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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钰又和季秋水谈论了一下工作事宜, 他把封岂也拉入到了话题中来,毕竟纸坊是他建设的:“阿七,你觉得呢?”
“季姑娘好手艺, 阿钰说好自是好的。”封岂似笑非笑地说道。
“嘿嘿,你也赞成便好。”
季秋水得了准,眼含高兴,十指纠缠得更用力了些,害羞地说,“我会努力设计更多好的样式的,到时再拿来给公子您过目。”
“好啊……”
“季姑娘尽力就好,你昨日不也才拿过画稿来给公子看过吗。”闵钰刚要说话,封岂却突然把话头接了过去,他给闵钰添了半杯凉茶,似笑非笑地说道。
季秋水一愣,怔怔地看着闵钰身旁的男子,此人俊美非凡,温文尔雅,但却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除了在闵钰身边时,他跟周围的人和事都格格不入,仿佛他就不属于这里。
他放下茶壶,若无其事地看了过来,深邃冷淡的眸子看不清什么情绪,却让她刚才乱跳的心突然往下一沉,仿佛被看穿了什么。
季秋水一惊,顿时窘迫不已,连绞在一起的手指都僵了起来,“我……”
“是啊,还是阿七考虑得周全,秋水姑娘不必这么辛苦。而且现在天气热得很,你和葳蕤姑娘尽力就好,别累倒了。”闵钰觉得封岂说得有道理,就附和了一句,完全没察觉到气氛有什么不对。
“多,多谢公子关心,那我先回去工作了。”季秋水匆匆起身,直接告辞离开了。
“阿钰觉得季姑娘如何。”季秋水走后,封岂冷不丁问了一句。
这会太阳钻进了云层里,清风吹得有些舒服,闵钰打了个哈欠,还以为他问的是季秋水的工作能力呢,就说,“挺好的啊。”
“你很满意她吗?”封岂的语气莫名冷了下去。
“嗯。”优秀员工谁不满意啊。
闵钰有些犯困了,遂心不在焉地应着,一边脱掉外衫一边把抱枕放到封岂的大腿旁,然后在长椅上躺了下来,打着哈欠说,“好困,我睡一会。”
他睡觉怕光,就用外衫挡住了眼睛,谁知道刚躺下就被人拿走了衣服。
封岂不满地看着把他晾在一边的家伙,闵钰也不满地嘀咕,“干嘛,好刺眼,话说你最近是不是太没大没小了,干嘛不叫钰哥了,要叫我阿钰?”
“嗬,你比我矮那么多还要我叫你哥?”封岂冷笑道,一边说一边却把他的枕头往上拉了拉,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面对着自己的腰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闵钰听到他说自己矮,顿时心底震怒,不过他现在太困了,没有心思跟他闹腾,便靠着人昏昏欲睡过去了,“长得高了不起啊,哼。”
下午,天上的雨积云变多,太阳被遮挡住,风也凉爽了不少,葡萄藤轻轻摇曳着。
闵钰缓缓睡了过去,封岂则是坐在一旁看书,却如何也看不进去。风声四起,他忽然放下了手里的书,低头看着靠在他身上睡着的人,他睡颜安稳平和,呼吸绵长,身上的短衫却因为睡姿散开来,露出整片白皙的锁骨的胸膛,再往下一些,便能看到吗如同路边成熟的野莓子的双汝,娇艳饱满,粉嫩喜人,惹人得想尝上一口。
封岂盯着身下的人看,目光灼灼,倏然朝他伸出了手,手指到了胸口,却又换了个方向,只轻轻帮他拉好衣服,然后用手掌挡在他微拧的双眼前。
不知,他想求的是如何一位良人。
……
……
闵钰不知道封岂对他有这么大一单误会,因为他一句话,都已经擅自给他安排了一位莫须有的良人出来了,只觉得他这几天好像有点反常,还借口说纸坊是他负责的,所以以后季秋水她们的画稿要拿给他审阅。
闵钰还以为他是想替自己分担工作呢,也就点头同意了,不过考虑到季秋水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闵钰一般也在场一起看的。
这厢,封岂也还不知道闵钰赚这么多钱要求的良人是何方神圣,倒是开始有人找上门来,要求闵钰做良人了。
*
花生油上市十来天,山河工坊和山河货行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闵钰也在铺子里帮忙卖卖货。
这天,铺子里忽然来了一位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城东冯家的三小姐。
镇上大多数人都认识这位三小姐,冯婉儿,年方十七,同闵钰一样大,是位知书达理善良温和的姑娘。听说她出门遇到乞丐都会施舍一二,前阵子也同家里的下人去给难民们施粥呢,所以大家对冯家人的风评都很好,冯家是镇上出名的善户了。
冯婉儿也买过闵钰家的花露,不过都是派下人来买,这倒是她第一次亲自光顾山河货行,大家都觉得稀奇。
闵钰此时正好在铺子里,不得不说,这位冯姑娘是他在这里看到的第一位符合他印象中古代大小姐的印象的人;像张桓风一样符合他印象的古代纨绔子弟的印象。
家姐闵箐虽然也知书达理,不过比起真正的深闺小姐还是有些不同的。他当然不是评价两位姑娘,只是说印象。
“公子有礼,小女子久闻您的盛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冯姑娘过奖,在下也久闻姑娘善名。”闵钰拱了拱手,给她回了个礼,说,“只是不知姑娘今日亲临寒舍,有何指示?”
