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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天和红日教练站在球场外的男人。花笼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青野棒球部主监督”的字样,点头。
用了两分钟,“说服”两条“恰好路过”的小尾巴(杉田和加藤),在得到不会说出去的保证后,花笼带着乌丸监督去了一家有包间的食店。
俩人相对而坐,整整十分钟过去,都没说一句话。
期间,花笼打了17个哈欠,乌丸打了8个哈欠。但这个古怪的安静氛围并不尴尬,15岁(表面上)的花笼和看起来像是中年人的乌丸各自悠然自得。如果有旁观者在,只会觉得俩人只是在发呆罢了。
“啊。”乌丸回过神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花笼同学,你昨晚很晚睡?我睡得晚,今天总是打哈欠。”
“像饿了要吃饭,我打哈欠不需要理由。”花笼慢悠悠打了个哈欠,从包里拿出一叠放在透明塑料密封袋里的文件,“这很正常,不影响我上场比赛。”
他只是随意找了个话题开聊,对方就拿出体检报告?这操作太骚了……心中这么想着,乌丸还是接过文件:“可以看?”
花笼点头。
“花笼同学随身带着这个?”呦,身体素质真好,乌丸仔细翻着报告。
“一直打哈欠,朋友误以为我身体出了问题,就‘送’我到医院检查,报告是带去学校给他看的。”花笼语气淡淡,但被良平“送”到医院的过程可一点都不美好。
乌丸合上报告,阴郁的眼看着花笼:“花笼同学,来青野棒球部。”
“……条件。”还真是没有水准的招揽,花笼提醒对方。
“体育保送生名额、三年食宿学费免除、最高等奖学金。”乌丸直接把底牌条件亮出来。
“我拒绝。”花笼拿起桌上的账单——对于“名门主监督亲自远道而来”,他当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所以,走完过场后,他准备撤了。
“监控拍到了。”乌丸监督突然说。
监控?花笼放下账单,半睁的猫眼稍稍睁大了一分。
“青野是很重视体育运动的学校,资源投入大。前不久,棒球部引进了一套设备,在A球场架设了几个摄影机,教练组和申请通过的部员可以查看比赛和训练时的录像。”乌丸揉了揉眉心,驱散上涌的睡意,“那天,青野和富丘比赛是第一次用到这套设备,负责操作的教练忘了关闭,直到第二天红日教练从摄像设备上发现你们在投球。”
所以,他野餐和午睡的事也被拍进去了?脑回头清奇的花笼极轻地打了个哈欠,静静听着。
“那段日子,东地君状态一直不好,对富丘的比赛后,红日教练下达了‘禁止投球’的指示,隔天就发现东地君私底下在投球……火气难免大了点。”说到这里,乌丸监督停了停,语气有些艰难,然后很快又流畅说了下去,“于是,你们的对决从头到尾都被拍下来了。后来,东地振作了起来,武田君、高桥君、星谷君也都是士气高昂,在秋季大赛上表现优秀。可能花笼同学会觉得反感,事后,青野教练组反复研究过那段录像。”
这是也反复研究过自己的意思?花笼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没事。乌丸监督,请问东地前辈还好吗?武田前辈、高桥前辈和星谷前辈呢?”语气诚恳。
“为什么这么问?”这小孩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礼貌得还很疏远,虽然对方一直用敬语说话,直到现在才有那么一点真诚,略长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乌丸监无语的眼。
“……许久不见,不知故人可还安好。”对他人使用系统的能力会有什么后果?花笼很想知道实验结果(在此说明一波,花笼用在东地等人身上的系统能力,对人的影响有限,并不会出现不可挽回的副作用)。
“都很好。”怎么突然说话怪怪的?乌丸平和地说,“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与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们在秋季大赛表现得过于出色,出色到超出我的预料,然后秋季大赛后再也找不回那时的状态。”
花笼心里不为人知地松了口气,还好,这个结果不好也不坏,没有出现该死的万一。
“啊!”乌丸监督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花笼同学,我现在代表青野棒球部正式邀请你,请你务必认真考虑。”后背挺直,乌丸尽量端正表情,可配上那一脸胡渣和阴郁的眼……只能说看起来很不协调。
“……”现在才说这个?花笼看白痴的眼神。
“咳咳。”他就说他不适合这样,讲完被交代的话,乌丸又放松下来,驼着背懒懒打了个哈欠,“那段录像我看了39次,我确定花笼同学不会随便选一所高中,你理想中的学校有什么要求?”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花笼没有好奇心地随意附和一句。
