的任务交给自己(怒极的星谷已经忘了这任务是他自己凭空捏造兼主动申请的)!
从那时候,消太就做了自己的外星人同一宿舍的安排?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他不是小孩了,自然不会去缠着消太换宿舍,消太先是青野的监督,然后才是他的堂哥,要认清顺序。外星人这个舍友,他只能捏鼻子认下了。
星谷坐回花笼对面,努力挤出礼貌的笑容:“还真巧。”
“星谷前辈,你讨厌我。”静静看完星谷前辈一系列的动作,花笼打了个哈欠。
“哪里,怎么可能。”难道不应该讨厌?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厌吗?没打你已经是我涵养高了!星谷保持微笑。
“我一直在思考星谷前辈说过的话。”
“啊?”星谷一愣,随即冷笑,你的所作所为可不是这样!
“相处是什么意思。”
“呵呵。”这是,被耍了?抱有一分期待的自己真是傻子!
花笼静静地完全睁开眼睛,颤动的睫毛多情又脆弱,棕色眼眸清澈湿润,没有一丝魄力,没有多少情绪,透着理智洞彻的光,看着那双眼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那是一双清澈到纯粹的眼睛,看着对方的眼睛,星谷冷静了下来,他明白,这个人是认真的。但是啊,如果是认真的……喂!你是婴儿吗!这不是基本的常识吗!你难道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吗!
“我思考了很久,还是得不到答案,直到听其他队友自我介绍时,我突然明白了。高中棒球是不同的,能把话说清楚的人,接下来的三年才能通力合作。所以,我心里有什么想法,都会坦白讲出来。”花笼的声音很特别,平日里总是含糊着说话,让人察觉不到那份特殊,现在,他认真起来说话,清晰的声音透露出轻盈干净的本质,仿佛初春的第一抹薄雪般,美好得误以为是世界最初的温柔。
这个人!星谷瞳孔猛然一缩。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在认真地自我介绍!是他误解了,其他人也都误解了!只因为他的认真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自己是不是带着偏见看待花笼?星谷心情复杂。
“我会继续思考,一直思考下去。星谷前辈,你讨厌我也没关系。”猫眼又变回半睁状态,花笼无力打着哈欠,“就算不知道怎么开辟自己的容身之所,我也会找到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
这瞬间,星谷有种眼前的人离自己很遥远的感觉,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星谷却觉得他和花笼之间的距离像是隔着银河,这是为什么?超级不爽的!
“花笼泉水,你真的很讨厌!非常讨厌!”星谷厌恶地喊了出来。
“嘎吱。”恰好推门而进的武田,恰好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开门声,星谷扭头,视线对上武田的视线。
俩人陷入深深的沉默中。
看看星谷前辈,又看看武田前辈,俩人对望的视线紧密寂静。说了太多话而疲惫的花笼,不打算打搅前辈们默契的交流,打了个哈欠,抱起自己的洗漱用品:“星谷前辈,武田前辈,日后请多多指教,失礼了。”
别走啊!花笼泉水!星谷内心疯狂呐喊。
花笼走得干脆利落,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星谷大脑一片空白。
抱着洗漱用品,花笼步行的速度略快。他去的并不是棒球部的专属澡堂,而是特批给他的个人小型浴室。途中,遇到了相反方向、眼睛余光都不甩自己的队友折原和棒球部的经理中川前辈,中川前辈还停下来和他说了几句话。
当花笼洗漱完毕,来到食堂时,食堂正“热闹”非凡。花笼端了饭菜找了安静的角落坐好,静静地开吃。
“我说,让开。”折原瞪着面前的日向。
“折原喇叭花!冲我抛媚眼也没用!不收回污蔑小花笼的坏话!我是不会让开的!”日向嗓音之大,都要冲破食堂屋顶了。
“日向君,注意措辞。”柴崎紧紧拽住想要冲过去的日向。
喇、喇叭花?抛媚眼?污蔑?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折原气到已经失去理智。
“你这只阿米巴原虫没有脑子吗!我哪里说错了!一提到同性恋,我就是想吐,就是恶心!没有为什么!‘适者生存’‘进化论’学过吧?没学过,用手机查!这个世界,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如果天下都是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玩意儿,人类早就灭亡了!艾滋听说过吧,没听过,用手机查!你知道去年日本有多少艾滋新增感染者?有1057人!其中超过一半的感染者是同性恋!你知道去年有多少人死于艾滋?5427人!这里面六成都是同性恋!恶心、危险性大,把花笼泉水赶出青野为什么不行!就是要把花笼泉水赶出去!”
一通痛斥的话下来,折原眼神鄙夷不善,眼睛荡起激烈的情绪,却使得那双朦胧的眼睛看起来更美,周围的部员看得差点流口水。
“就是就是!折原君说得对!”
“折原君说得实在太好了,说出我们的心里话,一起去向监督抗议吧!折原君不想和花笼待在同一个队伍,就应该把花笼赶出去!赶出去!”
“赶出去!赶出去!”
“把花笼泉水赶出去!”
折原身后站着一群一年级,另一边只有日向、柴崎两人,两伙人对峙着。
“娘娘腔你说……”日向眼睛泛红。
“日向夜斗!你不要动手!”柴崎一手死死按住日向的嘴,面向折原,“折原君,我是柴崎……”
“华国有句话,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谁的家长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成为一个同性恋?有哪位家长敢让自己的孩子和同性恋在同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一个社团!柴崎你自己不怕,和阿米巴原虫的肌肉笨蛋、和那个同性恋矮子交好那是你们的事!不要拖我下水!”折原毫不留情。
“折原君,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吗?我听你讲了十分钟,没打扰,没打断,就算心里不赞同,我也安静地听完你所说的话。同理,你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吗?折原同学?”柴崎笑着推了推眼镜。
“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话?笑得那么恶心,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看得我想吐!”和日向玩笑般的嘲讽不同,折原的讽刺充满了恶意和黑暗,好看的眼睛里的轻蔑毫不犹豫地倾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