“其实没何指示。”冯婉儿笑了笑,继续说,“只是听闻你家又上了稀奇玩意,所以过来看看。我明儿要进县城一趟,我爹在县城里办有学堂,我想来买些纸和笔送去,因为近来毛笔和墨都贵得很,听说你家有个铅笔实惠又好用,若是学生们用得顺手,也是一件美事。”
“好啊,需要多少,我点给你。”闵钰说。
“就两百支笔儿和一百张纸吧。”冯婉儿应道。
闵钰便吩咐孟圆去拿了。
蒲台县城管辖范围内有八九个镇,就拿山河镇及周围村子来说,约莫有六七千人。所以,九个镇的人口还是有些规模的,不过能上得起学堂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加上县城的学堂肯定不止冯家一家,他们家的学生最多只有二十三十人。
冯婉儿要这么多笔跟纸,应该是拿去做善事吧。
闵钰想到这里,又多送了她纸跟笔。
冯婉儿也没有推脱,只说她先替孩子们谢过他的心意了。然后,她又向闵钰传达了她家老夫人的话,“公子年少有为,积善成德,给山河镇百姓带来许多惠泽。又有妙手回春之能,仁心仁术,我家祖母听闻你的事后都分外钦佩呢,尤其最近你家最近新上市的花生油,炒作出来的菜她老人家爱吃得很,之前的药油也她老人家也很是喜欢。”
“老夫人喜欢便好。”闵钰谦虚接受了她的夸赞,说,“是闵钰疏忽,改日有时间我再登门拜访老夫人。”
“是这么说。”冯婉儿笑道,“近来天热,听闻您喜欢吃冰,我刚才过来时也不好带,怕给热化了,你需要就吩咐人去家里取,无须客气。”
闵钰和冯婉儿之前并没有过交集,今日一见,才发现她是个谈吐不凡,落落大方的姑娘,和她交流还挺舒心自然的。
但闵钰现在还不知道,就他们这正常的交流,也能被人传出去说事,说的自然便是他和冯家是不是有结亲的念头,当然这只是些小话。
闵钰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他又不能捂住别人的嘴,打趣一两句便是。但是如果有人敢胡乱造谣,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不过,现在镇上维护他的人居多,大家都会有分寸,不会传到哪里的去的。
闵钰想得没错,自从冯婉儿去过山河货行两天后,真有个别爱嚼舌根的,或者是看闵钰不爽的,开始说他坏话了,说什么没订亲就乱私下往来,吧啦吧啦。
订你个大头鬼亲,他什么时候要定亲了!
不过这些议论立刻就被更多人怼回去了,让她们积点口德,小心嘴巴烂了臭了什么的。
而且不止是在他工坊上工的人家,现在还有许多人来他家卖花生,卖树皮,卖药材等。
闵钰人多好啊,让大伙都能吃上油不说,还能让大家赚点大钱小钱,他家的药卖得也实惠,药效又好……重点是,闵钰那么个小玉人儿似的人,又好看又善良,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身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明白有时候闲话能害死人,所以肯定不能让闵钰被别人说一句不好的。
总之这事没甚大问题,可是偏偏有一个人往心里去了。
那人就是封岂。
一个季秋水不止,如今又来了一个冯婉儿,听说那天两人还相谈甚欢,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
还是院子中,还是那棵葡萄树下,还是闵钰和封岂,不过现在跟闵钰谈工作的不是季秋水,而是大妮,闵钰正在同她说研究香水的事呢。
封岂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认真谈话,不久,大妮离开了,闵春燕又来了……就连来汇报工作的牛婶,闵钰都是笑脸迎人。
“……”封岂一言不发地喝着茶,他看着那个待人温和耐心的人,忽然想到,闵钰平时对他纵容和温柔,其实并不特别,因为他对身边的人都是一样的。
对自己的弟弟妹妹更是纵容宠溺呢,让闵箐制香,给闵双开医馆,闵意再怎么“不敬”他都不生气,就连闵杰玩心大,他也不要求什么,就任由他玩。还帮扶牛家和李家一家人,让周围人人都羡慕不已,又拯救了李剑和大妮的命运,走上完全不同人生……包括最近帮助的孟思三师生,以及季秋水姐妹俩。
他一向如此善良温柔。
也许自己在他心里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封岂想罢,当啷一声放下了茶杯,阳光炙热,他的眼眸却清冷而疏远。