乌丸指了指花笼的校服:“不选择名门相马,不远千里去东京参观,加上你身为捕手的实力和自尊。”
为什么会知道呢?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呢?像是弓箭精准地命中红心,说话一针见血,这个男人平和的像春日里的阳光又不动如山,是个可靠的教练呢。
“我是同性恋。”尽管有所触动,花笼还是很冷静。
“我查了资料,日本已经全面通过同性婚法。如果你来青野,住宿的话,就住武田君和星谷君的宿舍,日常洗浴可以申请单人式浴室。”乌丸监督因形象和举止显得阴郁的眼睛,通透平和,在他眼里,同性恋的花笼跟其他学生没有区别……好吧,就是性格独特了点。
花笼愣怔片刻,随即神情柔和下来,安静地笑了。他有点明白这个男人凭什么成为青野的主监督了,明白他凭什么在红日教练之上,也知道了挖掘东地前辈潜质的人是谁。
乌丸消太不自在地扭扭脖子,对面小孩欣慰的小眼神,怎么看怎么奇怪。
“在这方面,青野是一所开明的学校,棒球部虽然训练强度高,但包容度高,可以包容各种性格的学生,比其他学校适合你。至少在性/向这方面,你不用有所顾虑,可以更好地投入在棒球上,就算和部员发生了纠纷,教练组和学校也会站在公正的立场来处理。”
花笼沉默着,连哈欠都不打的沉默。
“举个例子,青野的空手道部有一个喜欢同性的学生,明年会成为正式选手。这代表了什么,花笼同学应该清楚。青野比很多学校适合你。”
“……”花笼反驳不了,他两年前甚至亲身经历过乌丸监督所说的“这代表什么”。
“我看了花笼同学的体检报告,上面没有明确指出你总是打哈欠的原因。虽然不影响上场,但很少有监督可以容忍。我可以,其他教练我会说服,武田队长那里我也会交代。你来,只要专注和队友一起打球。”
“乌丸监督。”
“你说。”
“青野棒球部部员的情况可以介绍下吗?当然,可以公开的部分。”花笼的声音很轻,干净好听,彷如初春的第一抹薄雪,一触碰就会融化。
呦,这声音。乌丸的心脏一颤,这孩子以后做不成职业选手也可以去做声优,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平和地说:“引退的三年级21人,二年级19人,一年级27人,经理3人。教练组现有10人,大致分为投球教练、打击教练、守备教练、有专属的医务室和老师,后勤由学校统一管理,棒球部分管。”
“能介绍一下部员?一句话就好。”啧啧,不说其他,这教练组的配备就很豪华,普通的学校根本比不了,青野对棒球部的支持真大。半睁的猫眼弯出好看柔软的弧度,花笼笑容称得上是温暖。
看着突然显得温软亲和的人,乌丸困惑地挑挑眉,随即放下心里挥之不去的不协调之感,继续平和地介绍起来。
身为主监督,工作繁忙,部员众多,却能记住所有部员的名字和特征,每位部员的资料都能信手拈来,还真是用心的奇怪监督,跟假的一样。花笼突然有点理解及川前辈说得话是什么意思了。花笼摸摸额前的刘海。
乌丸说得口干舌燥,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又拿起已经变温了的热水一饮而尽,再喝了半杯橙汁。五杯饮料好像不够啊。
“花笼同学,你对理想中的学校有什么要求?”
“乌丸监督,你确定我值得?就凭一段录像,不会太武断吗?个人实力只是一部分吧,况且你不用确定我本人的性格?”花笼说话漫不经心。
“确定。”乌丸没有丝毫动摇。
“呵呵,有得必有失。说了这么多令人心动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吧。”
“不好的地方?在我眼里,青野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从学生的角度来看,估计就是训练量大、方式繁多、过于严苛辛苦,除了身体的锻炼,还有战术学习、侦查学习、报告书写。教练要求严格,咳咳,某些教练的教学方式可能过于不温柔。一年中能够被批准的最多请假天数是三天,错过的训练过后要补上,除了年假,其他节假日没有休息,但日常训练的安排一定是在你们身体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学习成绩方面有最低要求,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不过……”
乌丸监督阴郁的眼发出通透睿智的微微光亮,声音平和地说道:“这些对花笼同学而言,并不算什么。”
“是的。”
“花笼同学,你理想中的学校有什么要求?”乌丸监督第三次问道。
“没什么具体的要求,看对眼了就可以。”这回答很是敷衍。
“那么,花笼同学你来青野吗?”乌丸监督没在意,反而继续平和地问。
花笼笑得很漂亮,回答得很坚定。
“我拒绝。”
第23章 系统解禁
没有拒绝的理由。青野提出的条件很优渥,团队实力强,从取得今年东京地区的秋季大赛冠军便可知一二(就算有系统的加成,但在胜利的必要因素里顶多占了2%),乌丸监督看着奇怪但很优秀。
同意的借口可以找出很多,不同意的理由太少。青野是个好团队,自己也亲眼见识过几位看着奇怪但可靠的前辈……
这么想着的花笼,笑着漂亮,坚定地回答。
“我拒绝。”
乌丸没有意外,没有被拒绝的负面情绪,甚至没有觉得花笼不识好歹,他平和地问:“不再考虑一下?”
花笼再次拿起账单:“抱歉。”
“因为红日教练?”
“啊?”这次,花笼是真真正正地愣住了。
“因为你和红日教练属性不合?”
花笼沉默着,这种被看穿的感觉,令人意外地难受,许久后才开口:“连对话都录下来了?”他宁愿被误解也不想被人看穿,有那么一瞬间,花笼甚至想逃开。
乌丸摇摇头:“星谷君找过我,他非常坚定地认为,青野需要你。”
“星谷前辈太年轻了。”花笼淡淡地否决。
“高桥君、武田君、东地君都来找过我,真是一群令人头疼的小鬼。”乌丸监督这么说着,眼睛却笑得都眯了起来。
“乌丸监督真是个平易近人的监督。”那时候演得太过了?自己不过是出于擅自拿他们做实验的补偿才提供帮助的,只是等价交换罢了……花笼垂下卷翘纤长的睫毛,仿佛睡眠般安静地低垂着。
“我了解他们,所以,我被他们打动了。”
“这是乌丸监督坐在这里的原因?”花笼依旧垂着睫毛,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你的实力加上他们的认可,这是大部分原因,却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乌丸将剩下的半杯橙汁喝完,“红日教练的确是一个严格的人,对学生严格,对其他教练严格,对自己更严格,是青野教练组重要的成员。可能花笼同学已经察觉到了,红日讨厌同性恋,因为他的某些经历,红日十分讨厌同性恋。但是。”
“但是?”
“红日教练私底下找我,认为我应该招揽花笼同学。”
“红日教练?”花笼眼睛猛地瞪大,久违地完全睁开却不带一丝魄力,仿佛一只大胆温柔的英国短毛猫,圆圆的猫眼单纯受惊似的瞪大。如果熟悉的人看到,便会发现,花笼这时的神情和小卓也有说不出的相似。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就那个红日教练?花笼永远记得当自己说出同性恋身份时,那男人的目光是有多么的嫌恶。花笼不认为那男人会认同自己,只要稍稍想想红日教练向乌丸监督提出“招揽花笼”的场景,他就觉得惊悚。
“是的,红日教练亲口说的,从我的角度来看,应该说是拜托更恰当一点。”乌丸很确定地说,他的话让花笼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呵呵。”抱歉,花笼还是接受无能。
“还有,虽然没说出口,但红日教练对于你下跪一事似乎耿耿于怀。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呵呵。”既然是猜测,就不要说出来啊!
“红日教练的开口,是促使我从东京来北海道找你的最重要……花笼同学你拿错了,额,又拿错了……”乌丸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小孩,霸气地将自己点得剩下的两杯饮料一饮而尽。
花笼面无表情捧起自己的饮料,不说话。
乌丸阴郁的眼里闪过几分好笑的情绪:“青野是按照个人综合能力来判断是否进入主力部队,有能力的话,一年级也可以做正选。不过,青野的训练很严苛,一年两次的集训可能还会让你觉得,嗯,地狱。我不能确定青野是花笼同学最好的选择,青野还是一支尚在摸索前进的队伍……”
看着对方的表情,乌丸就知道自己的招揽失败了,他看不到对方眼里有一点心动,这个小孩简直比红日还要顽固。乌丸口头上还是做着最后礼貌式的问话:“花笼同学,你来青野吗?”
“来。”花笼继续面无表情。
“好的,很开心与你交谈,希望我们在各自……你答应了?”结语说到一半,乌丸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
“青野条件优渥,主监督不远千里亲自来邀请,我答应很奇怪吗?”
“花笼同学,你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在数次他以为会答应时,干脆利落地拒绝,在他以为彻底没戏了时,干脆利落地接受,对方的心情历程是怎么扭曲的?乌丸很有兴趣。
“呵呵,不用在意,我只是不爽。”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反而轻松了不少。于是,花笼打着哈欠,恢复了平日里有气无力的模样,就像一个普通的懒癌宅男。
“花笼同学真成熟。”成熟得不像是15岁的孩子,先前的拒绝是不被诱惑,后面的接受是不被个人情绪左右。乌丸突然有种预感,明年的青野一定会相当的“热闹”。
花笼慢悠悠打个了哈欠后才说:“我家里的沟通和学校的程序?”
“学校那边,青野会派专人办理各种程序。如果方便的话,现在我可以拜访花笼同学的家长吗?”
其实,一般的豪门招揽,都是直接找到目标学生的家里,跟家长沟通后再跟学生沟通,或者家长和学生一起沟通。所谓的“棒球留学”,是要十四、五岁的学生不远千里、独自一人去到陌生的城市,承受着严酷的训练,身体和心理上都有着很大的压力,这并不是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