“……”闵钰送走牛婶,有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他最近发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封岂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就像现在这样,突然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眼神也让人感到陌生。
这是怎么了?他不是一向都纯良又温柔的吗?难道是因为最近天气太热,人的心情也跟着浮躁起来了吗?闵钰心想,觉得有道理,他自己有时候都被热得受不了呢。
看着他还在往茶杯里咣咣倒着热茶,闵钰都担心他莫不是被热傻了,怎么还跟热茶较劲上了呢。
担心这热天真的给孩子们热出什么毛病来,闵钰连忙去厨房吩咐呢赵氏,给煮了一大锅绿豆汤出来。
古代没有冰箱,又不能真的去冯家要冰块,闵钰就把绿豆汤吊到井里,等三两个小时后再提上来当下午茶来喝。
绿豆汤冰凉爽口,又沙又甜,而且绿豆性寒,在热辣的夏天喝上一碗,解暑都去热,家里大的小的都吃得心满意足。
尤其是闵杰和他的小伙伴牛小跳,“钰哥,这豆汤真好喝,我还要再喝一碗。”
“行,不过只能喝两碗,喝多了肚子得肚子疼。”闵钰说。
“好,我知道了。”
闵钰给闵杰盛了一碗,转势看了看一旁的封岂,他碗里的绿豆汤也喝见底了。
“还要吗?”闵钰笑着问。
“我够了,留给孩子们吃吧。”封岂说。
“没事,还多得很,我看你最近心火好像有些大,特意让煮的,你也多喝一碗吧。”闵钰说罢,也给他盛了一碗。
“原来这是阿钰特意为我做的解暑饮品吗。”封岂神情终于有些缓和。
“呃……是啊。”虽然也不是只煮给你喝,闵钰看他难得的轻松的神情,就没有把话说完。
封岂这回脸色好了许多,闵钰有些稀里糊涂,搅着自己碗里的糖水。这就好了?绿豆沙下火的效果这么快的吗?他才这样想着,突然间院子外好像来了客人,孟圆拦都拦不住,巴巴地跟在身后。
闵钰一愣,还没看清来人,响亮尖锐的声音率先在院子里回荡了起来:“恭喜闵老爷,贺喜闵老爷!喜婆我给您送喜来啦!!”
“噗……咳咳。”闵钰一口糖水险些喷了出来,虽然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这声“闵老爷”喊的不会是他吧?
“都在家呐,那可太好了,恭喜闵老爷啊,恭喜恭喜!”来人是个大娘,面涂白/粉,嘴涂红脂,身形肥胖,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上来就摇着帕子对闵钰道喜。
闵钰一脸懵。
孟圆及时跑了上来:“公子,这位是喜媒婆,她说要给您送喜来的,我都还没来得及回来跟您说呢!”
“……”闵钰闻言,再次惊呆了。
媒婆?送喜?给他?
第73章 说亲
“是啊, 闵老爷,我这是给您报大喜讯来的嘞!哎哟正好我也渴了,先让我喝口糖水再给您慢慢道来。”喜婆一边说一边馋着盆子里的糖水,一点没客气的。
闵钰肯定不好直接把人赶走, 只得让孟圆给她盛糖水, 说, “这大热天的辛苦喜婆跑一趟, 糖水管够, 不过这喜咱现在还享受不起, 就先算了吧……”
其实闵钰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说亲, 应该说照他现在的势头,按理他家门槛已经要被媒婆踏烂了才是。但这事儿没发生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姐弟几个年前才痛失双亲, 按照古代的习俗, 子女需要守孝三年, 不得嫁娶的。
所以, 虽然有很多人看中闵钰家的财势,他们姐弟几个又在说亲的年纪上, 但是没有人会明目张胆来提亲,最多在私底下问问牛婶张婶她们,问他和闵箐以及闵双有婚配了没有。牛婶和张婶自然不会多管闲事,毕竟闵之文夫妇才去半年,就算她们这些婶子要操心小年轻的婚事, 也要等明年再留意留意哪家姑娘小子合适, 过了三年在帮忙张罗;毕竟闵钰家爹娘都去了, 城东那家又不靠谱,她们这些婶子可不能马虎。
可这还是第一次有媒婆上门来给他说亲呢。就算没有守孝一事,闵钰现在也才十七岁啊, 他还是个未成年呢,肯定不能接受的啊。
再者,他喜欢男孩子嘞。